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嫌疑人的獻身

6月29日凌晨,皮膚上的血字

其實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秘密,一旦被某些有心理問題的人掌握了,人們就會陷入一個黑洞似的漩渦里,對許多東西開始疑惑和迷茫。

大概過了半夜十二點,那個魔鬼出沒的恐怖時間,四周寂靜無聲,心頭撞擊出恐怖的情緒,清冷的空氣里飄浮著一絲腥臭味,若有若無,這是在一棟別墅里。

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被捆綁在客廳里,赤裸著上身,低垂著頭,周圍是沉悶的黑暗,他已經無力動彈了,也不想再動彈,內心的恐懼變得麻木,因為這是他活著的最後一個漆黑的夜。他在等待著天亮,為自己曾經的貪慾和虛偽而嘆氣,現在的大腦里沒有任何的奢望,像行屍走肉那樣。

朦朧里,他的身子忽然一顫,感覺胸口的皮膚有股刺痛,好像蚊子咬出包似的痒痒,但是手腳都被捆住了,根本撓不到癢處,只好無可奈何地忍著。

借著蒼白的月光,能看到他上半身的皮膚上有一大片螞蟻似的文身,那是刻在他乾巴皮膚上的文字,都是黑紅色的血跡,這些文字偶爾會刺痛和發癢。

他為了避開這種癢痛,儘力去呼吸,去回憶了一些事情。一年前的一次宴會上,出版社的老茂帶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到他面前介紹:「這可是你的忠實書迷啊,也想學習寫作,你多指教指教她。」

他首先就聞到了那個女人身上散發的香味,一切獵物都是從味道開始的,女人的皮膚也很好,他謙虛地說:「哪裡,談不上指教,就是一些經驗。」

「您真謙虛!」女人說話的聲音很甜。

不過,早知道有今天的結果,他謙虛個屁啊。

他們兩個人就坐在一邊聊了起來。那個時候,他已經空床一年多了,離過兩次婚,四十來歲的年齡還是如狼似虎,眼前這個獵物很誘人,又是自動送上門的。

「你是哪裡人?」

「本市。」

「哦,你以前寫過作品嗎?」

「沒有怎麼寫,有些隨筆之類的。不過,我很喜歡推理小說,也有很多想法。」

女人顯得很有興緻。

「其實,剛開始寫作可能模仿別人的文筆和作品,慢慢形成自己的風格。」

後來,他們就聊到床上去了。想到這裡,男人皮膚上更加刺痛,心裡嘆了口氣,逐漸沉睡過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有了響動,那個令他膽寒的身影從黑暗裡走了過來,開了一盞壁燈。亮起的燈光使他的眼睛有些不適應,眯著眼看清對方的臉,那個人也端詳著他,準確點說是在欣賞他身上的文字,這傑作就是面前這個人一刀一刀在他皮膚上刻的,從那個人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對這些文字的興趣比看一個瘦骨伶仃的男人死亡強烈多了。

「我原本以為餓得瘦瘦的好取皮,現在才知道,不僅好取皮,而且容易把字刻在上面,瘦的人皮水分少,乾乾的,刻字的時候出血也少,光看書,不實踐還不知道這麼多好處呢。」

兇手撫摸著那皺巴巴的皮膚,想像著它做成一本書之後會多麼珍貴。男人因為被撫摸而喘著粗氣,面部的表情十分害怕,這讓兇手很不高興。

「害怕什麼?我這也是在幫你完成傑作,一本絕世的經典作品刻在你的肉體上,不是很神聖嗎?你這一生不就是為了這種神聖,難道你那些文字都是假的,你只是為了錢而寫東西欺騙人,要是這樣,那就很可恥了,你就更應該以死贖罪。」

男人的眼神流落出憤恨和悲傷,他從那天被關進地下室的鐵籠里,被侮辱和折磨,看到面前這個惡魔所做的一切,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猶如在地獄。

「你不想死嗎?那你以前為什麼要做那些可惡的事情?你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他們不是畜生。」那人的情緒有些激動,嘶吼出來之後,看看四周,又平靜下來。

「等一下再跟你說。」那個人轉身離開,過了兩分鐘又回來了,手裡端著一杯東西,還有類似手術刀之類的工具,放在一邊,又撫摸了一下男人身上的血字。

「其實,你也是兇手之一,如果不是你告訴我,你的書有部分內容是模仿別人的作品,我也不會有模仿小說殺人的想法,模仿是你教給我的。你那樣下三濫的作品居然也能暢銷,看來許多人很容易被愚弄,模仿就可以愚弄別人,那麼,我模仿殺人不就更加經典了嗎?老傢伙!」

骨瘦如柴的男人突然發出很低沉的哭泣聲,那個人似乎點到了他心靈的最痛處,死亡的危險都沒有能夠太大地觸動他,這些話卻使他過度的悲傷。

「不要緊的!你接受了懲罰就好了,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誰讓你遇上我了呢?來吧。」兇手側身取來一把小巧的刀,對準男人身上那塊空白的皮膚。

兇手的刀劃破了男人的皮膚,男人封著的嘴震動著,從鼻子發出嗚嗚的痛苦聲音。

兇手停止住,微笑著說:「抱歉,忘記給你喝這個了,喝下去,放心,我發誓,保證你死在我後面。」

「真的,你一定會死在我後面!」這話感覺起來更加的恐懼。

兇手撕下膠帶,給男人灌下一杯安眠藥的溶液,溶解的安眠藥能夠使男人快速入睡,慢慢地,周圍寂靜,只有輕微的吱吱聲。

兇手慢慢地一刀一刀地挪動著,男人的身體在顫抖,血從劃破的皮里滲出來,被吹風機吹化開了。男人的顫抖越來越厲害,大約刻了四十來個字,兇手放下了刀,用吹風機仔仔細細地吹乾,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

骨瘦如柴的男人似乎休克了一樣,微張著嘴,那人放下吹風機顯得有些累,扭了扭脖子,看看時間,表情又變得很沉重,眼神浮現出悲傷。

沉寂了良久,那個人又拿著刀開始割男人的皮,割下小小的幾塊之後,探了探男人的鼻子,還有呼吸,沾著鮮血的手放下刀,在客廳四處忙活。

一會兒,大功告成,兇手把身上洗乾淨,戴著墨鏡出去了。

6月29日上午,沉入大海的秘密

全城正在搜查徐瑩和葉洛,劉天明堅信這兩個人還在本市,他一邊思考著兇手下一個目標,一邊讓技術部門等待著兇手發出博文,希望能夠準確地定位到兇手的位置。

大約在九點左右,那個手機號碼的信號出現了,說明兇手開機了,要發送博文。劉天明緊盯著電腦屏幕,等待著定位範圍的縮小,地圖在放大,有人激動地喊叫:「城西沿海公路。」

「快!」

劉天明沖了出去,火速趕往該地區。

「全面封鎖該公路路段。」

六輛警車出發之後,在大會議室里,局長正在指揮調度,大屏幕上出現了上傳的博文和視頻。

同時許多電視台和網站切入了直播,商場的大屏幕里主持人在念著博文的內容,許多人停下腳步觀看。

大家一定在猜測兇手是誰,如果我說兇手是死神或者自然的力量,大家一定不會相信,但確實是自然力量的審判,我只是作為執行者,讓有罪惡的人得到懲罰,警示天下的人不要去做罪惡的事情。

其實,考慮到案情,我沒有交代第三個死者,有一個情婦,那個情婦其實就是第七個死者,也就是我。(眾人尖叫)

警方已經查到了我就是徐瑩,我是最大的嫌疑人,他們也不會相信我只是執行者,真正的死神是自然的力量,古代已經有許許多多的人發現了死神的存在,識破了自然的力量,千百年不斷地告訴人們「惡有惡報,多結善緣」,歷史上的人物也在告訴大家,罪惡終究是要得到懲罰的,當死神來臨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我本來完全有能力隱藏下去,完全可以逃避那些死板的法律,正如我先前設的一個局,法律不是講證據嗎?第四個死者吳眉眉死亡的時候,包括棄屍在公園,我有不在場的證據,有人證和物證證明我沒有時間去作案。如果我不公布謎底,可能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為什麼我有不在場的證據呢?

其實很簡單,用了一個相似房的技巧而已。

我在城北有一套和在城南一模一樣的別墅,不相信,可以問問豪都房產,他們在城南和城北造了相似的別墅小區。那天,我從城南的別墅出來,去城北的家政服務找了一個剛來這裡不久的打工婦女幫我去做家務,當然,在此之前,有兩個月的時間都是在這個家政服務公司找的臨時工,這樣警方就不大會懷疑你為什麼要到城北找那家家政服務公司。

因為這個家政服務員不熟悉這裡的地理,我開車故意在城北轉了將近四十五分鐘,差不多是我從城南別墅到這個家政服務公司要用的時間,這樣警方問起來就不會有任何懷疑。

那個服務員到了別墅,自然很老實地幹活,不一會兒,我做敷臉,故意問她幾點了,她看看客廳的鐘,告訴我,我急忙起來說我出去十幾分鐘,有事情。

然後到地下室把女模特給殺了,切了一隻手,裝到一個黑色塑料袋裡,開車出去,到了離別墅很近的那個公園,按偵查過的地形放在那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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