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無論有多討厭也不會請假的社團活動,今天第一次缺席。
被我叫出來的德川,雙手擺在兒童科學中心觀景台的扶手上,俯瞰著底下的城鎮。
我不再像之前那般猶豫,對著他的背後說:「讓你久等了。」德川也很乾脆地轉頭看向我。
旁邊的科學中心已經到了打烊時間。暑假結束的平日,觀景台上沒有其他人影。我縮短與德川的距離。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聞到了氯的味道。他的長瀏海隨風飛舞,一瞬間能夠看見他的額頭和雙眼,但是德川按住頭髮,所以馬上又看不見了。
「你沒有回信,我以為你不會來。」
第五堂課的游泳課下課後,我立刻寫信給德川。德川沒有說話,只有動動脖子,離開扶手。
「謝謝你幫我找回泳衣。」
我希望說得自然些,聲音卻很僵硬。「思。」德川只這麼簡短回應。
「你在哪裡找到的?」
「體育館後面的焚化爐里。」
「原來如此。」
「齊藤芹香說,她看到你社團活動後擺著忘了帶走。」
德川停頓一下,看著我。曉得不是芹香她們故意從我座位或置物櫃里拿走藏起來,即使是這種時候也讓我稍微鬆了一口氣。即使結果相同,但是差別很大。
「嗯。」我點頭。
今天芹香她們蹙眉看到我換上泳衣出席游泳課時,沒有對我說什麼。
「我今天社團活動請假,明天會去。」
看向籠罩在朦朧夕陽光線之中的街道,能夠看見陌生高中還是國中的操場。豆子大小的人影在操場上來回移動著。
「我一定得乖乖出席,否則會降低事件發生時的衝擊。既然選擇要死,死掉之前,我會持續去社團。」
所以,我的忍耐是為了事件。
「我是玩真的。」我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