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米隆跑到3個街區開外,停下腳步,斜靠著一座房子,搜腸刮肚地嘔吐起來。一些流浪漢停在他身邊,鼓掌喝彩,米隆揮揮手,向自己的粉絲們致意。歡迎來到紐約。

米隆想用手機給溫打電話,可是手機已經在混亂中摔壞了。他找到一塊路牌,發現自己原來身處西區高速公路附近的肉類加工區,這個區域在「飛車迷」酒吧的南面,距離酒吧只有10個街區。他蹣跚著往前走,捂著側身,試圖止住不停流出的鮮血。一個能夠正常使用的公共電話,在曼哈頓的這個地區堪稱奇蹟,可是奇蹟出現了,就在米隆的眼前。他立即撥通了溫的手機。

鈴聲一響,溫就立即接起來「說吧。」

「他們死了,」米隆說,「兩人都死了。」

「詳細點。」

米隆把詳情簡單地告訴溫。

等他講完,溫說:「我3分鐘後到。」

「我得報警。」

「這麼做不明智。」

「為什麼?」

「他們不會相信你的悲慘故事,」溫說,「特別是那個神秘的救星。」

「你是說,他們會認為殺人的是你?」

「沒錯。」

溫說得有道理。

「可是我們可以澄清。」米隆說。

「是的,也許最終是可以澄清一切,但那需要花很長的時間。」

「我們沒有時間。」

「你懂了吧?」

米隆想了想,「可是有人看到我和帕特一起離開酒吧。」

「那又如何?」

「警察會詢問那些目擊者,了解到這個情況,進而推斷出我在殺人現場。」

「這個你不必擔心。」

「什麼?」

「電話里不方便多說,我3分鐘後就到。」

「佐拉呢?你對他做了什麼?」

可是溫已經掛斷了電話,米隆也放下電話聽筒。又有幾個流浪漢盯著他看,好像他是掉落在地上的三明治。米隆迎著他們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直到他們把視線移開。今夭晚上,米隆再也不會感到害怕了。

3分鐘後,一輛車開過來,是輛Chevy Nova。溫收集了很多這種車子,一律都是破舊不堪,絕無可能追查到車主,溫稱之為拋棄型汽車。溫喜歡在某些夜間活動中使用這些汽車,具體情況還是不問為妙。

車門打開了,米隆朝裡面瞟了一眼,看見溫坐在方向盤後。米隆鑽進車,坐在溫旁邊。

「木已成舟。」溫說。

「什麼?」

「警察已經到達現場,開始勘察。」

真是壞消息。「我還是可以回去找他們。」

「是啊,當然可以。而他們會問,波利塔先生,你為什麼沒有報警呢?事實上,你為什麼在給當局打電話之前,先給你的朋友打電話呢?你是否被懷疑在比利·李·帕慕斯的好朋友被謀殺的案子中協助埃斯波蘭薩·迪亞茲小姐?你去那個酒吧幹什麼?為什麼帕慕斯先生想殺你?」

「這些問題我都可以解釋。」

溫聳聳肩,「你決定。」

「就像由我決定是否跟帕特走一樣。」

「是的。」

「我的決定是錯誤的。」

「是的。你那樣跟他走太危險了,本來還有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我們可以換個時間,抓住帕特,讓他開口。」

「讓他開口?」

「是的。」

「你是說,揍他?或者折磨他?」

「是的。」

「我不會那麼做。」

「快些長大吧,」溫說,「這是一個簡單不過的成本——效益分析:造成一個不法之徒的暫時不適,可以大大降低你被殺的風險,是否值得,這根本無需考慮。」溫瞟他一眼,「順便說一句,你看起來糟透了。」

「你應該去看看屋裡的那兩個傢伙,跟他們比,我好多了。」米隆說完又補充了一:「你殺了佐拉嗎?」

溫笑了:「你知道我不會那麼做。」

「不,溫,我不知道,你殺了他嗎?」

溫在「飛車迷」酒吧門前停車。「看看裡面。」

「我們為什麼要回到這裡來?」

「兩個原因。第一,你從未離開。」

「我從未離開?」

「我會做證,你整晚都在這兒,只和帕特出去了一小會兒,『戰慄』也會支持我的證詞,」他笑笑,「還有佐拉。」

「你沒有殺那個傢伙。」

「是女士,佐拉喜歡被稱為女士。」

「女士?你沒有殺那位女士?」

「當然沒有,他們走下汽車。」我很驚訝,米隆說。

「為什麼?」

「通常當你威脅一個人的時候……」

「我從來沒有威脅佐拉,我威脅的是帕特,我說我『也許』會殺了佐拉。再說,就算是又怎麼樣?因為比利·李·帕慕斯這樣一個吸毒的瘋子掛斷電話,佐拉就該受難嗎?我不這麼認為。」

米隆搖搖頭,「你總是給人驚喜。」

溫停下腳步,「而你最近總是惹麻煩。不過總算你的運氣還不差。佐拉說她願意用生命來保證你的安全,我知道她做不到,所以告訴你不要去。」

「我想我沒有別的選擇。」

「現在你知道了吧。」

「也許吧。」

溫一隻手靜靜地搭在米隆的胳膊上,「埃斯波蘭薩說得對,你仍然無法忘記她。」

米隆點點頭,溫垂下手臂。

「這個給你,」溫說著,遞給米隆一個小瓶子,「拿著吧。」

試用裝的漱口水,多虧了溫。他們走進『飛車迷』,米隆到洗手間漱口,往臉上潑了一些水,查看一下傷口,痛得厲害。他照照鏡子,臉色仍然是與特雷絲共處3周晒成的棕色,不過溫說得對:他看起來糟透了。

米隆走出冼手間,溫在等他。「你剛才說有兩個原因。你要我回來這裡有兩個原因。」

「原因之二,」溫說,「南希,也許你更喜歡『戰慄』這個名宇,她很擔心你,我想你―跟她見個面。」

當他們達到角落處的隔間時,佐拉和「戰慄」正忙著聊天,就像,呃,酒吧里的兩個單身女子在閑聊一樣。

佐拉對米隆微笑,「佐拉很遺憾,夢中情人。」

「這不是你的錯。」米隆說。

「佐拉指的是他們的死,」佐拉說,「佐拉真想先和他們單獨待上幾個小時。」

「是啊,」米隆說,「真遺憾。」

「佐拉已經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溫,事實上也沒多少情況,佐拉只是一個被利用的美麗工具,她也不願意了解太多。」

「你為帕特做事?」

這個假女人點點頭,假髮紋絲不動眾。「佐拉是保鏢,你相信嗎?佐拉·艾弗拉汗不得不屈尊做一名普通的保鏢?」

「是啊,世事艱難啊。那麼,帕做些什麼? 」

「什麼都做,主要是販毒。」「比利·李和帕特是什麼關係?」

「比利·李稱帕特是他的叔叔,」佐拉聳聳肩,「不過,這不一定是實話。」

「你見過克魯·海德嗎?」

「沒有。」

「你知道比利·李為什麼要躲起來嗎?」

「他很害怕,總以為有人要殺他。」

「他害怕的那人是我?」

「看起來是的。」

米隆想不通這究競是怎麼回事,他又問了幾個問題,可是沒有更多的收穫。溫伸出手,拉起佐拉走出隔間,她穿著高跟鞋,可是走得很平穩,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佐拉吻吻溫的臉頰,「謝謝你不殺佐拉,心上人。」

溫微微一鞠躬,「很榮幸,女士。」優雅迷人的溫。「我送你出去。」

米隆坐到「戰慄」身邊,她沒有說一句話,雙手捧起米隆的臉,重重地親吻他。他也熱情地回應。溫和他的漱口水,真是太好了。當他們停下來喘息時,「戰慄」說:「你真會逗女人開心。」

「你也不賴。」

「你把我嚇死了。」

「我不是故意那麼做。」

她打量著米隆的臉,「你還好嗎?」

「沒有大礙。」

「我有點想邀請你去我那裡。」

米隆一言不發,垂下眼睛,她仍然盯著他的臉。

「就這樣了,是嗎?」她說,「你不會打電話給我,是嗎?」

米隆說:「你美麗,聰明,風趣……」

「可是就要被無情地甩掉了。」

「這不是因為你。」

「哦,很有創意。不要告訴我,這是因為你,好嗎?」

米隆擠出一絲笑容,「你真了解我。」

「我想了解你。」

「我的心已經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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