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古雅的燭台上燃著一對紅燭,跳動的火苗發出昏黃幽暗的光。屋裡的擺設以紅色為主,很容易讓人想起舊式婚禮中的「洞房」。
關上房門,龍飛走到寬大的雕花紅木大床跟前,低頭看著那個女犯人。
那女犯人被繩索綁著不能動彈,這時乾脆把眼睛閉上,一聲不吭。
過了好一會沒什麼動靜,她不禁有些奇怪,將眼睛悄悄張開一條縫,正好碰到龍飛的目光,急忙又把眼睛閉上。
「雖然烤也不錯,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紅燒的兔子。」
女犯人渾身猛地一震,脫口而出道:「你說什麼?!」
「剛才不是說我可以隨意處置你?我本來是想紅燒的,不過這裡沒鍋沒灶也沒有調料,要燒起來怕有點難度,所以還是烤吧……對了,用蠟燭烤兔子,大概也別有一番風味!」
「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龍飛陰陰一笑:「你看我象在開玩笑嗎?」
女犯人驚恐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不是很想死嗎?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比較有價值一點……」龍飛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二寸來長的小刀,在她身上比劃著,「不知道前腿和後腿的肉烤起來哪個比較好?」說著舉刀揮下來。
女犯人大聲尖叫道:「不要!!」
刀光閃過,卻沒有血流出來。女犯人感到身上一松,使勁一抖,綁著她的繩子斷成幾截落下來。
龍飛收起小刀,微笑道:「看來你並不是那麼想死啊!」
女犯人向後瑟縮著,兩眼帶著驚懼的眼神看著龍飛:「你到底是誰?」
「啊,忘記自我介紹了。」龍飛恍然大悟似的拍拍腦袋,「我是龍飛,『飛龍在天』頭兩個字倒過來就是。你叫什麼?」
「白菱。」
龍飛點頭道:「這麼說,你們這一窩都是姓白了?」
「對……」白菱忽然意識到什麼,帶著驚異的表情,「你知道——」
「兔子——確切地說是兔子妖怪。」
白菱驚駭到了極點,縮到大床嘴裡面,驚恐地看著龍飛,緊張道:「你怎麼會知道的?」
「別害怕,不會真把你吃了的。」龍飛安慰似的搖搖頭,微笑道:「我看到你們就知道是妖怪了。」
「那兩個女的也知道?」
龍飛道:「女的?哦,她們應該還不知道吧!說起來你們的人化法術也算不錯,水平稍差點還真看不出來!」
白菱的神色平靜了一點,「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不過你要是關心那兩個女人的話,最好趕快去救她們,否則就晚了。」
龍飛一愣:「什麼意思?」
「也許她們現在正被脫光了衣服吊起來,用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
龍飛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大概正在想像著白菱說的那個情景,「那倒是蠻有趣的……」接著臉色一沉,「這裡是納粹的集中營嗎?」
「男人來到這裡,他們會欲仙欲死;女人來到這裡,就會生不如死!」
龍飛搖頭道:「真是古怪的地方……」
白菱奇怪道:「你不擔心她們?」
「我當然擔心!」
白菱急切道:「那就去救她們啊!我可以給你帶路!」
龍飛笑道:「你是想藉機開溜吧?」
白領也不否認,點頭道:「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只要你們能吸引開白蒂和其他人的注意力,我就可以趁機離開了。不過現在能幫你的只有我,而且你恐怕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怎麼樣?」
龍飛苦笑搖頭,「如果她們聽到你這麼說,說不定會後悔救了你!」
白菱臉上一紅,「我只是想活下來而已!」頓了頓,急道:「如果等會媽媽回來,大家誰都跑不了!」
「媽媽?那一定是只老兔子了……」
「你到底想不想去救她們?」
龍飛肯定道:「不想!」
白菱先是莫名其妙,然後冷笑道:「你害怕了?」
「別誤會,」龍飛悠然道,「我擔心的是去『伺候』她們的兔子。要知道她們可不象我這麼好說話,那幾個可憐的小東西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白菱當然不相信他的話,「怎麼可能!」
「你不相信?」龍飛笑了,「那咱們就在這裡等,我想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了……」
話音未落,就聽到外面響起寧汝馨焦急的聲音:「龍飛!你在裡面嗎?」
龍飛高聲答道:「不在——啊!」慘叫一聲。
隨著「哐當」一聲響,房門被從外面砸開,朱琪琪首先竄進來,看到龍飛好端端地站在那裡,笑嘻嘻地看著她。
寧汝馨隨後走進來,「你這傢伙就喜歡裝神弄鬼地嚇人!」看看床上一臉驚訝的白菱,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龍飛道:「客房服務——而且是免費的!你們那邊應該也有吧?」
寧汝馨氣不打一處來,「我們這麼擔心,你卻在這裡風流快活!」瞪著龍飛,臉色不善。
白菱忽然道:「你們……怎麼逃出來的?」
龍飛也趁機叉開話題,「對啊,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遇到什麼危險沒有?」
朱琪琪道:「我們被帶到一座房子里,忽然一群人拿著刀圍上來,說要拿我們當做獻給『黃泉』的祭品,還讓我們……」她臉上一紅,再也說不下去。
龍飛道:「還讓你們脫光衣服,對不對?」
寧汝馨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他們要把你們吊起來用鞭子抽,蘸辣椒水的!」龍飛反手向床上的白菱一指,「她說的。」接著道:「然後呢?」
寧汝馨看看白菱,神色不善,這才道:「可惜那些人找錯了對象,他們根本不是這位空中小姐的對手。」
龍飛問朱琪琪:「死了幾個?」
寧汝馨替朱琪琪回答道:「兩個鎖骨粉碎性骨折,一個斷了三分之一的肋骨,還有一個下巴碎了,另外三個都是胳膊或者腿斷了。」
一邊白菱聽的目瞪口呆,喃喃道:「不可能……」
朱琪琪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道:「不過那些人被打倒之後都變成了兔子!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死了……」語氣中滿是歉疚。
「所以我懷疑這裡的人都是兔妖,」寧汝馨盯著白菱,「你也是吧?」
「沒錯!」白菱大聲尖叫道,「我就是妖怪!你們要怎麼處置我,隨便吧!」
龍飛小聲嘟囔一句:「這裡的妖怪好像有受虐傾向,真是怪事……」
寧汝馨靜靜地看著白菱,忽然嘆了口氣,道:「生而為妖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而且妖怪也並有什麼不好。不過你們現在做的事情就太過分了,無論對人類還是妖怪來說。」
白菱一聲不吭。
寧汝馨又嘆了口氣,道:「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龍飛問白菱:「你要不要一起來?」
白菱沉默一會,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言不發地跟在龍飛後面。
原本寧靜的小村裡一片嘈雜,驚慌的呼叫聲此起彼伏。
龍飛笑道:「看來你們做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正好,」寧汝馨道,「我們趁這個機會離開這裡!」
一聲嬌笑傳來:「這就想走了?」進村時看到的那個女人從黑暗中款款走來,「不知道是因為公子不太喜歡我們這裡的服務呢,還是那個罪人伺候不周?」
朱琪琪大聲道:「你們這是犯罪!」
女人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朱琪琪,「就是你傷了那些人?」
朱琪琪針鋒相對地迎著她的目光,「我打的是妖怪,為民除害!」
「好大的膽子!」女人冷笑一聲,「不過『黃泉』就喜歡這樣的祭品!」說到這裡她忽然身形一閃欺到朱琪琪身前,揮掌向她拍來,手上隱約帶著一層變幻不定的藍色光芒。
白菱尖叫一聲:「小心!」
朱琪琪知道不妙,不敢碰到那隻手,急忙向後一跳,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即使如此,刺骨的寒風還是在她身邊一掠而過,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動作也慢了下來。
一條青白色的火舌從旁邊攔腰卷向那個女人,是寧汝馨見勢不妙出手相助。
女人「咦」了一聲,伸手揮了一下。手上藍光過處,空中出現一面若有若無的牆壁,擋在火舌前面。
「嘭」地一聲響,牆壁和火舌同時化為烏有,只留下一片蒸騰的水汽。朱琪琪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這才勉強站住,還在不住地打著寒戰。
女人並沒有繼續追擊,停下來看著寧汝馨,「你是術士?這倒真是少見!」舔舔嘴唇,她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把你獻給『黃泉』實在是太可惜了,你的心還是讓我吃了吧!」
龍飛使勁搖搖頭,似乎有什麼事情想不通,道:「兔子應該是吃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