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下一次碰面會是德川主動聯絡。一方面也是因為我不想主動聯絡他。
全縣大賽是一個轉捩點。他借我的澀澤龍彥已經讀完,我真的很想立刻和他聊聊那本書。
『第一次寫信來。我是小林安。』
打到一半,我馬上刪除。「第一次寫信來」這句話感覺像在寫給男朋友或好朋友。再加上無論今後所策劃的事件會是什麼形式,我如果是受害者,而德川是少年A的話,我們往來的電子郵件和通聯紀錄應該都會被徹底調查吧?輕易地互換電話號碼、互相聯絡,似乎真的不太好。
我雖然很想找德川討論,卻又不想打電話給他。只是交談一次,再從彼此的手機里刪除紀錄的話,警方應該查不到內容吧?難不成Doo優秀到能夠將這些刪除紀錄統統保留嗎?我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做好覺悟。寫了一則簡訊。
『下個禮拜天,再去那個觀景台碰面嗎?』
傳送後,我突然焦躁了起來。如果是芹香她們,通常一定會在五分鐘之內回信,我的手機卻過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仍沒有響起。
吃過晚飯後、洗完澡後,我都會打開手機,卻沒有收到回應。睡前最後一次看的時候也沒有回應。我甚至考慮再發一則簡訊過去,但寫給德川的信卻好整以暇地進入寄件備份里,證明的確已經傳送出去了。
我找出收到空白郵件時就馬上儲存的電子信箱郵址。郵址很長,連接了好幾個單字。開頭的「chiyoda」是我也認識的知名輕小說作者名字嗎?前陣子也和德川稍微聊到過,不過以他的小說為本所引發的事件已經太多了。小江以前也曾經迷過這位作者,不過我不會讀過他的作品。
確認之後,我關上手機。
德川的回答直到早上才傳了進來。睡覺時,我的來電鈴聲轉成靜音,所以沒發現。內容是一句話:
『同一時間?』
看看收到訊息的時間,我嚇了一跳。凌晨三點二十一分。那傢伙這種時間還醒著嗎?爸媽不會罵人嗎?今天還要上課耶?
我呆然地將手機收進包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