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道精髓:溫州商人歷來背負著一個投機家的名聲。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投機」這個詞都不明不白地帶有某種貶義色彩。現在不同了,經濟學家們給「投機」換上了一個恰如其分的雅稱,名之為「風險管理」。這個名稱一改,溫州商人也由原來的「投機家」變成了「風險管理家」。
其實,不光是溫州商人,世界上每一位成功的商人都是「風險管理家」,他們不會因為害怕風險而放棄千載難逢的賺錢機會,很多時候,僅僅因為這個機會,他們就會由此而走上成功。
1921年的蘇聯,經歷了內戰與災荒,急需救援物資,特別是糧食。哈默本來可以拿著聽診器,坐在清潔的醫院裡,不愁吃穿地安穩度過一生。但他厭惡這種生活。在他眼裡,似乎那些未被人們認識的地方,正是值得自己去冒險,去大幹一番事業的戰場。他做出一般人認為是發了瘋的抉擇,踏上了被西方描繪成地獄似的可怕的蘇聯。當時,蘇聯被內戰、外國軍事干涉和封鎖弄得經濟崩潰,人民生活十分困難,霍亂、斑疹、傷寒等傳染病和饑荒嚴重地威脅著人們的生命。列寧領導的蘇維埃政權採取了重大的決策——新經濟政策,鼓勵吸引外資,重建蘇聯經濟。但很多西方人士對蘇聯充滿偏見和仇視,把蘇維埃政權看做是可怕的怪物。到蘇聯經商、投資辦企業,被稱做是「到月球去探險」。
哈默成了第一個在蘇聯經營租讓企業的美國人。此後,列寧給了他更大的特權,讓他負責蘇聯對美貿易的代理商,哈默成為美國福特汽車公司、美國橡膠公司、艾利斯——查爾斯機械設備公司等30幾家公司在蘇聯的總代表。生意越做越大,他的收益也越來越多。他存在莫斯科銀行里的盧布數額驚人。
經常有人向哈默請教致富的「魔法」。他們堅持認為:哈默發大財靠的不僅是勤奮、精明、機智、謹慎之類經商應有的才能,一定還有「秘密武器」。
在一次晚會上,有個人湊到哈默跟前請教「發家的秘訣」,哈默皺皺眉說:「實際上,這沒什麼。你只要等待俄國爆發革命就行了。到時候打點好你的棉衣儘管去,一到了那兒,你就到政府各貿易部門轉一圈,又買又賣,這些部門大概不少於兩三百呢!」聽到這裡,請教者氣憤地嘟噥了幾句,轉身走了。
第一次冒險使哈默嘗到了巨大的甜頭。於是,「只要值得,不惜血本也要冒險」,成了哈默做生意的靈魂。
1956年,哈默已經58歲了,他感到他自己干實業已經干夠了,便移居洛杉磯,準備用游泳、日光浴、捐贈珍藏等活動來消磨自己的餘生。
沒料到財神又一次把他拖回來,把他投入到他一生最賺錢的生涯——冒險性很大的石油行業中去。
石油鑽探事業畢竟是一項冒險性很大的行業。1961年,西方石油公司幾乎用完了1000萬美元勘探基金,但仍無所建樹。
哈默計畫集中餘力,攻克難點。這計畫吸引了一個名叫鮑勃的青年地質學家。他向哈默建議:「舊金山以東有一片被德士古石油公司放棄了的地區,這地區可能有天然氣田,西方石油公司應該把它租下來。」幾個月以後,果然在附近鑽出了一個蘊藏量豐富的天然氣田。
利潤像石油一樣開始源源不斷地流進西方石油公司的賬戶,冒險再次使財富垂青這位冒險家。
冒險就是抓住一個機會,希望生活得更好,不管改變的是生活形態、你的性格或是人際關係。要想成功就要冒險,不然,沒有人願意漂泊天涯,也沒人會去開創新事業。
溫州商人好像都具有與生俱來的冒險特質。如果從不冒險一試,那他一生也不過隨波逐流,隨時等著大風大浪來把他擊垮。
在溫商眼中,冒險並不是做了什麼天大的抉擇,而是咬緊牙關,不管多麼困難,一定要有贏的決心。成功趣味也源自於此。
冒險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想走富翁之路,就必須把冒險作為一生中的重要一段。抓住機遇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也不是每個人想做就能做到的事情。正因為如此,冒險才顯得那麼重要,冒險也才有冒險的價值。
抓住機會也像一切冒險一樣,你必須先放棄事前不確定的輸贏,去探取你沒有一定把握的下一步。
紐約一個大美術商勞埃德則極具冒險精神。
1938年3月,德國軍隊越過了奧地利邊境,勞埃德趕在希特勒到達維也納之前,帶著10美元輾轉到倫敦,並於1948年創立了「馬爾伯勒高雅藝術陳列室」。主要為英國許多顯赫的家族出售其收藏的藝術珍品,後來經營現代派的繪畫作品。短短的6年就成為現代派美術作品最大的出口代理商。他的買主中,包括教皇保羅六世。
勞埃德對美術作品興趣不大,只關心通過作品的買賣賺大錢。所以,他採取了純商業式交易和職業化的處理,其作品大部分都是代銷的,美術館只在生意結束後收取傭金。但美術館除了場地以外,還提供廣告、推銷、郵寄、保險和運輸等全套服務。所以美術家對勞埃德的服務是滿意的,他們的作品在這裡不僅可以賣到最高價,而且不管銷售情況如何,美術館都給予他們穩定的生活津貼,乃至於各國的畫家都願意同他們來往。
目前,美術館已成為一個世界美術界的超級大國,它在蘇黎世、羅馬、東京、倫敦、多倫多、蒙特利爾都設有分館,每年的銷售總額為2500萬美元,佔世界美術品市場的5%~10%。
1963年,俄國著名畫家抽象印象派大師羅斯科賣給馬爾伯勒美術館15幅作品,價格14.76萬美元,全部畫款在4年內結清。到1969年,羅斯科的作品上漲到每幅2.1萬美元,這時,勞埃德又同羅斯科簽訂了一個協議,商定以105萬美元的價格出售87幅作品,後又把價款總額提高到144.6萬美元,議定出售108幅作品。同時商定,在以後的14年中,不管勞埃德或美術館的經營狀況如何,都由羅斯柴爾德銀行每年向羅斯科支付10萬美元,為此美術館向該銀行抵押了數量可觀的財產。作為回報,美術館取得了今後8年中羅斯科的獨家代理商資格。
這種不顧藝術潮流和美術家創作狀態變化的「賭注」,無疑是極具風險的,而實際情況是協議執行不到1年,羅斯科就抹頸自殺,勞埃德被羅斯科子女的訴訟送上了法庭。
但只要拋開別的,僅僅從勞埃德這種無所顧忌地將風險帶到美術品市場的行為上,足以看出猶太美術商獨具一格的眼光和魄力。
世界上的機會多多,但幾乎每一次機遇都存在一定的風險,機會和風險並存,想抓住機會就必須冒險。
武漢的漢正街,借改革開放之機發展為批發集貿中心。在這裡,有許多的窮人憑藉靈活的頭腦和機遇的眷顧勤勞致富。
王仁昌大學學歷。「文革」中被打成右派判刑10年,1981年獲釋回家。回到漢正街,擺在面前的首要問題是如何生存。當時,十一屆三中全會剛剛開過,頭腦聰明嗅覺靈敏的王仁昌立即捕捉時機,用妹妹從別人手裡借來的260元錢,在漢正街開始了商海生涯。
此時,武漢三鎮日漸繁榮,漢正街車水馬龍、人流如涌。王仁昌的百貨攤一人忙不過來,弟弟王仁忠便來幫忙。
1981年春節之後,別人還蒙在鼓裡,王氏兄弟就開始悄悄賒銷武漢制傘廠的老式雨傘。每把傘3.7元進貨,發給其他批發商可凈賺0.2元,下一次進貨時結清上次賒的貨款,一月可周轉2~3次。勤扒苦做三個月,王氏兄弟的能耐和信譽在漢正街已是有口皆碑。不久,已有近十家商販醒悟過來,以相同方式賣傘了,而且批零兼營。競爭日益激烈,商販間相互抓信息搶速度和鉤心鬥角,同擁擠熱鬧的漢正街一樣緊張忙碌。
王氏兄弟經商獲得成功的最大秘訣就是,在發財的機遇面前,巧妙地運用時間因素,將資金靈活運用,玩別人還根本不會玩的「空手道」。
哥哥的知識智慧加上弟弟的實踐經驗,兩兄弟很快發現一種廣州產新式摺疊傘銷路會更好。必須搶在別人前面抓住機會!但手裡的錢遠遠不夠,賒銷別人不幹。此時,兩兄弟因信譽好,同傘廠的合同已改為一月一結,正好一個月的周期里把賒貨賺來的錢拿去進廣州貨,賣完了再結武漢傘廠的錢。為了儘快在月初將賒貨變成現金,兩兄弟一咬牙,決定每把傘以比進價還虧一毛的價格批發。「王仁昌的傘3.6元一把!」一時間,兩兄弟的傘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商販瘋狂搶購,而別人的傘堆積如山卻無人問津。
兩天之後,兩兄弟冒著傾家蕩產的風險,爬上南下的列車,在骯髒的硬座椅子下一躺就是十幾個小時。從廣州發回的貨,異常俏銷,8元進價賣9.5元,每天銷500把傘,而且每月可周轉4~6次,這意味著王氏兄弟賣廣州貨比賣武漢貨每月可多賺10倍以上。王氏兄弟不投分文,卻憑信譽這一無形資產,用別人的錢大賺錢財。
王氏兄弟深諳冒險與抓機遇之間的辯證關係。如果能夠抓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