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女的秘密 二十二、真相大白

鯨谷教授就是偷走名冊的真兇。

桑幸差點拍膝大叫「原來如此」,其實他一頭霧水。的確,鯰魚大王持有保險柜的鑰匙,愛怎麼偷就能怎麼偷。可是,名冊是鯨谷教授買的,偷走又有何用?

桑幸頗為困惑,文藝社成員卻讚歎連連:「原來是這樣!」「是小鯨鯨乾的啊!」「原來如此!」

「小鯨鯨有鑰匙嘛。」

「根本不必動手腳。」

「也不需要魔術。」

「把森女帶進來的,是小鯨鯨吧?」

「對對對,很有可能。」

「小鯨鯨上過人家了吧。」

「站在偶本人的興趣,森女是該給小鯨鯨上一上比較好。」

「哇哈哈哈,這倒是。」

等一下,桑幸慌忙打岔。

「鯨谷老師何必偷名冊?動機呢?」

「這麼一提,」護士山本總算有所反應。「神神,為什麼呢?」

「為了銷毀名冊。」神神回答。

「原來如此。」護士山本馬上信服。

「幹嘛銷毀名冊?」木村社長進一步問。

神神沒直接回應,而是將那雙漆黑的眼眸轉向桑幸。桑幸這輩子沒碰過幾個如此粗魯看人的傢伙。

「那份名冊是小鯨鯨出大錢買來的吧?」

「是的。」桑幸應道。

「那是買來明年招生用的名冊吧?」神神再度確認。

桑幸又說「是的」,神神微微點頭,隨即撇開臉道:

「那份名冊是假的。我想應該是五、六年前的舊名冊,根本派不上用場。」

「呃,意思是,小鯨鯨被坑了?」辣妹早田問,神神頷首。

「就算是那樣,何必要偷?」小不點眼鏡娘丹生愛美有些困惑。

「拿到名冊後,小鯨鯨應該也發現那是沒用的資料。可是,錢已付清。五十萬,是嗎?賣名冊的人想必早落跑,根本抓不到。總之,就是遇上詐騙。」神神解釋。

「小鯨鯨遭人詐騙?」辣妹早田總結。

神神點點頭,「應該是。」

「小鯨鯨有夠白痴的啦。」護士山本一臉喜孜孜。

「對錢愈斤斤計較的人,愈容易上當。」暴龍藤井評論。

「沒錯、沒錯。」牙牙贊同。「我家老爸就是那樣。」

「牙牙的爸爸被人騙了,下場超凄慘的。」護士山本補充。

不知為何,牙牙開心地笑道:

「也不算被騙吧,是利慾薰心,跑去跟人家炒股,炒到破產。」

「常有的事啦。」

「愈是窮光蛋,愈容易被錢蒙住眼睛。」

「可是啊……」眼看貧窮人性論就要繼續發展下去,桑韋趕緊插嘴。

「即使名冊是假的,幹嘛要偷?」桑幸問道。但在神神回答前,桑幸已獨力想出答案。

受騙買下假名冊的鯰魚大王,在教授會誇口已說服理事會拿到預算,如今實在沒臉承認自己遭到詐欺。這無疑是個大敗筆,如此一來,在院長選舉中落敗也形同定局。然而,若假貨的事情曝光前,名冊便遺失,他就能推卸責任。只要把遺失的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不必說,代罪羔羊自然是桑幸。我就是為了預防這種狀況,才把那個吃白食的廢物拉到垂乳根的啊哈哈哈——油光滿面的鯰魚大王,在桑幸的腦海明滅閃爍。

「換句話說,鯨谷老師想借口名冊遺失,推卸責任?」桑幸確認道,神神簡短地應一句「就是這麼回事」。不過,文藝社成員似乎無法理解,於是桑幸大略解釋。這麼一來,事件的輪廓便益發明朗。

幾天前,鯰魚大王砸下五十萬重金,買到學生名冊。不料,他發現那是一份舊名冊,察覺自己遭到詐騙。陷入困境的鯰魚大王心生一計,在昨天的招生委員會後,找來毫不知情的善良副教授,命令他進行輸入名冊的工作。當時,鯰魚大王千交代、萬交代,絕不能影印複本,是要避免留下證據。至於叮嚀務必把名冊放回保險柜,是因副教授把名冊帶回家,鯰魚大王就沒機會下手行竊。

聽完桑幸的說明,社員立刻你一言、我一句地熱烈討論:

「小鯨鯨未免太骯髒!」

「差勁透了……或者說,真有一手。」

「不愧是黑心鯨魚。」

「沒白費他戴那麼大顆的戒指。」

「五十萬耶,不會太陰險嗎?」

「很普通吧?算是人之常情。」

「是嗎?唔,也是,滿普通的。換成是我,搞不好也會這麼做。」

「就是咩,是掉進圈套的人自己蠢。」

「沒錯、沒錯。」

「桑幸還哭咧。」

「哭了、哭了,哭得超慘。」

「桑幸老師差點要龜去巴西。」

「你在說啥?」

「不是烏龜去巴西嗎?」

「什麼烏龜巴西,你是要講歸去來兮嗎?」

「啊對對對,歸去來兮、歸去來兮。」

「豈止歸去來兮,感覺都要直接歸西啦。」

「為五十萬而死。噢,太賤價!」

「等一下,」木村社長打斷彷彿會沒完沒了延續下去的評論。「神神怎麼知道名冊是假的?」

沒錯。桑幸非常想弄清這一點,從窗前辦公桌的老位置探出身子。

又托起腮幫子的神神開口:

「我看到桑幸輸入電腦的名冊出現『海上郡飯岡町』,可是,現在已沒有這個地址。大約五年前,町村合併後就變成『旭市』。所以,我知道那是舊名冊。」

當時,神神的確若無其事地瞄過電腦。但怎麼會這個女忍者發現,自己沒發現?桑幸很不甘心,只好自我安慰:我是埼玉縣人,不熟悉千葉的地理變遷,就算看到「海上郡飯岡町」,沒察覺名冊過期也沒辦法。

「可是,光看名冊就曉得是小鯨鯨乾的,神神真厲害。」木村社長佩服道。

「昨天晚上我們在這裡忙的時候,小鯨鯨不是來過一趟嗎?」神神開口。

「是啊、是啊,來問桑幸老師在不在。」護士山本應道。

「我猜,那是來探情況的。」神神接著說。「之後,小鯨鯨八點打手機給桑幸,告知森女在F館,叫桑幸去拍照,應該是想趁研究室沒人偷名冊吧。當時小鯨鯨在A館自己的研究室。小瑞你們出發前往東校區,我馬上去洗手間,恰恰在走廊瞥見小鯨鯨。或許他原打算那時偷名冊。」

「不巧,我們還待在研究室,害他無法下手。」木村社長回應。

「沒錯。既然要讓名冊失竊,最好是趁桑幸使用名冊時弄不見。可是行不通,只好今早到校後,從保險柜拿走名冊。」

「原來如此。」辣妹早田一臉佩服,但木村社長似乎還有疑問:

「不過,光憑這些,就認為小鯨鯨可疑嗎?」

「我會覺得小鯨鯨可疑,是因為手機的事。」神神解釋。「剛剛去找粕谷姐時,社長也聽見了吧?粕谷姐說,小鯨鯨拜託她和另一個職員,如果看到森女造訪馬澤研究室就通知他。」

「對,說是當打工。」

「打工啊,不曉得薪水多少。」

神神無視護士山本的問題,繼續道:「昨天粕谷姐和另一個職員六點就下班,小鯨鯨怎麼曉得森女出現?他明明在A館,無從知曉森女的行蹤。所以,我才發現當時的電話是要把桑幸引出研究室的借口。」

「可是、可是、可是,」辣妹早田激動地插嘴,「森女真的在那裡。」

「是啊、是啊。」護士山本幫腔。

從世界和平館窺望馬澤研究室時,森女確實在那裡。桑幸也點點頭。

「那是碰巧的,至少小鯨鯨不知道這件事。」神神回應。木村社長又問:「那麼,昨晚的森女是誰?出入馬澤研究室的那個森女是七海,卻不是昨天的森女。」

「那是……」

神神剛要回答,辣妹早田伸手制止。

「神神知道?」

「嗯。」

「果然!是誰啊?」辣妹早田一臉好奇,木村社長以唱戲般地語調接著問:

「神秘、神秘、神秘,森女真面目究竟為何?」

於是,神神揭曉謎底:

「是馬澤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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