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魯格萊英焦急地等待著,四五天後,他收到了來自印第安納州的回信。
信的落款日期是一九〇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之後這封信也成為了普歐托縣警司手中的重要證物,實際上信中的語句非常與眾不同,如果能夠原封不動地登載原文就好了,這裡就盡量忠實地直譯出來吧!
「印第安納州的美貌寡婦」只是一個登廣告進行「徵婚」的人,突然給素未謀面的安東魯·賀魯格萊英寄來了一封回覆他詢問的信件。
「安東魯!安東魯!在這個世界上我最親愛的朋友。」這是信的開頭部分,好像有點不尋常。「現在不論你有多麼重要的事情都請立刻來到我的身邊,我清楚地知道,你除了成為我的人以外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語氣非常強硬,被愛就有命令的權力—可能自認為被愛得那麼深吧。
接下來就更加有意思了:「如果你來了的話,肯定能過得比國王更加幸福。我可以保證。迎接國王到來的女王該有多麼高興啊!我的農場你一定會喜歡的。我可以驕傲地說,不論是土質還是景色,這裡都是整個普歐托縣最好的。我的宅邸坐落在兩個漂亮的湖之間,風景怡人,四周被綠色的植物環繞著。我輕聲喊著你的名字,高興得得意忘形,無法剋制激動的心情。安東魯!我的安東魯!快點來到我的身邊吧!我願意用所有的一切來交換對你的愛。」
她給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安東魯·賀魯格萊英寫來了這樣一封露骨的情書。
但是她真正想說的話是書信的補充部分,賀魯格萊英收到了這份情意綿綿的信,讀到這裡時臉上都開始微微泛紅了,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但是發現在信紙的下方用細小的文字寫著一段話。
她可能本已經打算收筆了,但是突然想起什麼又加了這一段,看上去也不是什麼重大的事情。但是她—印第安納州未亡人的真正目的就是這個意味深長的補充部分的內容了。「並非對你不信任,但是為了證明你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在來的時候請帶上三千美元的現金。雖然很失禮,但請原諒,請不要生氣!由於是大量現金,請一定要妥善保管,別忘記縫到西裝里。由於我是一個女人,所以對很多事情都比較在意,或許你會感覺很奇怪吧!總之,期待與你見面的那一刻—你的B.G.。」
B.G.—本·卡勒斯夫人,這位「美麗寡婦」的名字。她是一位老練的半老徐娘—如此細微之處都想到了,真不愧是以女人的雙手經營著農場、不介意登報紙徵婚、性格比較有趣的人啊。另外她還是一個穩重的人,想到把三千元現金縫到上衣里,這可不是誰都能擁有的智慧。真是可喜可賀,能和這樣的女人合併財產和人生。總之去見一面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安東魯·賀魯格萊英心情好極了,急忙開始盛裝打扮起來。由於是去相親,所以好好打扮一下是非常必要的。他穿上了新的禮服,戴上了新的禮帽,皮鞋擦得光亮地坐上了火車。
安東魯從銀行里取出了三千元,當然也照著親愛的她的囑咐縫進了上衣里。
他朝著夢的印第安納州奔去,心情就好像考試合格了一樣高興—但是前方等待他的到底是什麼,借用一句古語那就是「肉眼凡胎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