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大結局 第六章 萬里長空任飛翔

「鄭東霆……」督紅花看了看連青顏,又看了看鄭東霆,眼中露出一絲深深的妒嫉,「看來牧天侯真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傳給了你。可惜,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夠救下這裡數百條人命嗎?莫不是你以為我十聖使,數千教眾都是吃乾飯的?」

「教主,讓我一個人下場對付他,若輸了一招半式,屬下情願以死謝罪。」剛才以赤手空拳擊敗公羊舉的魔使二郎踏前一步,沉聲道。

「以死謝罪?哼!若是拖得半個時辰,這裡所有人都會恢複武功,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夠對付得了所有人嗎?」督紅花冷冷問道。

「這……」二郎遲疑了一下,左思右想,自問無法在一招半式之間打敗鄭東霆,只能無奈地垂首退回。

「督紅花,枉你和師傅有過交往,他的本事你卻沒學會半成。師父的武功博大精深,他最高強的一種功夫使將出來,別說對抗十位魔使、數千魔教教眾,就算是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會有半分遜色。」鄭東霆突然朗聲道。

「住嘴!我十大聖使乃是以醍醐灌頂之功培育出來的一代英傑,單打獨鬥不懼任何人,兩人聯手即可天下無敵。牧天侯有何神功能夠讓你以一對十?」督紅花厲聲道。

「不若我們來打個賭,若我一個人打敗了這十個傢伙的聯手合擊,你們魔教就此認栽,從哪裡來,回哪裡去。」鄭東霆一振左臂,做了一個豪邁無雙的手勢。

「你想激我?」督紅花的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嘲笑,「現在你身上還有任何籌碼和我對賭嗎?」

「如果我輸了……」鄭東霆昂首大聲道,「我保證勸服師弟加入聖教,聖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怎樣,這兩句話你很想我們每天說給你聽吧?」

「咯咯,嘿嘿,哈哈哈哈!」督紅花忍不住仰天大笑,「好,好,想不到天侯的徒弟如此會說笑話。你們一起上,若是讓他撐過十招,就不要再回來見我!解決了他,再把其他人統統處決!」

「是!」那殘剩的十位魔使同聲大喝,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熊熊的怒火。這一輩子,從來沒有人敢在他們面前說這種不著邊際的大話,更沒有人敢像這樣藐視他們。

即使有這樣的人,他們也是不屑一顧的。誰也不想理會瘋子。但是鄭東霆不是!一出手就以一招令人目眩神迷的陰陽幻離破陣式,送十郎去了地獄;接著以槍法破槍法,驚艷天地的九天雷落鄱陽湖盡破滅世洪爐槍,再殺七郎。一日之間連殺兩位魔使,數十年間無論任何高手都未曾做過這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如果說世間還有一個人配說這樣的大話,那就是鄭東霆。正因為這樣,這句大話出自他的口中,就格外的傷人,令魔教尊使們二十年來培養起來的自尊和自信,一時之間千瘡百孔。只有敵人的鮮血,才能夠洗去他們身上的屈辱。

「殺!」八條身影宛若八隻振翅的雄鷹,以鄭東霆為中心,四面八方一起撲來。仍然在看台上的,一個是魔使中弓箭第一的魔使六郎,只見他手中扣緊一根黑羽箭,靜靜等待鄭東霆身形變化,隨時準備計算他動作的死角,一箭將他釘死在地;另一個是魔使中武功第一的二郎,他自重身份,絕不肯以眾凌寡,無論他心裡有多麼不忿鄭東霆對他的輕蔑。

看著八位魔使一起出手,滿場盤膝運功的魔頭們無不為鄭東霆捏了一把冷汗。這八使出手,威震天地,便是大羅金仙,也要被他們打成一團爛泥,何況是血肉之軀。

面對這勢如破竹的八使合擊,鄭東霆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大吃一驚的事情。他一把將手中屢立奇功的八尺紅槍彷彿丟破爛一樣遠遠丟掉。

「三師弟,招鷹!」鄭東霆轉頭對身邊的牧忘川大吼一聲,身子化為一縷青煙,朝著遠處高高屹立的升鷹台石宮逸去。

「鷹?」牧忘川一時之間搞不明白師兄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但是此時此刻,對這位大師兄,他已經崇拜得五體投地了。只見他從懷中掏出短笛,一口氣吹出悠揚悅耳的五道長音。

鷹啼聲響遍了山谷,葬神谷內縈繞的山嵐一陣騷動不安地翻滾,一隻又一隻長鳴的黃鷹從谷內的鷹巢中沖了出來,飛上升魔台,飛過高聳的競技場石壁,飛過看台,應和著牧忘川的短笛聲,在競技場的低空倏忽來去。

「啪啪啪啪啪」,一陣急促的腳踏石壁的聲音傳入耳際,所有人抬眼望去,只見鄭東霆兩隻腳踏著石宮巨大的石柱,彷彿上天梯一般一路走上了石宮頂端的宮檐,接著抬腳一蹬宮檐外緣,身子以笑醉洞庭秋的姿態一個後空翻,輕盈地落到一隻橫空而過的黃鷹身上。這隻黃鷹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滯,兩隻碩大的翅膀輕柔地一扇,身子忽地飛入了九霄雲上,在茫茫的蒼穹中化為一隻肉眼難見的小黑點。

「哈哈!魔教的龜兒子們,還能追的上我?」雲霄之上傳來鄭東霆肆無忌憚的嘲諷聲,「現在你們總算知道我師父最驚人的功夫是什麼了吧?看我能在你們手裡撐過幾招?」

舞刀持棍,氣勢洶洶沖入競技場的魔教八使此刻彷彿八尊石像,目瞪口呆地望著極目難望的青天,張口結舌。突然間明白了鄭東霆的意圖,督紅花恍然大悟地振臂大喝:「不要去管鄭東霆,他想要調虎離山,立刻去殺光所有人!眾教徒,將相關人等全部格殺,殺,殺,殺!」

但是,沒有人聽她的話,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仰頭朝著天空眺望,每個人都被鄭東霆那高妙絕倫的輕功震撼住了。

「兄弟們,今日若不能擊敗鄭東霆,他日有何面目在江湖中立足?」一直在看台上觀戰的二郎突然大吼一聲,從看台上一躍而下。

「二哥!我們該怎麼辦?」眾魔使紛紛問道。

「他能乘鷹,我們難道不能?」二郎一把抓住身邊三郎的手臂,用力一甩。三郎的身影立刻如旗花火箭一般飛入空中,穩穩落到高空中橫飛而來的一隻黃鷹身上。接著,二郎腳踏八卦步,雙手連掄,分別抓住其他七個魔使的手臂,將他們一個接一個送入高空。接著他一轉頭,對著看台上的六郎大喝一聲:「六郎,慢射連珠箭!」

「是!」六郎點頭應道,身子旋風般一轉,弓箭步立於地上,彎弓搭箭,弓弦連彈如琵琶劃弦清奏,五根黑羽箭舒緩有致地飛到二郎面前。只見這二郎大喝一聲,腳尖在這五根黑羽箭箭背上連點五下,身子宛如騰雲駕霧,飄入高空,穩穩跳到一隻黃鷹背上。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這九位魔使紛紛學著鄭東霆的模樣,為了減輕重量,拋下手中的刀刃,狠狠盯著鄭東霆所乘的黃鷹。

二郎所乘的黃鷹距離鄭東霆所乘的鷹最近,只見他一抓胯下黃鷹的羽毛,迫它在空中改變方向,對準鄭東霆所乘的黃鷹直撲過來,行到半路,他的身子騰空而起,在空中一伸腿,一招威猛無儔的銅錐腳,狠狠撞向鄭東霆的胸口。

鄭東霆長笑一聲,身子一斜,沿著黃鷹的鷹翅倏然滑落空中,接著身子彷彿隨風起舞的柳絮,迎風一飄,落到從這隻鷹底下經過的另一隻黃鷹背上。二郎一腳踢空,連忙空中收勢,撤光全身力道,東搖西擺地在鄭東霆原來所乘的黃鷹身上站穩腳跟。以手遮住額頭,朝下看去,只見鄭東霆半坐在從下方劃空而過的黃鷹背上,笑著朝他一招手,轉眼又鑽入了雲中。

「嗬!」魔使大郎的怒吼聲在雲端響起,他的身影從另一隻悠悠飛來的黃鷹上高高躍起,朝著雲中鄭東霆所在的方向撲去。

「乒乒乓乓」的拳腳相碰之音在雲霧深處密如爆豆般連響數下,接著一聲驚叫撕肝裂肺地響起,大郎從空中張牙舞爪地落了下來。

「大哥!」就在附近的魔使三郎學著二郎的樣子,用力一拽胯下黃鷹的羽毛,逼著它向空中轉向,朝著大郎墜落的方向飛去,而他自己則張開手臂,想要凌空抓住大郎的手臂,將他救上鷹背。就在此時,鄭東霆的灰衣身影突然從天而降,伸腿朝著三郎此刻站立的黃鷹左眼輕輕一點。看到鄭東霆的左腳,三郎腳下這隻黃鷹下意識地將身子朝左一偏,讓開這遮蔽視線的障礙。誰知這一傾斜,本來伸著左臂想要接住大郎的三郎頓時重心不穩,腳下一滑,身子一個倒栽蔥,隨著大郎的身影一起朝下墜了下去。而鄭東霆則一個側卧柳梢頭的飛雲縱身法,斜掛在這隻黃鷹的背上,橫飛而去。

「大哥,三哥!」「三郎!」

二郎和其他魔使此刻也顧不得再追逐鄭東霆,他們同時驅策著腳下的黃鷹朝著大郎、三郎墜落的方向飛去,每個人都伸出手去,想要齊心合力將二人救上鷹背。

一聲清嘯在眾人頭頂響起,這群魔使抬頭一看,只見鄭東霆身子一個倒捲簾吊在一隻黃鷹的脖頸上,雙手成虎爪,一招羅漢伏虎拳中的「白虎下東峰」對準大郎、三郎的頭頂狠狠砸來。

「我來擋他!」二郎顯然是所有人中輕功最好的人,他大吼一聲,從黃鷹之上高高躍起,雙掌一錯,對準鄭東霆的面門就是結結實實的兩記連環七煞掌,七煞掌撞上羅漢伏虎拳,頓時爆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氣勁炸響,鄭東霆內功遠遠不及二郎,此刻只感到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勁朝著四肢百骸攻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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