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們經過調查後發現,產婆納克的小白臉—弗雷德·布朗常被人叫做馬丁·索恩。據說他是紐約中央一間髮廊的人氣理髮師。
七月下旬,警方開始在全城通緝弗雷德。
「通緝—殺害威廉·加登薩普的犯人,弗雷德·布朗,真名馬丁·托爾施威斯基;出生於德國柏森市;三十三四歲,身高約五尺八寸,體重一百五十五磅;眼珠為藍灰色;黑色頭髮,紅色臉頰,淺棕色鬍鬚,鬍鬚量很多;前額右側有一道小傷疤;略有德國口音,擅長玩牌,是一流的理髮師。」
通緝令給出的特徵雖然籠統,但也算詳細。索恩以前在第六大街八三六號的理髮店工作,他的朋友康斯坦丁·金向警方提供了許多有用的線索。
直到五月份,索恩和金都在康拉德·沃德爾理髮店工作。二月里的某天,索恩來上班時,大家發現他的眼眶黑了一圈。
也就是所謂的「熊貓眼」。
當時,索恩是這麼解釋的:「不是被人打的。她怎麼捨得打我啊,我要什麼她就給我什麼。她雖然年紀不小,可我很喜歡她,為了她,我什麼都願意做。」
為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媽,理髮師和搓澡工大打出手。紐約的平民區里正上演著一場好戲。
警方懷疑納克大媽也是共犯,就把她關在看守所里,集中全力搜捕索恩。然而警方一直沒能找到他的蹤影。不過,在這段時間裡,警方找到了納克大媽參與犯罪的證據。第一塊屍塊被發現的那一天,也就是六月二十九日,有人以加登薩普的名義發了封電報給納克大媽,說自己身體不好,想休息一陣子,讓她跟浴室的老闆說一聲。夫人把這封電報交給警方,想要證明自己沒有殺死他,他一定還活著。還真是,人都被大卸八塊了,的確有必要「休息一陣子」,不過這不用說,一看就是偽造的電報。警方派人前往第六大街四十六號的郵局進行調查,負責接待發報人的郵局員工證明,來發電報的人正是索恩。電報上的字跡和納克家搜出的索恩信上的筆跡完全一致,根本用不著筆跡專家出馬。
而且,離納克家不遠處的第九大街上,有一家馬車店。店主喬治·瓦克拉斯作證說,在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也就是六月二十八日,他曾經借了一輛馬車給納克夫人。當天下午,一個男人過來駕走了馬車,次日早上九點左右歸還時,只見馬車上沾滿泥土,馬兒也累得半死。根據瓦克拉斯的證詞來看,來借馬車的人正是索恩。
納克大媽堅稱自己完全不知道馬車這回事。奧布萊恩警官找來瓦克拉斯與她對質,她也毫不動搖。然而,一旦警方問到二十八日周五下午三點到二十九日下午三點的行蹤,她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這裡面一定有些問題。
而且,住在第三大街五一五號的愛德華·哥頓也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
「二十九日周六中午,我看到納克夫人和那個亞麻色頭髮的年輕帥哥在三十四號碼頭那裡,上了長島鐵路公司的蒸汽船。沒錯,是去長島方向的。男的長得特別俊,打扮得也很時髦,女的有些胖,還有點兒鬥雞眼。」
納克夫人確實是有些斜視。
愛德華·哥頓繼續說道:「他們看著也不像夫妻或戀人啊,女的太老了,可說是母子吧,好像又太親密了一點兒。反正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所以記住了他們。」
哥頓還描述了那位女子的裝束,和納克夫人完全吻合。保琳·里加在長島的荷蘭區經營著一家小雜貨店。刑警們經過調查發現,用來包裹屍體的紅油布,就是在這家雜貨店裡買的。老闆娘里加說,她還記得來買油布的人的樣子,於是警方就帶她去看守所,讓她看看買布的人到底是不是納克夫人。
「好像就是她,但她現在沒戴帽子,我不敢確定。」她堅稱戴不戴帽子有很大差別。負責人只得苦笑一聲,拿來一頂帽子,讓納克夫人戴上。就在此時,里加一聲大喊:「啊!就是她!」
真是戲劇性的一幕。
「那種油布在我們店裡放了很久了,布的角落裡還有一個鑽石形狀的商標,中間有個『B』字。」
就像里加老闆娘說的那樣,布上的確有這麼個商標。納克產婆也參與了搓澡工殺害事件,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有一位叫瓦爾的老人住在伍德薩德,他是隸屬於市政府的點燈人。平時在家裡養著幾隻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