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又是一個驚心動魄的紅色「場景」這是一個只有一廳一房、細小廚房和盥洗問的住宅。這種獨立設計一直廣為青年上班族歡迎,他們可以在這種環境下做喜歡做的事,享受現代生活里那種人人追求的不羈感覺。他們不喜歡人家知道他的感受,也不歡迎有人干涉他們的生活,所以,當有人把他們碎屍萬段的時候,也一定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干涉。
鎖匠打開門鎖之後,門外的警察一眼就可以看清屋子的情景。所有傢具被堆放在房間里,這個只有六十平方尺的小客廳被塗上那種叫人嘔心的涎黏腥臭赭紅顏色。
紅色中間放著一張椅子,椅子上有一張可以想得到內容的照片。
不過,照片上只有莫應彪被肢解的慘狀。
進入現場,紅彤彤的南壁上留著一塊能讓警察感受火炙的痛苦「記憶」有約摸一千五百公分乘六百公分沒有塗上紅漆的牆壁,在原來的黃色乳膠漆上,像小孩子的字一樣歪歪扭扭地寫了:93,83,63,43,73,133,253,643……
有的被油漆髹蓋去大半。可以辨認出來的,還有許多經歷時日消磨,模糊不清地用各種粗幼不同鉛筆書寫的密密麻麻像:6×5=30,6×6=36,6×7=42,6×8=48,6×以及代數,微積分的各種各樣方程式……
這是一塊侮辱、蔑視的卷標,像一把剜掉警察尊嚴的刀子。在「它」的前面,沒有人願意說話,自管耷頭垂腦做應該做的事。
這一次,鑒證科有從莫應彪家裡找到帶著唾液的杯子。在女孩子的廚房也得到幾個邊緣沾著唾液的證物。老楊說,每個人都有不同體積的基因座,最新的:聚合物連鎖反應化驗技術(PCR)能把抽取到的一小點基因座分解,只要加入聚合物複製揀選出來的基因座。在連鎖反應中基因座不斷重複生產,就會得到足夠成為證據的份量。換句話說,警察只要在煙蒂和水杯上找到一點唾液,抽取到一個DNA樣本,新技術就能夠確定留下唾液者的身份。
普通的DNA測試使用x光片頻帶進行比對,PCR化驗技術利用數字來表達測試結果,在計算機上進行快速分析。
快速化驗的結果,油漆中的確混進人血,但只有莫應彪的血。
石勒知道突破口在莫應彪妻子身上,問題是這個乍成為寡婦的女人會有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