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案 復仇遊戲 殺人武器

沈恕和許天華駕車向南嶺監獄疾馳。

事先已經與代理監獄長黃保全通過聲氣,對宇文承的辦公室實施監控。沈恕和許天華到達後,黃保全迎出來,說:「人一直在辦公室里,我有兩個心腹在樓道里監視,他沒出去。」

沈恕點點頭,和許天華徑直走到宇文承的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

宇文承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批閱文件。他正值盛年,又有過軍人的經歷,腰桿筆挺,動作利落,外形非常精幹。他抬頭見沈恕二人進來,似乎早在意料中,淡淡地說:「你們來了。」

沈恕說:「宇文承,你知道我們會來找你。」

宇文承說:「從你發現地道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遲早會來。可惜我們這樣周密的計畫,竟然百密一疏。不過,還不到最後,未知鹿死誰手。我不會開口的。」

說完,宇文承伸手拉開抽屜。許天華立刻掏出槍指向他。

宇文承微微一笑,從抽屜里取出一把槍放在桌面上,說:「我不會向同胞開槍的。」

許天華不理睬他,舉著槍的右臂異常穩定,紋絲不動。

宇文承忽然冷笑一聲,從桌面上拿起槍,抬手做出射擊的姿勢。

與此同時,許天華手裡的槍擊響,子彈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落在宇文承的前胸,血花四濺。

宇文承痛苦地悶哼一聲,手捂心臟趴到桌子上。

沈恕走上前,拿過宇文承手裡的槍,取下彈夾,裡面沒有一顆子彈。

許天華既震驚又愧悔,說:「原來他是故意讓我們殺死他。」

沈恕說:「是這樣,他要掩蓋住這個秘密。不過你也不必內疚,你不殺他,他也會自殺。這是一個很可怕的犯罪團伙,每個人都慷慨赴死,似乎被一種信念所驅使,而且這個信念格外強大。」

許天華說:「只是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是不知道他們的計畫,而本案的關鍵人物黎小龍,也一定正在暗中緊鑼密鼓地籌劃。」

沈恕說:「案情已經逐漸明朗,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和黎小龍爭奪時間,看誰的行動更快。」

馬經略在彩虹孤兒院的調查也有收穫。黎小龍確實有一個親生弟弟,名叫黎幼龍。黎小龍在彩虹孤兒院長大,而黎幼龍則在德惠市平武縣博愛孤兒院長大。張四海和宇文承是黎小龍在孤兒院里最好的朋友。

雖令人震撼的是,四個人的背後,有一個慘絕人寰的故事。

四個人都出生在德惠市平武縣上西村,年紀相仿。在黎小龍十二歲的那年,上西村發生了一起全村滅絕的悲劇。一個村民在蓋房子打地基時,從地下挖出一個封閉的鐵盒子,出於好奇打開後,裡面卻空無一物,就隨手拋棄。

村民們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裡面封鎖著目軍侵華時期731部隊研發的致命病毒,是兔熱病和炭疽熱的變體。一個小時後,最先接觸到這個盒子的人開始發病。起初的癥狀是突發高燒、頭痛、口渴,村民們以為是平常的感冒,都沒有在意。誰知道兩個小時後,這個村民的身體許多部位開始出血,四肢蜷曲痙攣,直到猝然眼珠上翻,吐出大量烏黑色的鮮血,咽氣死亡。

幾乎與此同時,村中有許多村民出現感染癥狀,而表現各不相同,有的腹瀉,伴有嘔吐,有的嚴重脫水,呼吸系統衰竭,有的則肌肉痙攣。村民們相繼死去,死狀異常詭異。

整個上西村籠罩在恐怖的氣氛中。

等縣防疫站彙報到省衛生廳,衛生廳又協調省委和武警部隊,對上西村實施戒嚴時,已經有三分之一的村民暴斃。由於這種病毒擴散極快,短期內迅速發病,在衛生部門派出專家尋找病源及解決方法時,上西村民一千二百七十一口,已經全部死亡。為防止病毒擴散,整個村子和一千多具屍體付之一炬,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

幸運的是黎小龍兄弟和張四海、宇文承當天在村外玩耍,直到傍晚7時才回到村外,當時上西村已經戒嚴,數百名荷槍實彈的武警把整個村子包圍得風雨不透。四個男孩想盡辦法也不能溜進去,致使未能見到父母最後一面。

男孩們守在村外,眼睜睜地看著親人和家園被熊熊烈火吞噬。他們哭喊著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名字,淚流滿面,嗓子嘶啞。

此後,四個男孩被分送到兩家孤兒院,直到年滿十八歲後,黎小龍三人蔘軍入伍。而黎幼龍由於年齡未滿,繼續留在孤兒院,但他在十七歲那年悄悄離開孤兒院,從此不知所終。

刑警們都被黎小龍四人的悲慘身世所震撼。

沈恕說:「黎小龍形成這樣偏激的性格,應該與少年時留在心頭的陰影分不開。他們四個男孩親眼目睹在一天之內,上西村村民群體滅絕,會在記憶里留下永不能抹去的痕迹,甚至釀成深仇大恨,一旦有契機,就會爆發出來。」

馬經略說:「我聽說過,在東北三省和南京的民間,都有反日團體,成員們非常極端,必要時不惜付出生命,以鮮血洗刷仇恨。」

許天華年紀輕,聽到這樣聞所未聞的故事,感覺驚心動魄,說:「一段國讎家恨,竟然延續這麼多年。」

沈恕說:「是要永遠記住仇恨,還是應該寬宥原諒,那也很難講每個人各有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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