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德川仍然持續在放學後或周末到兒童科學中心的觀景台碰面。每次有新事件擾動這個世界,我一邊說:「這個不是我們該做的嗎?」一邊把剪報貼在一起寫筆記,但是事件經過不到一個禮拜,很快地又被其他的話題所取代,看到這種情況,我便擔憂地構思其他全新的可能。
橫濱的國二學生。
兵庫縣的高中男生。
足立區的兩名國中女生。
新聞以各種表記方式播報。兩名國二女生和朋友討論殺掉彼此的父母之後,放火燒掉自己家。看到這則新聞,久違的顫慄感竄過我的脖子和背脊。
少女們在放火的樓梯上灑了「助燃劑」,然後點火。
「我沒聽過助燃劑。德川,你知道嗎?」
如果我也要做同樣的事,一定不會想到要用那種東西,而是直接點火,頂多灑上汽油或燈油而已。和我同年紀的女孩子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而且還付諸實踐。一想到這裡,我就有些焦慮。
「知道啊。」德川卻冷冷地回答:「就是烤肉時鋪在烤網底下的東西啊。傢具家飾中心也有賣,不難買到。」
「德川,你會烤肉啊?」
一點也不符合他的形象。
還是朋友時,我和芹香她們一起烤過肉。當時還有男子籃球社的人一起,十分熱鬧。德川和誰一起烤肉呢?
「烤過。」他無趣地以過去式回答。
即使我不知道「助燃劑」,德川也知道。
所以,不要緊。我引發的事件,不足的地方有德川補強,不會比電視或報紙上出現的情況遜色。我不需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