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下午,鐵籠里的男人
潮濕的空氣里夾雜著古怪的味道,極其憋悶的地下室亮著暗黃的燈,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四周響起「鋃鐺」的聲音,是鐵鐐的碰撞,靜靜地聽,還有「窸窣」聲,在微弱地掙扎。
噠!噠!一個腳步聲走了下來,掃視了一下四周,走到一個被捆綁著的女人面前。
被捆綁住的這個女人看到下來的人,就發出「嗯」的聲音,動彈了幾下,但是手腳被捆綁得嚴嚴實實的。好像要和面前的這個人說什麼,嘴巴也被膠帶封上了,聲音發不出來。
過來的這個人臉上露出微笑,把手裡端著的一碗稀飯放在一邊,被捆綁的女人看看地上的稀飯,挪動著沿牆壁往後退。那個人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臉,輕聲地說:「乖!不用怕,不是給你吃的,沒有毒的,小美人。」
女人的身材和皮膚都很妖艷,那個人從脖子上撫摸到她的胸口,使勁地搓揉,女人挪到牆角,掙扎著。那個人忽然給了女人一個巴掌,破口大罵:「臭婊子,你不是很淫賤嗎?」
被捆綁著的女人眼角就流出了淚水,胸膛悲痛地顫抖著,垂著頭,發出細微的哭泣聲。
那個人轉過頭看看地下室的另一邊,一個大鐵籠里正斜躺著一個虛弱的男人,閉著眼睛。
「裝死!」那個人憤憤地說了一句,就把捆綁著的女人拖到了鐵籠邊,打開鐵籠,把那個女人踹了進去,鐵籠裡帶著鐵鐐的男人微微睜開眼睛看看,瘦骨嶙峋的身體沒有動彈。
那個人對瘦骨嶙峋的男人說:「賞給你的獵物。」
男人無動於衷,瞅了瞅進來的那個被捆綁著的漂亮女人,又看看鐵籠外的那個魔鬼。
那個魔鬼一笑,轉身過去,把放在地上的碗拿過來,對那個男人說:「想不想吃飯?」
男人立刻爬了起來,喘著粗氣,從鐵籠里望著那個人手裡的碗,喘息地說:「給我,快給我。」
那個人拿著碗在男人面前晃了一下,走到捆綁著的女人的旁邊,男人又爬到那邊,那個人指著女人說:「先上了她,我再給你飯吃,要不然,就餓著吧。」
男人轉過頭正眼瞅著被捆綁的女人,女人看到了男人目光里的狼性,使勁地搖頭。旁邊的那個人慫恿道:「這可不是什麼處女,跟婊子差不多的賤貨,為了錢財和名利就能賣淫的女人,不用擔心道德愧疚,上吧?」
男人就撲了上去,撕扯開女人的衣服,像一頭急切的狼在撕咬獵物,在飢餓的煎熬下,沒有幾個人能夠守住道德的底線,只有肉體,也就是獸性。
男人無力地交合著,起伏的動作相當緩慢,反而他皮包骨頭的手抖動的頻率更快,顫抖著抓在潤滑的皮膚上,實在餓得熬不住了,他真想咬上一口女人嫩嫩的肉。
旁邊不時發出淫蕩的笑聲,咒罵著鐵籠里正在掙扎的女人,膠帶嚴嚴實實地貼著,使她說不出話來,也喊不出來,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那個人走到女人面前,猥褻地說:「想說話是吧,我讓你說。」
啊!那個人狠狠地把女人嘴上的膠帶撕開,膠帶撕破了她的皮肉,她發出痛苦的尖叫。隨後,喘著氣,聲音一振一振地喊叫著救命,悲苦地哭泣著,喊叫逐漸無力,變成緩緩的呻吟,跟隨著那個骨瘦如柴的男人的節奏。
那個人隨後把膠帶重新貼上,使勁地拍了一下女人的臉說:「寶貝舒服吧?臭婊子,你喊啊,這裡沒有人會聽見的,舒服了,你就喊。」
骨瘦如柴的人最後挺動了幾下,軟綿綿地躺倒了,乾巴的嘴唇吐著字:「水,給我飯,飯!」
那個人走到骨瘦如柴的人面前,諷刺著說:「蠻努力的嘛,放心,我不會讓你立刻死掉的。」然後,從旁邊把那個盛著稀粥的碗放在他面前,看著他狼吞虎咽地喝下去,在一邊樂著說:「你那麼急幹嗎,忘記告訴你了,這裡面放了偉哥,所以你現在越來越瘦了。」
骨瘦如柴的人想用力把碗摔了,但使不出力氣,悲傷地靠在鐵籠里,如同死屍。
那個人把受了凌辱的女人從鐵籠里拖出來,綁在一塊木板上,在地下室堆放工具的地方,找出一把斧頭和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回頭看看木板上的女人說:「你很快就會成為第四個死者!」
然後,那個人把斧頭和塑料帶放在一邊,那是用來行兇的工具,看了看時間,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這個時候,外面已經是下午五六點鐘,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陽光不是那麼強烈,卻依然悶熱。趙建平時一般都坐公交車回去,今天不同,或者說這些天都會不一樣,由於擔心莫小依,他就打車回到了住處。
雖然莫小依發生了這種事,整個人有點傻愣愣的,趙建並沒有嫌棄她,反而更加關心她。他想用自己的關心來感化莫小依,使莫小依接受他的愛,年輕人總是滿懷著熱情和激情,對愛情很執著、很堅持。
另外,趙建對目前這個轟動全城的案子很感興趣,其實大家都很感興趣,只不過是趙建特別關注。整個上班的時間,腦子裡就是在想博文和兇手,思考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反正他因為工資比較低,工作也挺清閑。
在回住處之前,趙建還特意到超市買了一些零食,怕莫小依看電視的時候嘴巴閑著,免得她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這樣也顯得自己很體貼。
不過,趙建拎著東西上去的時候,聽見莫小依屋子裡有人在哭,隨後又發生爭吵,兩個女人的聲音。
趙建正猶豫要不要敲門進入,門哐的一下開了,衝出來一個氣呼呼的婦女,嘴裡還喊了幾句,把趙建給驚著了。
他進門後,看見莫小依已經哭得像個淚人,身子微微地顫動,趙建頓時生了沉重的憐憫感,心裡酸酸的,問莫小依:「那人是誰啊?」
莫小依用發顫的聲音回答:「我媽。」
哦,趙建明白了,是他早上打電話給莫小依家裡人告知莫小依的情況,沒想到反而把情況弄得更糟。
「我就是不打胎,我就是不打胎。」莫小依忽然喃喃自語起來。
「別哭了。」趙建馬上坐下來為她擦眼淚,他看到莫小依的神情麻木,目光里隱約透射出恨意。趙建想了想,覺得莫小依的情況有些嚴重,決定帶她去看一下心理醫生。這種心理疾病不像感冒那樣能夠看出輕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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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空氣很悶熱,沒有風的流動,趙建向公司請了假,要帶著莫小依去看心理醫生。從莫小依的神情來判斷,心靈顯然受到了很嚴重的打擊,到底什麼打擊會造成這樣?
心理醫生初步診斷了一下,陰沉著語氣跟趙建說:「不是太嚴重,由於過度的心理壓力,病人的心理承受力較差,再加上男朋友被害這個心結造成她的心理抗拒,就把自己封閉起來。」
「封閉?」
「打個比方吧,就好像攻城一樣,外面有一股力量認為她是兇手,而內在的力量認為自己不是兇手,那麼內在的力量勢必要關上城門,抵抗外面的力量攻擊,這就是封閉起來。」
趙建似乎明白了,一個魔鬼在外面推門,自己閉著門在裡面頂,四周籠罩著黑煙。
「那怎麼治療?」
心理醫生寫了一張藥方遞給趙建,說:「吃這個葯,注意調養,不要刺激,逐漸就會恢複,慢慢地引導她認識到自己不是兇手,一旦兇手被抓獲,她的心結也會慢慢打開的。」
「醫生,是不是兇手被抓住了,對病人的心理有好處。」醫生的囑咐讓趙建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對,能起到極大的開導作用。」
趙建點點頭,拿著藥方去開藥,心裡還很奇怪,心理醫生也開藥方。傳統上,心理醫生應該就是開導和催眠之類的。他拿了葯,仔細看看說明,每天的用量,然後帶著莫小依回去了。
剛下計程車的時候,莫小依突然站住不走了,看著遠處過來的一個女人,嘴裡說:「她。」
趙建疑惑地看看莫小依,又看看走過來的這個女人,穿著長裙,四十多歲,有些面熟。
那個女人看到他們立刻打招呼:「怎麼是你們?這麼巧。」
莫小依微笑,沒有說話。趙建想了起來,在警察局見過,一個死者的妻子。
「你們住在這附近啊?」沈雪梅又問了一句。
「嗯,就在前面。」趙建邊回答著,邊看她手裡的黑色塑料袋。
「我上這邊來買點菜。」
「哦。」趙建很疑惑,她住的那邊沒有菜買嗎?幹嗎跑這邊來,這黑色塑料帶散發出一股腥味。
「我女兒想吃豬肝,我那邊菜場賣完了,就跑這邊來買,沒想到遇見你們。」
「這樣啊,去我那邊坐坐吧?」
「不了,以後有機會吧,我現在要回去把這東西洗一下,這天氣熱,容易壞。」
「再見。」趙建看著沈雪梅離開,心想黑色塑料袋裡裝的是豬肝嗎?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不過,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