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太難受了!……
這是我第二天早上的第一個感覺。我穿著衣服,躺在書房的地上,身上卻蓋著一條毛巾被,應該是哥哥為我蓋上的吧。
他已經不在房間里了,平日鍛煉身體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走到樓下,我在牙刷上擠上比平日多出一倍的牙膏,使勁地刷了牙。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但我覺得應該能消除嘴裡的酒氣。這時我感到噁心得要死,實際上,我已經吐過一回了。吐出來之後,果然舒坦了許多。
儘管老媽沒少抱怨,但假日的早上,我通常都起得很晚,即使我酒勁過去之後才起,應該不會引起老媽的懷疑。趁著現在打開窗子,散散屋裡的酒味吧。
我剛要躡手躡腳地爬上樓梯,玄邊便傳來了「哎呀,洋二」的叫聲。
是老媽!……
幸虧我和她之間有段距離,風向也是逆向,而且,老媽似乎心中另有所思,這才沒注意到我的樣子。我極力顯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臉上露出「真是個美好的早晨啊」的表情,向老媽道了聲早安。
「喂,濤一怎麼了?」
老媽側頭,看著敞開的玄關大門。秋天涼爽的空氣,流進房間,從我這裡都能感覺到。
「什麼怎麼了?」
「他居然從玄關出去了呀。」仔細想想,這段對話,真是奇異。
「而且,他出門的時候還跟我說『媽,我現在要堂堂正正地去求婚了』。這一次他扮演的是這種角色嗎?」
看來老媽還不知道,哥哥「要放棄舞台的決心」。我敷衍回答了幾句後上了樓,腦子裡一片混亂。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哥哥之前不是言之鑿鑿地說過,不會做出私奔這種事嗎?反正對方也不會答應,他大概是把心一橫,才去表白的吧。可「求婚」這種說法,也太奇怪了呀。這不可能。
不……雖說不可能,這種情況,卻也很不尋常,因為求婚的對象,應該是單身之人……啊?……
不會吧?怎麼可能?……可是……
的確有可能……所以,哥哥才會說「想讓那個人幸福」啊。
搞什麼嘛!……
我頓時忘了自己還在宿醉,連滾帶爬地跑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