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能喚出「流金火鈴」,但是「我服了」依舊鬥志昂揚,正摩拳擦掌的準備會一會紅猴子千仞,看來是酒勁兒還沒過去。
而剛剛還暴躁惱怒、狂毆溫樂陽等人的紅猴子千仞,似乎是發現了我服了有什麼特異之處,也變得冷靜了起來,在過了半晌之後,才皺著眉頭問溫樂陽:「你認識火夫子?」
溫樂陽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乾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瞪著猴子。
顧小軍看到事情有轉機,至少暫時不用挨打了,湊到溫樂陽身邊,試探著問猴子:「你認識火夫子?」
猴子點點頭,傲然道:「這個自然,火夫子……呃,當年我占木行,他占火行,同為五行修士的巔峰……」也許是以前的事情過的太久,千仞在說起往事的時候,總是讓溫樂陽感覺有些猶豫。
老顧和溫樂陽對望了一眼,嘿嘿的笑了:「這麼說,那把巨劍的威力你是知道的?」
千仞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道:「這個自然……想不到你們和火夫子還有些淵源,當年老子欠過他一個人情,嘿!」說著,千仞突然岔開了話題,目光鋒銳而有力,狠狠的釘在了溫樂陽的臉上:「小子,我若給你三個月時間,你真能回來替我拔盡蜣螂?」
這個轉變實在出乎意料,溫樂陽自己也不知道我服了為什麼能時靈時不靈的喚出巨劍流金火鈴,按照猴子的說法推算,應該是那個什麼火夫子和巨劍流金火鈴之間有關係,現在被千仞聯繫到了蟲子的身上。
溫樂陽哪還顧得上追究這些事情,趕忙點點頭:「三個月,我一定回來幫你把毒蟲拔得一乾二淨!」
千仞嘿嘿笑著點了點頭:「看在火尊者……火……火夫子?」看到其他幾個人一起點頭,他才繼續說下去:「看在火夫子的面子上,放你一回倒也可以,不過,只能你一個人回去!三個月之內,我保他們白白胖胖。」猴子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要扣人質。
溫樂陽還沒說話,讓炯大喇嘛就踏上一步,堅決的搖頭:「不行,喇嘛要去追褻瀆大王忠勇衛士之靈的惡徒,不能在這裡耽擱!溫先生如果一去不返,大不了喇嘛立誓,殺掉惡徒之後自刎謝罪!」
喇嘛話音未落,顧小軍也凜然大喝:「天下邪徒齊聚高原,九頭蛇的之事關係天下福祉,我無論如何也要追查清楚……溫樂陽要是不回來,大不了我自殺給你陪葬!」
「我要出去照顧祁連弟子!要是溫樂陽不回來,老子也……」大穿山甲也跟著表態。
大喇嘛的凜然之詞,被老顧和破土一追,變成了起鬨……
可是猴子居然又變成了笑眯眯的好脾氣模樣,用主婦在市場里選白菜的目光,看著這個點點頭,望著那個又搖搖頭,過了一會才認認真真的對著大夥說:「我說留誰就留誰,你們已經把買賣做砸了,現在可千萬別再討價還價,火……火夫子的面子也沒你們想的那麼值錢。」
不得不承認,在狗頭雕的身體里,是嚴格意義上的買方市場,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誰也沒有反駁猴子的餘地,不過讓溫樂陽感到意外的是,千仞只留下了兩個人質:侏儒老道和秦錐。
穿山甲、大喇嘛和顧小軍能跟著溫樂陽回到地面上。
溫樂陽用力的搖了搖頭,不顧顧小軍的眼色,指著重傷倒地的秦錐,還沒說話就被猴子打斷了:「他的重傷,你治得好?」
溫樂陽在愣了一下之後面露喜色:「你給他治傷?」
秦錐狠狠的瞪著猴子,咬牙切齒的怒聲罵道:「能治好老子也不用你來治!法寶已毀,我一生修為……」
猴子霍然大笑:「沒良心的小子,為啥老子不毀掉別人的法寶?你現在的功夫還行,要是再抱著把破刀子練下去,以後一輩子沒出息!」
秦錐彷彿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傷,抬手就推開了顧小軍:「啥意思?」說完之後,才驚呼了一聲,又歪歪斜斜的摔倒在地。
猴子伸手把幾個想要去扶他的人都趕跑了,就任由秦錐自己一跟頭砸在自己面前,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小子,你先練借勢,再練藏勢,後面呢?」
秦錐本來就身受重傷,這一跤摔地也沒多重,但是無論如何也爬不起來,乾脆翻了個身躺在地上,身材矮小的猴子一下子在他的視線里高大了許多:「破勢,以刀破勢……」
猴子霍然大笑:「放屁!破不掉還好,要是萬一給你小子破掉了,你這輩子也別想有出息!老子毀了你的刀,是要你忘勢,要你無勢!」
溫樂陽和秦錐同時啊了一聲,當初在銷金窩的時候,玉刀里的裹環就曾經說過,秦錐的功法,在藏勢之後應該是無勢,不過秦錐悟不透,後來在九頂山,老兔妖說出了破勢,秦錐倒是滿心歡喜,彷彿找到了些線索。
現在猴子的說法,居然和裹環不謀而合,他們的見識自然比老兔妖要高的太多了,兩個老妖怪的說法一致,那秦錐的功法突破,肯定就是無勢無疑。
秦錐費力的對著溫樂陽揮了揮:「我不走了,你們走……」
侏儒老道看著顧小軍,認真地對溫樂陽囑咐著:「三個月啊!」
猴子定下來的事情,根本已經不容別人反駁。
讓炯大師集結高原佛家修士喚請的西方明王法相,不知何時已經消散無形,這種神通本來就只能應付一時,管不了天長地久。
溫樂陽繼續背著顧小軍,和大喇嘛、穿山甲幾個人哪來的回哪去,徙爾壇城的封印已毀,他們又和狗頭雕的身體沒有半點關係,幾乎沒費勁就沖回了地面!我服了也高高興興的回到主人身上,只要溫樂陽沒事,它才懶得拚命,宿醉剛醒的蟲子還很興奮,嘴裡忽忽大叫,在溫樂陽身上四處遊走,跟小火車似的,偶爾也跑到顧小軍身上,嚇得老顧的雞皮疙瘩跟波浪似的,一層接著一層……
小鎮上天色大亮,溫樂陽一問才知道,他們已經在狗頭雕地肚子里耽擱了差不多兩天的時間。
祁連弟子看到神獸破土出來,立刻歡聲雷動,但是隨即有發現掌門人沒了……
溫樂陽把自己這一行人的經歷,簡略的給等在鎮子里的同伴說了一遍,非非大呼後悔,捶胸頓足鬱悶的不行,配合著人說話的聲音,研究猴子的表情,這個課題對她很有吸引力。
老顧嘿嘿的笑著勸她:「別急,三月以後讓你研究會說話地鳥!」說著從懷裡掏出來了一隻錄音筆,溫樂陽這才知道,老顧身上還有這種設備,非非雖然看不懂猴子的表情,但是單聽說話,也能大概聽出些端倪。
非非拉著小沙姐弟倆一邊聽錄音去了,老顧這才對著溫樂陽低聲說:「這個千仞,也不是個糊塗人!」
溫樂陽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毛:「怎麼說?」
千仞口中的那個邪修,破去了格薩爾大王留守壇城的衛士的純凈之心,讓炯大喇嘛是一定要追查這件事的,要找這個邪修,也只能跟住邪徒齊聚高原這條線索,大喇嘛實際上已經和溫樂陽等人統一戰線了,聽見顧小軍的話之後,也微笑著點頭:「他留下的人質,可不是瞎點的。」
說話的時候,大喇嘛從懷裡取出了幾樣溫樂陽根本就不認得的法器,在他們的四周布下了一個小小的隔音法陣,否則他們在上面說什麼,猴子千仞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忙活了一陣之後,讓炯掰起又黑又粗的手指頭,一個一個給溫樂陽數:「喇嘛和你們只是初見,沒什麼交情,他扣下我你們也不會太在意。」
溫樂陽樂了。
喇嘛又指了指老顧:「我捉摸不透你們之間的關係,但是他是個凡人,困在下面三個月肯定活不了,猴子留他在身邊是自找麻煩,萬一你們要是感情好,他若死了,你翻臉不給他除蟲了也說不定。」
顧小軍接下了讓炯大喇嘛的話:「最關鍵的是扣住老道,放出大穿山甲,任誰都看得出老道祁連宗的掌門和神獸之間關係極深,留其一,另一個絕不可能就此一走了之,一定會逼著你去配置蟲葯。」
溫樂陽本來就不笨,經他們一點就明白了,大笑著點頭:「不錯!留下掌門放走神獸,是因為破土實力最強,有他來監督著我,我就算不想救秦錐了,還得能過破土神獸這關才成!」
顧小軍也跟著笑了:「千仞把秦錐留下,一來是看秦錐和你一直並肩作戰,關係肯定不錯,二來,照我看千仞似乎是看上了秦錐,哈哈,他們這種萬年孤獨的修士,想傳個弟子也說不定,沒準是那個醜八怪小子的造化!」
大穿山甲破土這個時候走進了喇嘛的隔音法陣,開門見山的問溫樂陽:「小子,你真能把那些蜣螂全都拔掉?」
溫樂陽點點頭:「那些蟲子就是個頭大些,武力解決起來雖然困難,但是用毒藥來,和殺小蟑螂沒太大區別,只要家裡能把葯送過來就好!」說著,問非非姐弟要來紙筆,飛快地寫了藥方和計量,又從懷裡摸出了溫家弟子的信符,一起交給大穿山甲:「你把這個送到溫家,請家裡人幫我配好之後派人送過來,殺蟲只是小事一件。」
破土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