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鴻在九尾狐城的新宿舍,是一座建立在頂樓的公寓,俯瞰九尾狐城南面近三分之一的市區,還能夠遙望繞城而過的九幽河。巨大的面南落地窗讓充足的採光進入公寓,溫室效應令這裡即使在初冬季節仍然溫暖如春。寬闊的客廳聯通開放式廚房和側壁吧台,加起來超過一百平方米,足夠幾十人湊在一起搞派對。厚重的牆壁和精巧的隔音設計,為室內的居者帶來寧靜的休息環境。而即使這裡進行重金屬搖滾的演奏,屋外也無法聽到聲音。
這樣一座頂級公寓樓的頂層,本來是青嵐之巔的董事、總裁和首腦們的居所。即使三大超團的機甲師也很難派到名額。但是青鴻卻拿到了最好的位置。這就是殺入九尾狐的首功之人應得的獎勵。
青鴻第一次看到這座公寓,頓時有一種做夢的感覺。在九尾狐這樣繁華的城市中心,擁有這樣豪華而別緻的居室,實在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青嵐新總部距離這裡只有步行十分鐘的路程。青嵐之巔所屬的食堂和酒吧,不到五分鐘的路。他徹底告別了自己做飯的艱苦歲月,從一個被放養的機甲師,變成了被圈養的機甲師。
這一天是十一月二十三日,他的生日,也是他的升遷日。青嵐之巔特地給他放了一天假,讓他在城內自由活動。按照他和包達星的約定,他不得不在九尾城中漫無目的地溜達了整整一天,直到將近六點鐘的時候,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家中。
「Surprise!」當他剛一打開大門。整個哮狼之牙的團員加上青秀、玉金香、小茉莉和艾瑪同時從客廳里的各個角落冒了出來,將密密麻麻的彩帶和碎花噴到他的身上。
「哇——!」青鴻失聲叫了出來,「什麼情況!怎麼是你們?出什麼事兒了?」他的心裡卻滿是苦笑:「這幫傢伙什麼心眼啊,二十多輛私車就堵在街上,生怕我不知道你們開驚喜派對嗎?」
「啊哈哈,你們看,怎麼樣,我這一次驚喜派對成功了吧?」看著青鴻裝出來的震驚表情,包達星美滋滋地衝上來,一把攬住青鴻的肩膀,得意地說。
「嘭嘭嘭」數個香檳瓶蓋放飛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青鴻的身上瞬間鋪滿了香檳的泡沫,連帶他身邊的包達星也淋了個落湯雞。
「哈哈哈,恭喜隊長榮登熊之咆哮智囊的寶座。慶祝隊長又長了一歲!」哮狼之牙們歡呼著說。
「多謝多謝!」青鴻高舉雙手,做了一個拱手的姿勢。
「咳咳」一陣滄桑的咳嗽聲在客廳的正中間響起,青鴻驚訝地發現老隊長方文強帶著一副黑墨鏡,捧著一把電吉他,正以一種特有文藝范兒的姿態歪歪斜斜站在一枚高腳麥克風面前。
「噢——」哮狼之牙們頓時又發出了一陣熱切的狼嚎!第一次看見方文強的青秀等人也忍不住激動地鼓起了掌。
「你的生日讓我想起,
一個很久以前的朋友,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
他流浪在街頭,
我以為他要乞求什麼,
他卻總是搖搖頭,
他說今天是他的生日,
卻沒人祝他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握著我的手,
跟我一起唱這首生日快樂歌,
有生的日子天天快樂,
別在意生日怎麼過……」
「喔——」方文強的歌頓時讓在場的人都鬨笑了起來,每個人都忍不住對著青鴻吹起了口哨。
「這真是一首爛歌,爛歌啊,老隊長!」青鴻打開一瓶啤酒衝到方文強身邊,仰頭喝了一口酒,搶過了方文強的麥克,接著唱起來:
「這個朋友早已不知下落,
眼前的我有一點失落,
這世界有些人一無所有,
有些人卻得到太多,
所以我最親愛的朋友,
請你珍惜你的擁有,
雖然是一首生日才唱的歌,
願永遠陪在你左右……」
「耶——!」眾人頓時high了起來,紛紛扯開嗓子跟著青鴻和方文強鬼嚎了起來:
「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握著我的手,
跟我一起唱這首生日快樂歌,
有生的日子天天快樂,
別在意生日怎麼過……」
「我不介意——」青鴻舉起啤酒大聲吼了起來,引起屋子裡一陣山崩地裂的鬼哭狼嚎。
方文強的電吉他奏起一溜流暢而飄逸的滑音,清淡憂傷的曲調忽然變成了悠揚激越的浪漫音色:
「女朋友抱怨聚少離多,
她說想過安定的生活,
她說要帶我離開機甲團回故鄉,
她說要一起生個孩子好好過。」
「故鄉的門前有棵海棠樹,
海棠樹下有張梨木桌,
梨木桌上有她的銀盤子,
銀盤子上美味的鳳梨酥。」
「那曾是我魂牽夢縈的故鄉啊,
那曾是我夢中的生活,
那曾是我矢志不移的理想啊,
她曾是我唯一的愛。」
「但是我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召喚,
在血色的地平線,那玄黑的林間,
曼陀羅的怒吼刺穿了我的耳膜,
團隊頻道里有隊長的呼喊!」
所有的哮狼之牙同時站起身,高舉酒杯,大聲唱道:
「重盾在前,所有榮譽屬於衝鋒連,
重炮齊射,一起撕破黃金軍的戰線,
機甲師應該一生了無牽絆,
只有曼陀羅永在身邊。」
「天佑曼陀羅,我親密的侶伴,
天佑曼陀羅,和你一起血戰,
天佑曼陀羅,為了你我不怕孤單,
到最後,我還有你在身邊!」
琴曲最後進入了方文強的吉他獨奏,激揚澎湃的主旋律忽然變成了瓦格納的《女武神的騎行》,這壯麗的樂章引爆了整個屋子的熱潮,哮狼之牙們嚎叫著,高呼著陷入了徹頭徹尾的激情和狂歡。
這首歌叫作《我的天佑曼陀羅》,曾經是血腥曼陀羅的軍歌,流傳至今,雖然漸漸在主流音樂界被淡忘,但仍然是紋章機甲師們最熱愛的歌曲。
「隊長,請永遠記住我們!」包達星忘情地大聲叫道。
「永遠記住哮狼之牙!」哮狼之牙們激情洋溢地高呼著。
「我……我……我會記……」青鴻想要大聲答應,但是卻忽然有一種纏綿的哽咽湧上喉間,他竟然失聲。
「放心走吧。我會替你好好看住這些狼崽子。」看到他的樣子,方文強放下吉他,反手用力攬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小聲道。
「老隊長!」青鴻的熱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收都收不住,在這樣激情的時候,他平時收藏起來的情感彷彿爆炸了一樣發泄了出來。他本來以為要和這些生死與共的戰友共事一生,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分離的一天。在這個時候,他甚至有些怨恨將他和哮狼之牙拆散的商若曦。
「包達星!有點傷感了。」方文強從懷裡掏出一手帕,遮在青鴻涕淚交流的臉上,「禮物呢,快上!」
「是是,隊長!」包達星連忙掏出手機,「喂,你們的人可以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青鴻的公寓門頓時洞開,一顆碩大無朋的蛋糕被兩個穿著侍應裝的男生合力推進了門。這個生日蛋糕足足有六七層高,比普通人的婚宴蛋糕還要大四五杯,最高的一層上點著一枚雪白色的生日蠟燭。
「喔——」看到這枚層巒疊嶂的巨型蛋糕,眾人都興奮了起來。
「好大的蛋糕哦——」青秀和小茉莉一起歡呼了起來。
「吹蠟燭!吹蠟燭!吹蠟燭!吹蠟燭!」哮狼之牙和青秀等人開始富有韻律的歡呼和催促。
此時的青鴻趁著眾人注意力轉移的時候,悄悄擦乾淨眼淚,將手帕還給方文強,在眾人的簇擁之下,笑著來到蛋糕面前。
大廳的燈光同時黯淡了下來,只剩下蛋糕上的生日蠟燭仍然熠熠生輝,青鴻深深吸了一口氣。
「哥哥,要許願哦。」清秀不失時機地提醒道。
「嗯。」青鴻笑著閉上眼睛,心裡默默想著自己最想要的事情,抬嘴一吹蠟燭。
火焰在這一瞬間熄滅,大廳里的燈火由關閉轉為開啟。然而,就在這個瞬間,青鴻的蛋糕忽然破碎了開來,一個渾身穿著海藍色宮廷裙飾,手臂和腰間配備青色護腕和護腰甲葉裙的秀美女子從蛋糕中如水妖般聳身而出。
「ServantSaber,遵從召喚而來,我問你,你是我的master嗎?」那絕美的女子柔聲說出了命運之夜的女主角Saber出場最炫目的話。
「喔——,Saber,Saber,Saber!」深度死宅葉敦,士魁和法蘭克都興奮得叫喊了起來。包達星也激動得直冒鼻涕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