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兩個不同的推理

6月26日上午,嫌疑人

喵!那隻小貓不知道從房間里哪個陰暗的角落裡鑽出來,懶散地從客廳走過,觀察著四周。小貓已經褪去了夜晚那種血腥和兇殘的眼神,變得極其溫柔可愛,它從廚房的窗戶爬了出去。

趙建擔心它掉下去摔死變成厲鬼,因為小說里常這麼寫。他探出腦袋去看,小貓在另一個窗戶那邊停住,也回頭看看趙建,似乎在微笑。

大約十點鐘,趙建接到了韓鐵山打來的電話,就是那個推理小說作家,他說找到了一些資料,讓趙建過來看看,這個作家這兩天做客電視台就在收集這起連環兇殺案的資料。

趙建興奮地趕到一家茶館的包廂里,韓鐵山把幾份資料遞給趙建說:「這是我昨天花了一天的時間查找和分析出來的,你先看看第一份東西,和你很有關係。」

和我有關係?趙建頓時一頭霧水,他和這個案子能有什麼牽連。

他帶著抵制的情緒仔細地看了一遍,資料後面還附著一張醫院的證明,看完這張醫院的證明,他深深地陷入了那些字眼之中,驚訝地轉頭看看韓鐵山。

韓鐵山沒有等趙建提出疑問就先解答他:「這是我從醫院拿到莫小依懷孕檢查的資料和死者於曠的資料進行對比得出的結論,詢問過幾個醫生,他們的意見是一樣的,莫小依肚子里的孩子並不是男朋友於曠的。」

趙建的眼神輻射出一種恐懼,緊張地說:「不會的,莫小依不會是兇手的。」

這句話有些跳躍性,不過也是情理中的邏輯反應,韓鐵山去查莫小依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死者於曠的,也就是懷疑莫小依是兇手,所以趙建立刻提出反對。當然,趙建從來沒有想過莫小依會是兇手這樣的問題,他是為了莫小依才去追查兇手,如果莫小依是兇手,他那麼做還有什麼意義呢?

韓鐵山喝了一口茶,避開了趙建激動的情緒,委婉地說:「你不用害怕,我沒有說莫小依是兇手,只不過是給你看一下資料。暫時查到的和莫小依有關係的死者,只有死者於曠,而孫林父被害的時候,她已經關在警察局,按道理來說,沒有作案時間。不過,用的是投毒的手法,說不準有沒有作案時間,基本上嫌疑不大。另外,你這幾天都照顧莫小依,兇手最近殺害第四個死者吳眉眉所用的手段是極其殘忍的,需要很自由的作案時間和工具,莫小依應該沒有。」

趙建表示認同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二份資料看,韓鐵山在一邊說:「孫林父的妻子沈雪梅和丈夫孫林父前幾年就感情破裂了,很長一段時間吵架,鬧離婚沒有離掉。死者孫林父可能是顧及到自己的資產才沒有和妻子離婚,他是一家大公司的老闆,最近幾年和許多女人搞在一起,包括自己公司的職員。如果沈雪梅是有殺人動機的話,可能就是為了巨額的財產,也可能為了離開孫林父。她有足夠的理由去殺害孫林父,不過,據說孫林父死後,她並沒有去過問公司的事情,包括財務,似乎對錢財不感興趣。而她和其他的死者也沒有什麼聯繫,但是,她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作案,然而她的學歷很低,高中畢業,從日常生活來看好像不怎麼看書,已經荒廢了,應該不了解那麼多的推理小說。」

「也就是說她的嫌疑也不大了。」

「對,從目前的資料看來是這樣的。而在孫林父死亡現場的情婦徐瑩,我見過這個女人幾次,以前做過模特,她是作家葉洛的妻子,葉洛比她大十五歲。這個女人可能因為葉洛那方面的能力不強才出來偷情,好像葉洛這幾天正好出差了。有個非常巧的事情,這個女人和剛剛被殺害的吳眉眉曾經在同一家模特公司,而且關係極不好,據說徐瑩的辭職就是被吳眉眉害的。這個女人和兩個死者有關聯,暫時還沒有發現和死者於曠有什麼聯繫,也有充裕的作案時間,學歷雖然是高中,不過,沒有荒廢,算是白領階層,嫌疑是這幾個人裡面最大的。」

趙建看著資料照片上的徐瑩,不禁問:「會不會就是她?」

「只是嫌疑大一些,進一步還需要警方的調查。還有幾個人,比如飛天模特公司的老闆韓大偉、葉洛,韓大偉和第三個死者孫林父也認識,都相應有嫌疑,也有殺人的動機。比如你,你可以為了愛情,為了得到莫小依而殺害於曠。作家葉洛也可能發現婚外情而殺害孫林父,而且他還是懸疑推理小說的作家,這點是最符合的,而且他在這個時候出差,也不得不讓人懷疑。你看看最後那份資料,按照推斷,葉洛的嫌疑是最大的,他可以為自己的妻子徐瑩去設計殺害以前的對頭吳眉眉。不過,我個人的思考,嫌疑大不一定是兇手。」

趙建疑惑地問:「那兇手會不會另有其人呢?」

韓鐵山堅定地說:「不會,一定是和死者有關係的這些人。」

「那你覺得會是誰呢?」

韓鐵山反問道:「你為什麼覺得是徐瑩呢?」

「從這些資料上看,第一個死者是傭人,除了莫小依之外,這些人都有能力僱用,就作案的條件來說,這些人也具備,而能夠和四個死者有最大聯繫的,或者說有殺人動機的,徐瑩和她丈夫作家葉洛嫌疑最大。本來葉洛是最有可能的,因為他是寫推理小說的,完全可以構思出精妙的殺人計畫,但是,您說您了解葉洛不會那麼做,就排除了,剩下他的妻子徐瑩,您說過兇手和死者必然有內外的聯繫。」

「從理論上推斷是這樣的,說實話,我第一感覺和你一樣,這幾個人裡面,我暫時也認為是徐瑩,推理小說里往往是看不出來的人是兇手,兇手是善於偽裝的。不過,這只是表面粗略的分析,真正要證明是不是兇手,要查找案發時在哪兒,找到殺人工具或者相關的證物,才可以判定。但我們不是執法人員,難以進一步查證,我只是寫小說的,真正破案還是要找警察。」

趙建翻看著手中的資料,難為情地說:「不好意思,麻煩您了,我也明白您的能力有限。」

「儘力吧。對了,我明天要去別的地方簽售,暫時就只能幫你到這裡。」

「哦,那請您幫我最後一個忙吧,我們去警察局,把我們的分析跟他們說一下,讓他們進一步調查一下這個徐瑩。」

韓鐵山看這個年輕人這麼固執,只好答應。他自己是明白的,寫書和破案是兩回事,就好像嘴巴上說的和實際的可能相差甚遠。

兩個人出了茶館就直奔刑警隊。

劉天明這個時候邊看著案子的資料,邊聽看完推理小說的同事給他講書的內容,已經聽完了七八本,這個方法果然有效。

一個同事坐在旁邊講斯蒂芬·金的作品《屍骨袋》,他不知道劉天明有沒有在仔細聽。

「邁克是一個很敏感的中年作家,過了創作巔峰時期,陷入了靈感枯竭的狀態。不幸的是,他深愛的妻子在一場車禍中意外死亡,他從驗屍官那裡得知自己的妻子居然懷孕了,他的妻子卻從來沒有告訴過他,而且他調查得知他的妻子曾多次悄悄去了他們遠在海邊的別墅後,他決定前往別墅解開心中的謎團。

「當他到別墅第一天的半夜,他聽到了孩子的哭泣,聞到腐屍的氣味,冰箱上的字母磁貼常常自動組成怪異的片語,引導他去探究妻子在臨去世前的奇怪行為。他的妻子在地下室里收藏了許多上世紀的剪報和照片,都是有關當地曾紅極一時後來又神秘消失的黑人女歌手莎拉的。」

「作家?」劉天明聽著《屍骨袋》里的作家,馬上從文件里翻找到徐瑩丈夫葉洛的資料,一個完全符合作案時間和能力的推理小說作家,這個時侯失蹤了,而案子又是模仿推理小說的。

什麼人能這麼熟悉推理小說呢?能夠模仿推理小說的內容呢?除了推理小說的書迷,就只有作家了。兇手難道是瘋狂的書迷?書迷可不好查,凡是買推理小說閱讀的都是書迷,作家嘛就那麼幾個。

而且那麼巧,案發現場的當事人徐瑩的丈夫恰巧是推理小說作家,這個葉洛一直沒有出現。以前結過兩次婚,娶了這麼漂亮的女人能放心嗎?

這《屍骨袋》間接提醒了他,這個葉洛會不會是因為靈感枯竭了,又發現自己老婆和別人偷情,就動了殺人的念頭。有些作家是很變態的,去體驗殺人來找尋感覺,外國好像就有這樣的作家。

思維枯竭找靈感,發現老婆偷人,於是就設計了一個驚天的殺人計畫?

他派人去查過葉洛,葉洛的書曾經被爆料抄襲和模仿別人的小說,而且確確實實存在模仿別人小說的內容,雖然文字不一樣,但故事情節是一樣的,也就是說葉洛懂得模仿他人的小說。

「現在很多作家都是抄襲的,靠名氣炒作,很正常。」

「葉洛跟他的妻子徐瑩的關係怎麼樣?」

「據說葉洛很寵愛自己這個嬌妻,婚姻關係良好,娶了個小自己十多歲的美女自然憐惜。」

假設葉洛是兇手,他在玩一個殺人遊戲,目的是給小說帶來靈感,很有可能發現妻子和別人私會,因為憐惜而沒有對妻子下手,給她一個教訓,這也符合《傑羅德遊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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