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文貝魯特的財產數量直線上升著,並且在今後的二十年里一直都瞞著巴黎人,但是所有的法國人都相信,文貝魯特夫人只要辦好必要的法律文件,早晚都會繼承這筆遺產的,大家都仰視這個天下最大的幸運兒。還有一種說法是,文貝魯特夫人由於到處欠債,被人逼得苦不堪言,胡亂地捏造出了芝加哥富豪羅伯特·亨利·克羅福德這個人物出來,而且還稱自己是他龐大遺產的繼承人,事情很意外,但是為了讓債權人相信,夫人之後籌划出了貫穿一生的有組織的欺詐活動,而且還委婉地將前面提到的火車上的會面這件事情傳開了,兩年後突然收到了遺產繼承文件也是一開始文貝魯特夫人就精心設計好的計畫。她為了讓故事更加真實可信,開始編寫羅伯特·亨利·克羅福德的遺書,而且還準備了很多美國和法國之間的法律文件。
受歡迎的程度和名氣是種很不可思議的東西,不管在什麼時候這些都是大受關注的。特勒莎·文貝魯特夫人一躍成為了巴黎的女首富,但是有一件麻煩的事情是這份遺產的附加條件是不能直接提取現金。在沒有滿足條件之前,她是不可以碰這些錢的。這實在是很不方便,有人對她的繼承權提出了強烈的質疑,卻不能阻止她。從美國寄來的這個巨大的帶著封印的保險箱,根據美國和法國的法律,連正當的所有者都暫時禁止打開它—特勒莎·文貝魯特夫人是這樣向大家解釋的。
已故的羅伯特·亨利·克羅福德有兩個侄子,他們要求各分得叔父遺產的三分之一,他們要求拿走夫人所繼承遺產總額的三分之二,並在美國提起了上訴,問題變得複雜起來。好不容易得到了這麼大筆遺產的文貝魯特夫人真的遇到困難了,也可以說是好事多磨吧!夫人見到誰都解釋這錯綜複雜的情況,但是最後都表示出樂觀的態度:「我詢問過律師了,克羅福德的侄子們在法律上是無權提出這樣的要求的。所以如果告上法庭的話,一定是敗訴的,但是在沒有最後宣判之前,即使是我自己的東西也是不能碰的。就如你們現在看到的那樣,保險箱被密封了,誰都不能把它打開。我雖然感到很為難,但是由於官司一定會贏的,所以在這方面我一點也不擔心。」
就算最後夫人敗訴了,給克羅福德的侄子每人分三分之一的財產,文貝魯特夫人也至少還能留下三分之一,這是夫人確實可以擁有的部分。即使是只有三分之一,也有大約一百三十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英鎊。她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就如後來詳細描述的那樣,因為有文貝魯特夫人捏造的種種法律行為,她一個人編造出來的徹頭徹尾的謊話自然地就被人們所接受了。克羅福德的侄子這個虛構出來的人物的代理同樣是虛構出來的美國律師,他們提出的口供材料有山那麼高。他們拿出了各種的法律文件,有戶口簿、死亡證明等。這種假象的審判,一直持續了二十年。根據那些森嚴的法律文件,文貝魯特夫人完全籠絡了法國一流的金融家們。有些人為她承擔了巨額的訴訟費,還有些人為她提供了在打開保險箱之前所需的生活費,許多的富豪爭先恐後地向她伸出了援手,使她能夠過著格蘭達路梅街女王的奢侈生活。當然這些借錢給她的人都是有所求的。他們約定在打開保險箱之後得到高額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