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 孿生畸胎 重複作案

劉拯民的頭顱一直未能找到,卻在案發半個月後,又發現了一具無頭男屍。

新發現的無頭男屍在楚原市的紅山上,與南湖公園一南一北,位於城市的兩端。紅山得名源於山上的特殊砂石,因富含鐵質,呈現鐵鏽紅的顏色,遠望去就是一座紅色山峰。不過山上的草木稀稀落落,是一座人跡罕至的荒山。

無頭男屍被隨意丟棄在半山腰,屍身僵硬,已經輕度風乾。根據屍身的腐爛程度判斷,死亡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現場的地面堅硬,遍布沙礫,無論是人獸經過,都不會留下痕迹。

無頭男屍長一百五十七公分,從比例判斷,生前應是一個身材勻稱健美的青年男子。身上的衣物很講究,一套淺灰色名牌西服,深灰色羊絨大衣,黑色漆麵皮鞋,均價值不菲。年紀約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特徵與劉拯民非常相似。

我對男屍做過現場檢驗後,對沈恕說:「身上沒有外傷,頭顱被割去,作案人沒有醫學常識,脖頸處切割得一塌糊塗,估計至少切了二十刀以上。入刀的位置和力度與上一起案件一致,能確定是同一人作案,可以併案偵查。」

沈恕緊鎖眉頭說:「死者身上有沒有證件?」

我說:「沒有證件,不過死者的特徵明顯,查找屍源並不困難,兇手顯然也沒刻意隱瞞死者身份的企圖。」

半個月內,兩起無頭男屍,對沈恕造成了很大壓力。二十四小時後,通過各級派出所的協查,死者身份確定,是浙江溫州籍人,名叫呂放,二十九歲,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碩士,現任楚原市民營IT企業紫薇科技的總裁。呂放已婚,妻子許微是一家出版社的編輯,兩人新婚燕爾,感情甜蜜。呂放生前是行業精英,擅長經營管理,為人內斂,在業界口碑很好,與人沒有深仇大恨。

屍檢報告出來後,沈恕來找到我說:「兩起案子至今毫無頭緒,最主要的是兩個癥結一直沒有解開,一是兩具屍體的頭顱找不到,還有一點就是兇手的作案動機不明了。神醫,如果你是兇手,要隱藏兩個頭顱,有什麼好辦法?」

我說:「要毀屍滅跡不太容易,但是藏起或毀壞兩個人頭並不太難。皮毛處理掉,骨頭敲碎,一點點地扔到垃圾箱里都不會有人注意。」

沈恕說:「這兩起案子不像是仇殺,也不像是劫財,兩名死者的最大共同點是都很年輕,學歷高,事業有成,兇手又把他們的頭顱割掉,究竟動機何在呢?終不成是搞科學研究,分析兩個人的大腦構成?」

我說:「是挺蹊蹺的。兇手連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沒處理掉,顯然無意隱藏他們的身份,那又何必多此一舉把兩名死者的頭割掉呢?看上去兇手最感興趣的是那兩顆樣子和智商都還過得去的腦袋,你說的搞科學研究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有些變態的狂魔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沈恕說:「那我總不能按這個推測去摸排吧?去調查全市的腦科醫生和神經科醫生?太聳人聽聞也太荒誕了。」

我說:「案子沒有著手點,這次可把沈大偵探難住了。兇手拋屍時沒有目擊者嗎?」

沈恕說:「沒有,這兩個拋屍地點都比較偏遠,兇手又是夜間行動。我們平常偵破命案,大多是從情殺、仇殺和圖財害命等幾個角度突破,這種動機異常的隨機作案,兇犯和被害人沒有任何關聯,是最難確定偵查方向的。如果兇手是外地來楚原市的流竄案犯,抓人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我說:「兇手會不會是出於嫉妒心理殺人?這兩名死者都是青年才俊,一個是官場新秀,一個是IT業高管,兇手是否可能因早年的挫折導致心理變態,對年輕的事業有成者懷有仇恨心理?」

沈恕說:「這種可能性我也考慮過,不過這些空中樓閣的分析,都不能構成堅實的破案基礎。暫時還是要致力於尋找兩顆頭顱,爭取從中尋找到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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