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雖然從陳舜那裡接到了搜查人虎的命令,但是希仁不過只是一介求盜。
他想到去找徐福等人借一臂之力。於是希仁、陽武與安期來到了殘虎的房間。首先要告知殘虎,不然的話就無法和徐福交談。正好當時狂生也在。
希仁向他們講述了二百五十年前觀光台崩壞事件的始末。
「這真是奇怪啊,我無法接受。」
聽了玄常王作祟一事,殘虎說道。
「不是啊,老師您是巫醫,所以可能沒法接受作祟這種事啊,但是實際上二百五十年前越王的觀光台就崩壞了。」
希仁再次說道,殘虎搖搖頭
「我不是說玄常王作祟奇怪。」
「那麼是什麼奇怪?」
陽武的臉色稍稍沉了下來,但是殘虎即使被瞪視著也面不改色的說
「觀光台崩壞或許是玄常王作祟,但是,我不明白那與人虎事件的關聯性在哪裡」
「為什麼?越王那時崩壞與人虎事件也是同時發生的。在神木的周邊也不斷有人死去。而神木邊上的樹木都被砍伐用作了觀光台的建築材料。難以想像其中沒有關係。倀鬼也是在那裡出現的。」
陽武似乎很不服氣。當房中流動著險惡的空氣時,桃拿著酒瓶出現了。
桃將酒器遞給安期後,微笑著給他滿上酒。
「諸位大人,先喝一杯吧」
「哦哦,有勞了」
他們將桃倒的酒一飲而盡,心情也鎮定了下來。
殘虎重拾話題
「即使觀光台的崩壞是因為玄常王作祟,那麼為何要在如今才作祟?為何不在建造的時候就讓它崩塌?進一步說,被埋在其下的風水博士或許是跟其有關聯的人,這是不是有些搞錯了敵我對象了」
風水博士叔孫通乃是司掌玄常王祭祀的人,將他賣了這有些不合情理。
「不是,那個啊」陽武反駁道「是不是因為他是以背叛了玄常王的立場回來的呢。而且他還在尋找刻有秦王業績的石碑的建造場所。」
希仁搖搖頭
「不,風水博士啊,說不定是為了玄常王才回來琅琊,正在調查將觀光台移往別處的可能性呢。某種情況下可能讓觀光台崩壞的就是風水博士。只是他跑得慢了點結果被埋在下面了而已。」
「那麼,那個捕賊士又怎麼說呢?他可跟觀光台沒有任何關係啊」
陽武回到殘虎的疑問說
「唔,他可能只是因為剛好在附近所以被卷進去了而已。」
「那麼,先把觀光台崩壞一事先放在一邊」
殘虎對怫然的二人說。
「這一連的殺人事件為何都發生在這個時候?」
「恩,那個啊」希仁果斷答到「這些事件會不是都是作為玄常王使者的人虎所為。李仲被殺並被穿上虎皮,失去了一隻手的男人在於老虎戰鬥,成了倀鬼的女人說了『虎正在鎮上散播災厄』。沈夫人和胸口被刺的女孩也是被吊在神木上。」
「這很奇怪啊」
這次狂生代替殘虎表達了意見
「若是王妃所化身的虎變成人虎來到了鎮上的話,那在河灘被殺的人必為跟觀光台有關係的人。」
在越王那時,被人虎吃掉的也都是越的士兵。
狂生繼續說:
「若是這一切都是王妃所為,那她所做之事真是亂七八糟啊。整理一下這一系列的事件吧,雖然有些長但是還請耐心聽我說。
首先,虎為何要抓那個孩子?
為何要殺害沈夫人?若犯人是人虎的話,她為何要到倀鬼出沒過的這等危險的地方去?
若是犯人是李耳,那他為何現在才動手?若說是因為她那驕橫的性格的話,他在咸陽就忍得下來,為何到了琅琊就不能忍了?即使說是他殺的,為何要像是示眾般掛在那神木之下?然後好不容易才掛上去,為何會在消失一段之後又送入了塾中的棺材內?還有,他丟下自己的女兒跑到哪裡去了?
第二,刺中那個女孩的又是誰?而起那個女孩本身到底是誰?為何她會被以和沈夫人一樣的方式被刺,然後以同樣的姿勢被掛在那裡?為何,她沒有消失?若是這也都是李耳所為,那麼沈夫人與那個女孩之間是什麼關係?他為殘虎老師所救時一開始所說的『不對』指的是什麼?
下一個是李仲,他為何會以那種奇怪的方式被殺?他是被箭矢射殺的,那麼為何犯人要將他的衣服剝去,給他穿上虎皮?穿上虎皮的意義是什麼?即使說犯人信仰異教,這其中也應該有什麼含義才對。而且那虎皮是從何而來?
接著,那隻手的被害者。此人也是身份不明。
因為他說了『虎啊,現出正體』,所以似乎是在與人虎對決,但是他是站在什麼立場上的人?是琅琊的官兵嗎?為何要與王妃所化之虎對決?為何會拿著那個奇怪的竹簡?
那隻手的切口看起來像是被什麼銳利的刀具切斷的。
他們與觀光台的建設有什麼關係嗎?或者說他們是會遭到玄常王與王妃所化之虎作祟的人嗎。
還有,是誰人在獵人的里放火?那只是單純的失火嗎?若是人為放火,那麼為何要燒掉獵人孫伯的家?是因為他獵取野獸,以煙熏了虎穴嗎?作為玄常王的王妃所化之虎,這不會有點心胸狹窄了嗎?
另外還有,惠小姐是在哪受了那麼重的傷的?為何孫伯要隱藏此事?
最後,把笠遠老師叫出去的是誰?若是王妃所化之虎的話,有話在那說就是了。笠遠老師應該是站在她那一邊的。
在這些謎團中,有像是人虎所為的,也有看起來並非如此的。為何這些事都擠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面對狂生列出的疑點,希仁等人陷入了沉思。
「而且」這次是桃插嘴道「那個倀鬼的女的雖然說可能虎會在琅琊散播災厄,可是如果人虎是玄常王的使者的話,那不是琅琊人民的同伴嗎?為何要持續散播這種莫名其妙的災厄呢?」
「也是啊,洒家也曾見過虎,它給我留下的印象也不壞。」
希仁點點頭,將酒一飲而盡。
「而且啊,要是想要潛入鎮上的話,那比起吃個女的,吃個男的個更好啊。為何要吃了個女的呢?首先,如果目的是讓觀光台崩壞的話,那沒必要出現人虎啊,直接讓它崩壞不就行了。」
桃用一句話回答了這些問題:「那個王妃不會是個笨蛋吧?」
「喂喂,說啥呢。但是啊」希仁為人虎辯護起來「如果試圖跟笠遠老師接觸的是人虎的話,倒是可以理解。事態有些出乎人虎意料之外,或許它想跟笠遠老師商談一下今後的打算吧?」
「你們把那位笠遠老師狠狠抽了一頓看來是個大錯呢」桃說
希仁與陽武紅著臉低下了頭。
「哎呀,說起來這次的事件里滿是搞不清的事啊。化為倀鬼的女人的正體不明,人虎是誰也不明,李耳的行蹤也是不明,胸口被刺女孩的身份也是不明,李仲被殺害的理由也是不明,還有那隻手的被害者是誰也不明,捕賊士被壓在觀光台下的理由也不明,誰燒的孫伯家也不明」
希仁自暴自棄般連著說了一大串不明。
「於是說這一連串的事件里只知道了人虎似乎是玄常王的使者這一點,其他全是不明啊。」
「其他還有一些細節上的疑點哦」桃變再次給希仁與陽武倒酒邊說。
「就算是我的突發奇想吧,要是沈夫人就算要準備菜刀與鐵鍋也要到那個危險的地方去的話,那麼那個菜刀哪去了?為啥胸口被刺的那女孩邊上只掉了個鐵鍋?從山上下來的老虎消失到哪去了?那個小個子男人跟沈夫人是什麼關係?那個神木前面的祭壇誰都能造,不過李仲大哥既不是拜向神木也不是拜向祭壇,他到底在拜什麼啊?是異教的神嗎?那個捕賊士的男人為啥會拿著個鐵杴柄被埋了啊?」
「唔」希仁低吟。
「雖然全是疑點,不過人虎的最終目的是讓那個觀光台崩壞這一點是確定的吧。王妃所化的老虎會下山來我覺得也是因為這個。」
希仁甩掉手中酒器上的水珠,向桃遞了過去。桃邊往那酒器中倒酒邊說
「但是,這些發生的事件跟觀光台的關係是?」
「莫非」陽武邊遞出酒器,邊說出了出人意料的事「目的是讓鎮上陷入混亂也說不定啊。人虎潛入鎮上,增加倀鬼,讓觀光台崩壞,讓人心不安,然後……」
說著,他綳著臉將酒一飲而盡,沉默了。
「然後……什麼?」
「玄常王或許要從墓中支配這座城鎮啊。他要將琅琊變成虎的城鎮。」
「為何要做那種事?」
「為了向過去趕走越王勾踐那樣,趕走秦王。希仁啊,你不覺得在觀光台崩壞以後,琅琊的居民身上的氛圍就變了嗎?以鑄造店的里、獵人的里、港灣工人的里等為首,好多里都不肯出工人了。雖說有免勞役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