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什麼事最能振奮單親媽媽疲累的心?除了驚爆證實美國國務卿康朵莉札·萊斯和喬治·布希性愛錄影帶的主角確為本尊之外,無疑就是老媽子我回到家時,意外發現房子已重新粉刷、花園裡的雜草也完全除好。
一開始,我還叫計程車司機繼續開,害我過家門而不入。因為實在乾淨整齊得太誇張,我壓根認不出那是我家!
草皮修剪過了、籬笆也整理好了、幾個箱子不見了、原本怪裡怪氣的大門也漆上了美美的粉紅色,噥!連榕樹都另外插枝分株培植了。
我呆若木雞地逼自己走進去,進門後,玄關走廊湧上一股暖意包圍著我,還有從廚房傳來陣陣的飯菜香。天啊!該不會是烤雞和蘋果派吧?
「親愛的。」是洛伊,他還穿了條圍裙。
「你真的在烤東西嗎?」我的脈搏加快。
「孩子們功課都寫完了,他們要穿的制服都準備好了;我幫你把輪胎的輪位調換過了;我讀過全部的保證書,也分門別類歸檔好了;水箱的水換過了;暖氣空調修好了;屋檐排水管的葉子全清乾淨了;IKEA傢具都組裝好了;壞掉的燈炮也換過了。還有,我診所關門不做了,我還在基爾本大街上租了幾間工作室,這樣你就不必再忍受那些動物臭。我在想,多出來的空間可以改成全家活動的地方——把牆打掉,給孩子們一個小天地,也幫你弄間書房。我是說,你現在是代理校長了,我以你為傲。」
他的笑容好陽光,雙眼彎成了柔和的弧度。「你當上校長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為你寫下一百次『我一定要崇拜老婆,還要偶爾幫忙洗碗。』」
我不敢置信地盯著我老公瞧。現在的我張著嘴,不知如何是好,只要一往他的方向看,我連嘴都合不起來。
「看吧!」他接著說,「男人是會變的。」
「我的天!我是不是聽到什麼怪聲?」我回答著,「哦,我知道了,那是幾百萬個女人笑到快死掉的聲音。」我狐疑地睨著眼,「你覺得這了不起的改變可以維持多久?洛伊,你不曉得我早看清你的把戲了嗎?」
「哈,那不過是對付女人的小手段罷了,雖然還沒有人真正搞懂那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葯,但我以後會多幫忙打掃、多聽話一點,對了,我知道怎麼找G點了,那可愛的小點點,可愛到讓我想多花點時間探索它!我真的好愛你,所以,重新開始吧!嗯?」
他連珠炮似地說個沒完,簡直可以去當拍賣推銷員了,叫賣的就是他自己。
「洛伊,省省吧!我已經對你免疫了。」
「免疫?嘖!當我是什麼?流感?」
我脫下外套,他竟然很神奇地幫我接了過去,把外套掛起來。接著,他很溫柔地把我帶往廚房,沒想到,污漬都不見了!他要我在餐桌前坐好,光亮的餐具早已端正地擺在乾淨的桌巾上。
我們現在是搬到哪兒了?電影「超完美嬌妻」里的史坦佛小鎮嗎?
「你真的去找那坐過牢的劇作家,恐嚇他撤銷證詞嗎?」我問道。
「是啊!被大型杜賓犬惡狠狠盯著,還怕他不答應?那畫面真的太妙了!不過,我這麼做可不是為了潔思美,我是為了證明我有多愛你。求求你……」他滿懷歉意地哀求著,「讓我回來好嗎?」
要是他的聲音有長腳,恐怕都要跪下來了!
「原諒我,凱西。」我連忙搖頭,動作不大,卻很堅決。
「是因為我的隱形吉他?還是其他芝麻小事?」他緊張地問,一邊把我的晚餐送上來。
「哦,不是,也沒什麼啦!只是寶貝們出生以後,OK,我留在家裡,但後來我回去上全職的班,你還巴望我繼續洗衣洗碗、打掃、煮飯一手包。晚上,你把打理孩子的事丟給我,久了我當然不爽,我覺得自己變了個人,我變得不像我了!
「我的性趣沒了!老天,我的陰唇比聖雄甘地左邊那隻夾腳拖鞋還干!可是你注意到了嗎?沒有!所以我才說要去做諮商。然後,我們都知道那他媽的還真有效……除了這些很小、極小、微不足道的小事以外,我一切很好,我真的真的他媽的很好!」
我鏟滿一叉子食物塞進我抽筋的嘴裡……媽的,好吃到我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不誆你。
洛伊有點被嚇到了,「聽著,就我所知,敞開心胸坦白面對所有的問題,勇於承認『都是我的錯』,是婚姻幸福的不二法門。」他調皮地補充道。
這是我老公說的話嗎?他一定偷偷去上過「如何說一口好話」之類的課!我狐疑地看著他。
「凱西。」他在我對面坐了下來,「我知道你希望我表達內心深處的情感,和你分享我的感受。我會的,相信我,只是我是男人,所以不懂。我是不懂什麼內心深處的情感……只為你例外,凱西。」
我用那種火雞在感恩節前一天望著養雞場主人的眼神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他問。
我在想:晚餐真是無敵好吃!
「我的心已拜你之賜留下一道疤,我痛過了。」
「我向你道歉。」他懊悔地說,「但就不能當作是我某個時期的肉體出軌嗎?我不能沒有你,凱西。」他翻了個白眼,裝出一副要勒死自己的樣子,「你不能離開我。我現在知道有顏色的一副要用什麼水溫洗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現在一定正對著他笑,因為他的表情真的好開心。
「我知道她準備要接受我了!」他對著上蒼喊道,「我是說,剛剛的談話,她沒有給我太難看!」
然後,他的笑容征服了我,那笑容讓他瞬間變可愛了。
我站了起來,假裝要拿什麼去回收箱里丟,其實只是想讓自己離開他的魅力範圍,卻赫然發現空牛奶盒已經放到回收箱,而不是直接扔回冰箱里。
我打開冰箱冷凍庫,拿了罐伏特加,看到製冰盒裡又有冰塊了。他再對我笑了笑,我只好再閃到廁所去——滿室的肥皂香撲鼻而來。不只是地磚刷得晶亮、磚縫以水泥漿仔細填過,也換了一卷新的捲筒衛生紙。
奇蹟是一發不可收拾了嗎?說不定就算我現在在路邊並排停車,洛伊也只會在一旁惦惦,半句話也不敢念。
「我知道我以前很遲鈍,凱西,」他看我一臉嚇呆似地回到餐桌,繼續說著,「老天!我愛妻的家庭,可能被『揮鋸三劍客』的一員給毀了,但我卻完全不知道,因為我的心思全放在前一晚足球賽的戰果上。我不擅表達想法、口才不好,但總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決。」
然後,他把我拉進他柔軟的懷裡,他齒間清爽的薄荷味像個孩子似的,衣服有整熨過的溫暖。他的手放在我臀上,手感是如此熟悉而舒服。他就像一條我最愛的牛仔褲,雖然都穿到褪色了,卻一下子就能輕鬆穿進去。
「我真的好愛你!凱西,要是我很會說甜言蜜語就好了。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老套,但是我真的對不起你,傷害你真的真的對不起。對孩子們也是,今天我要他們幫忙整理家裡,兩個都累壞了!」
他牽著我的手往樓上孩子們房間去,裡面收拾整理得好乾凈,連門把都擦得光亮。看著我們的寶貝在被窩裡睡得好熟,香甜的夢如月光般輕柔地拂過他們的臉龐,我走回樓梯,他伸過手抓住我的手,握得好緊。
我靠了過去,吻了他一下,這動作很難說究竟是他還是我比較驚訝,接著,他看我的眼神,好似我是焦糖烤布丁,而他是那湯匙。
「我要你!」洛伊說。他的聲調,讓我覺得自己像羅曼史小說的女主角,沉睡已久的感覺,熱切地迸發。
我的唾腺分泌急劇加速,他吻了我,傾訴著他所有的情感。他臉上剛長出來的鬍渣,誘惑力十足地扎得我好癢,惹得我頸背的神經狂亂地騷動著。他的手撩進我的裙底,呢喃愛語挨著鼻息輕呵進我耳里,字字句句是無盡的崇拜、熱愛。
而他似乎也實現了一連串以C開頭的「愛凱珊卓行動」,首先是「實踐承諾」(itment),再來是「妥協」(promise),接著為「溝通」(unication),然後是「打掃」(ing)。
「打掃?」我好訝異,但不可否認的,我吸了一口氣,嗅到了踢腳板的松木香,踢腳板上不再附著一層厚厚的表土了,這一切讓人好陶醉、好愉悅。
洛伊吻著我,溫度越來熾熱。他細細啃吮著我的頸脖,誘發我私處淫漾著溫潤濕滑,濃密微卷的體毛和著汨汨黏潤,纏繞著他的手指。他使勁扯下我的內褲,一想到他正看著一絲不掛的我,我心裡竟湧上一陣荒謬而尷尬的痛楚。
雖然他看過我的裸體不知多少次了——可惡!我生產時還曾當著這男人的面拉屎!但不知怎麼的,我就是突然覺得不知所措。
他的指尖撫觸著我的陰核,「哦天!」我倒抽了一口氣,「YES!YES!」我按耐不住地抓扯他牛仔褲的扣子,那是義大利名牌凡賽斯,我注意到了,不是我買給他的,但在這非常時刻,就姑且當它是一條圓點花熱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