正文 第十六章

其後

小題大做,愛已不在,錯誤的悲劇中萬事不順。

約翰結巴地說道,「好吧,不過我確實沒法證明我就是我——一號!真他媽愚蠢……」他急躁地環視四周,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右手上,接著沾沾自喜地舉了起來。「這兒!這能證明我所說的是千真萬確的。星期五我扭傷了我的手腕,不是嗎?誰有剪刀?山姆醫生,來把這些繃帶弄開!」

達克醫生站起身沉默地將繃帶除去,約翰這期間一直帶著憤怒且得意的表情瞪著艾勒里,就像一匹被觸怒了的賽馬。結果展現在人們面前的是——一隻塗著碘酒,腫得相當厲害的手腕。

「這是你醫治的那隻手腕嗎,山姆醫生?」約翰問道。

「確實是,」達克醫生瞥了艾勒里一眼,急忙加了一句,「我是說,這確實看起來像是同一隻。」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約翰抱怨道,「看著,這是一隻扭傷的手腕,對吧?」

「我想說是的……」

「而我在星期五你扭傷了我的手腕!中尉,你去看看我弟弟的手腕,我的意思繃帶底下。你會發現敷的葯是假的。他的右手腕完好無損!」

「我想這事兒就省了,」魯里亞中尉嘀咕道,「滕南特醫生已經把繃帶去掉了。沒有近期扭傷的跡象,他說——沒有腫脹,而且上面也沒有像你手腕上那樣的碘酒。」

「你們瞧。」約翰用致命般的目光看著艾勒里。「滿意了吧?」

「還沒有,」艾勒里說道,「而且我會告訴你為什麼,約翰。你說你是約翰一號,是吧?」

「是的!」

「你還說你,約翰一號,是在星期五在雪地里騎馬飛奔,結果跌落馬下,扭傷了手腕的那個人——對吧?」

「沒錯!」

「現在給我們看到的是一隻扭傷的手,而樓上你兄弟的手腕卻沒有扭傷——沒錯吧?」

「準確無誤!」

「好吧,你證明了什麼?要證明的這件事——你是約翰一號——仍然停留於你的一面之詞上。你沒發現問題所在,並非你們中的哪個人扭傷了手腕,而是扭傷了手腕的到底是約翰一號還是約翰三號嗎?事實上,你所證明的只是你是那個被拋落下馬的人。而我們還是不知道你是誰。」

約翰突然坐了下來。不過緊接著他又抬起頭,「指紋。指紋不會說謊!山姆醫生,我弟弟不會和我有一樣的指紋,對吧?」

「是的。雙胞胎或三胞胎的指紋會很相似,但是存在極易明顯的區別。」

「好了,」約翰猛然道,「採集我的指紋,再採集他的,然後——」

「然後怎樣?」艾勒里難過地說,「進行對比嗎?很好,它們會顯出不同的特性,但是問題仍然擺在哪兒:那副指紋屬於約翰一號,那副屬於約翰三號呢?」

「可是在我紐約的房間里……」約翰支支吾吾地說,「我樓上的房間里……」

「會找到兩個人的指紋。」艾勒里點點頭,「沒法區分哪個是誰的,因為你告訴過我你和你兄弟在紐約的公寓里合住了幾個月,而且自你們回來度假起你們無疑都碰過這座房子里同樣的東西。你被刑事拘留過嗎?」

「當然沒有。」約翰憤怒的回道。

「你的兄弟呢?」

「那我不知道。」

「你的指紋被什麼政府機關採過嗎?被什麼人,因為某種原因?」

「沒有。」

「你的兄弟呢?」

約翰咕噥道。「他從未提起過——」

「那些你說你兄弟帶來的證件,出生證明等等——那其中附有一副印紋嗎——嬰兒手印,比如說,或者腳印?」

約翰搖了搖頭。

達克醫生一併搖了搖頭。「1905年的時候人們不會去采新生嬰兒的印紋的,奎因先生。」

艾勒里嘆了嘆氣。「那麼靠指紋我們是走不通了。如果我們能找到個參照就好了……手術!曾經經歷過手術嗎,約翰?」

「沒有。」

「對了!」達克醫生說道,「我給約翰摘除過扁桃體——我的意思是我們那個約翰——在他五歲的時候!中尉,你不介意——?」

「如果你能告訴我誰是誰,醫生,」魯里亞無力地回道,「我允許你把他里外翻個遍。」

達克醫生趕忙走向約翰,從背心上解下一個鉛筆式手電筒,「張開嘴,把舌頭伸出來。」他用電筒壓著約翰的舌頭,接著臉上露出寬慰,「沒有扁桃體。這是我們的約翰。沒有錯!」

「謝天謝地。」阿瑟·克雷格擦著臉上的汗水說道。

「時間,」艾勒里說。

「現在怎麼樣?」約翰吼道。

「中尉,驗屍官還在樓上工作嗎?」

「已經完了,不過他還沒走。」

「去問問他那具屍體有沒有扁桃體。」

魯里亞明顯是咒罵了一句,然後就衝出了房間。三分鐘過後又回來了。

「那具屍體也沒有扁桃體。」

人們又重新皺緊了眉頭。

「屍體上有任何手術留下的疤痕或者胎記嗎,中尉——滕南特醫生這麼說過沒?」

「單靠表面的檢查他沒法斷定。」

「咱們又回到了原點。」艾勒里謹慎地說,「對了!牙齒。你的牙醫——我是說,約翰一號在我們東部這兒的牙醫,而約翰三號在愛達荷的醫生能在五分鐘之內為我們解釋清楚。」

「沒動過牙齒,」約翰空洞地說,「除了偶爾做一次預防檢查,除非我母親——」

「那傢伙也沒動過牙齒。」中尉同樣用空洞的語調說,「滕南特檢查了他的口腔。」

「這說的通,」達克醫生皺著眉說道,「我的約翰從嬰兒時期就有一副格外強健的牙齒。他的三胞胎兄弟也這樣不是什麼令人驚奇的事,因為多胞胎的牙齒結構是很相似的。」

「還有血型,」艾勒里嘀咕道,「我想,也會是一樣的。」

「說的。」

「骨骼結構,顱骨尺寸呢?」

「很相似,即使是有記錄表明約翰三號是在愛達荷州或者什麼地方,你還是沒法分清誰是誰。最後,就我所知,我的約翰從未找照過X光。」

接著是一陣沉默。突然又被丹·Z·弗里曼打破。

「或許我能提個建議……僅此於指紋,最明顯能分辨出同樣的兩人的辦法就是靠筆跡。是不是這樣,醫生,完全不同的環境影響,會造成顯著的筆跡區別?」

「我想是這樣,弗里曼先生,雖然我們不大了解不同環境對多胞胎的影響。」

「好了,那麼,為什麼不對比字跡呢?在他們相遇之前一定存在著許多各自的真實字跡樣本,」出版商說道,「這個約翰所要做的——」

「就是用一隻扭傷的手腕,像在那些書上潦草地亂塗一氣地寫字嗎?」艾勒里搖搖頭,「一個由於死後僵硬沒法寫字,一個由於扭傷手腕沒法寫,可以說,字跡比較可能不會有個令人滿意的結果,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是這樣。今晚我也期望能得到確定。有很多原因,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叫做拉斯蒂·布朗。」

「同樣的感受,艾勒里,」拉斯蒂說道,「我現在的感受——」

「是嗎?」約翰把目光朝向拉斯蒂,「你現在是何種感受,拉斯蒂?我猜你也不相信我!」

「塞巴斯蒂安兄弟曾經打算捉弄我,而且成功了——還記得你剛剛如此自豪地說過的話嗎?」拉斯蒂回瞪了一眼。「我既沒有相信,也沒有不相信。我只是不明白。直到我——」

約翰咬著牙說,「你的意思是你改變主意了?你要取消婚禮?」

「我沒有那麼說。我不會當著一屋子的人面談論這種私事。總之,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想什麼。讓我靜一靜。」說著拉斯蒂眼淚奔涌而出,跑出了房間。

「別煩她!」奧利芙特·布朗尖聲喊道,然後追了上去。

「你這個……替身。」瓦爾·瓦倫尖聲叫道,也隨著追了上去。

加迪納爾先生也追了上去,不過什麼也沒說。

魯里亞中尉憤怒無助地盯著每個從身旁走過的人。艾勒里拍拍他的肩膀,「冷靜點,中尉。在扭傷的手腕康復前你可以休息一下了,而且對此你也沒什麼可做的。」艾勒里注視著約翰,他正冷冰冰地為自己到一大杯威士忌。「等著瞧它會多塊康復將會很有趣,約翰。如果你是一號,如你所說的,那將創造扭傷最快康復的記錄。但是如果你是穿著約翰一號的的約翰三號,如果你突然遇到一連串,各個都是設法讓你的右手動不了的事故,我是不會感到驚訝的。」

「你和我,奎因先生。」約翰說道,「咱們玩兒完了。在此我特別告訴你從此我們斷絕關係。到別的地方琢磨你的謎題去吧。祝你好運,而且我希望是一輩子!」說著他眼也不眨地將六盎司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艾勒里一臉鎮靜,「不管怎樣,中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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