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與暴利共存的溫商 第一章 與暴利共存的溫商

20世紀末,溫州民間資本浩浩蕩蕩闖入上海、杭州等地商品房市場。2001年,溫州資本兵分兩路,第一支購房團前往上海,另一支前往杭州。僅此一年,投資在房地產的溫州資本就高達2000億元。註定將「名留史書」的「溫州炒房團」由此誕生。

你不知道的是,這只是溫商們手握巨資四處突奔的狂舞之一。

在現在的城市生活中,計程車成為了必不可少的生活工具。而全中國最早的計程車私人運營就出現在20世紀80年代的溫州。90年代,陳道明主演的《喂,菲亞特》中的原型就是投資計程車第一人——「張朝榮」。

溫州人有無孔不入的商業嗅覺。1983年前後,運送客人的三輪摩托車出現,在溫州的街頭巷尾靈活機動地穿梭,被形象地稱之為「跳蚤」。「跳蚤」的市場行情不錯,1985年,溫州人張朝榮一次性從上海購進了30台「跳蚤」,準備大幹一番,卻不料政策有變,「跳蚤」不允許上牌。

大筆的投入將就此泡湯,張朝榮一籌莫展。一個機關單位門口停放的小轎車引起趙朝榮的注意,這就是菲亞特轎車。張朝榮預感到,這種類型的小車將成為「跳蚤」的取代品,他當即租用了這台菲亞特在市內兜了一圈,溫州有七十二條半小街巷,菲亞特進出無礙,靈活便捷。

於是,張朝榮籌措資金,和親戚朋友共30人一起前往上海買車,五馬汽車出租公司就此成立,溫州城有了私人計程車——車費統一為5元。

於是菲亞特便成為了溫州計程車的代名詞,儘管多年後菲亞特退出了市場,但是當地人還依然稱「打的」稱為「打菲亞特」。

90年代初,隨著新的計程車在溫州出現,第一批溫州炒車族也開始登上歷史舞台。1994年,王克誠以11.5萬元的價格買進一輛夏利計程車,僅僅7個月,車價飆升至38萬元。

之後計程車成為一個炙手可熱的行業。1998年,溫州市政府明文規定的形式確認計程車經營權的商品性。《溫州市區出租汽車客運經營權有償使用暫行辦法》明確規定:通過有償取得的出租汽車客運經營權,長期有效,屬個人的,可以繼承、轉讓;屬法人的,可以轉讓。同時,政府適度控制計程車市場。使得車總量一直維持在3329輛,3287輛車的經營權歸個人所有。另外,計程車經營權不僅交易,甚至可到銀行抵押貸款,一輛車最多能貸到50萬元,10年內分期。

溫州300輛計程車營運權拍賣,新計程車經營權證竟以70萬元的高價入市。敢於搞飛機營運的王均瑤沒有放過計程車營運的機會,他斥資近億元,以平均每輛68.8萬元的價格買下百輛市區計程車經營權,大手筆讓人瞠目結舌。

與炒房、炒礦相比,炒車相對低調,資金投入量較小,而且利潤甚至比房屋出租更高。在2000年前後,溫州計程車主一台車每月可收到7000元的租金,而同樣投入的一套房,月租金僅2000元。而且,房子出租前還要裝修,而且還有被套牢的風險。

2004年,溫州的計程車經營權開始火爆,溫州商人的閑置資金紛紛進入這個行業。數月之內,溫州地區所有市縣的計程車都經歷了投資客的侵襲。

4月底,有政策之風傳出,「郊縣計程車可載客到溫州市區」,這意味著溫州郊縣計程車價格將上漲。不出意料,5月,瑞安的計程車牌照從65萬元暴漲到75萬元,永嘉則從20萬元升到30萬元,平陽、蒼南等地的行業也大體如此。

數月之內,溫州市場基本被炒「熟」,豈料10月底又有利好消息傳出:

溫州市道路客貨運輸發展規劃(2004~2020年)顯示,根據城區面積規模的擴大、人口的增加以及計程車需求和經營狀況,預測到明年,溫州市區計程車合理規模為3650輛,比目前的3329輛要多出321輛。

如此良機,投資客當然不會放過,「計程車放量,交易價格必暴跌,正是大筆吃進機會」。果不其然,四天後,不少「炒車族」下手大批購進計程車,當時平均交易價已跌了十幾萬元。然而幾天後,行情又急速上漲,「炒車客」大發橫財,據說最高的一筆交易達到146萬元。

2004年夏天,善於打「掃蕩戰」的溫州人在外地省份遊走。江西南昌、山西太原兩地媒體不約而同曝出:溫州「炒車團」出現,當地計程車經營轉讓權身價倍增。

常在河邊走,溫州人也有「弄濕鞋」的時候。

年初,溫州民間遊資瞄準福建寧德計程車市場。半年之後,寧德地區的計程車市場幾乎被溫州人壟斷。寧德當地司機抱怨車輛租金上漲,於是集體要求抬高起步價,將壓力轉移給打車的市民。事情鬧大之後,在當地管理部門的關注下,打壓溫州投資客的干預措施出台。「識趣」的溫州「炒車客」落荒而逃。

在江蘇鎮江計程車市場,溫州人也遭遇了「滑鐵盧」。數百人組成的「炒車團」以10萬元的收購價大量吃進後,開始出手,卻不料鎮江市場出現怪現象——遲遲無人接手,甚至喊出虧本價9萬元,也無人問津。精明的溫州人才意識到自己被套牢,追悔莫及。

計程車牌照,也能成為溫州人攫取暴利的工具,從一個層面也反映了中國市場經濟中牌照管制的極大不合理,這種准入的不公平就直接催生了各種投機行為。

溫州人敢於嘗新,敢於做新興行業中「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隨著新能源產業的興起,溫州人把大量的富餘資金都投入其中。然而新能源開發之路,不僅需要投入的資金異常龐大,而且是技術密集型。曾經被批為簡單勞動密集型的溫州企業,都在新能源領域找到突破口,從粗放型走向集約型,從低級製造走向高端創造。新能源行業寄託了溫州實現轉型的光榮夢想。

2005年前,平陽人金屬材料銷售商林雲德,在一個高校教授的指點下,創建了浙江省首個麻風樹制「生物柴油」能源基地的創建者。據稱,這種麻風樹油,「適當用於各種柴油發動機,可廣泛用於汽車、輪船、發電機等行業」。

2000年,從事垃圾焚燒發電的偉民集團,引起溫州企業的普遍關注,這是一種大膽的轉型。幾年來,偉明集團的垃圾發電廠已經分布在浙江、江蘇等地。

在新能源產業做得最成功的當屬華儀電風。2007年,從事高壓開關生產的華儀電風,開始向風電行業進軍,並且在2007年成功借殼實現上市。目前,華儀風電在內蒙古、山東、東北、浙江等地投資風電場項目。

2006年開始,溫州企業忙著「種太陽」。在國際上,光伏產業被視為繼IT、微電子產業之後最具爆炸式發展能力的行業。日本、歐美國家光伏產業的成熟,以及太陽能取之不竭、環保安全的特點,讓溫州人篤信其「前途」無量。光伏產業形成一個巨大的強力磁場,吸引著從事皮革、服裝、電器、眼鏡等傳統行業的企業。

2006年正泰斥資1.2億歐元,在西班牙投資建了一座歐洲最大的太陽能發電廠;2007年正泰對外宣布大舉進攻光伏產業,南存輝甚至透露,光伏項目將成為正泰的主業之一。

2008年,「眼鏡大王」胡福林相中光伏新能源產業,成立了專門的新能源事業部,先後成立了浙江中硅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賽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溫州中硅科技有限公司、溫州中硅進出口有限公司等多家光伏企業。

2009年,溫州大展國際貿易有限公司老闆徐慧是一位典型的溫州女人,以眼鏡貿易起家,也不甘示弱涉足光伏,收購了小有名氣的安徽瑞鑫廣電,並與沙烏地阿拉伯巴格山集團成功「牽手」,向太陽能市場旺盛的中東進軍。

為何新能源成為溫州資本青睞的新舞台?只因其中隱藏著他們多年資本狂舞中早已熟知的秘密——先人一步。

新能源是一種新生事物,正由於無跡可循,所以在投資者眼裡,這是一項「高風險」、「過度競爭」的產業,即使如此,新能源還是成為各路資本眼中的寵兒。這其中,當然少不了溫州資本的身影。

在溫州資本謀求轉型的過程中,資本的目標,已不再僅是房地產和煤礦,新技術、新能源、新材料、新環保,凡是與「新」有關的,溫州產業資本都會駐足。從2003年溫州甌海偉明公司進軍垃圾發電產業,到2007年正泰宣布進入太陽能產業,再到華儀風電布局全國,溫州資本不斷演繹自己的「新能源夢」。

儘管進入這一新領域僅有3年,正泰太陽能的活躍程度,已經超過主業——電氣產業。2009年初,正泰集團先後推出第二代太陽能電池、引入賽伯成長基金和上海聯和的5000萬美元投資;2009年6月,在寧夏開工建設首期發電容量10兆瓦的光伏併網發電項目,在2平方千米的戈壁灘上鋪設太陽能電池;2009年7月,又追加5500萬美元投資到太陽能項目,首條20兆瓦微晶非晶第二代薄膜電池生產線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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