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殺人博文

6月19日上午,第二個死者

走廊延伸下去,黑暗的盡頭是什麼?鋃鐺!隱隱約約聽到深處傳出這樣的聲音,最深處的一間牢房裡發出細語聲:「過來吧,往上升騰,撫摸你的肉體,驕傲,嫉妒,懶惰,憤怒,暴食,貪婪,淫慾。」

從牢門的窗口往裡面看,一個男人手腳都被吊著,頭上戴著黑色的頭罩,他的聲音極具吸附力,好像磁鐵一樣吸著人過去。牢房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不要靠近」的警告。

「不斷地有血從牆壁上流下,那是在祭奠惡魔的誕生!」

有一些警察正在忙碌地調閱一堆可怕的卷宗,像魔鬼撒旦的大門一樣,神秘地發出各種怨恨的嘶吼,敲擊著心頭,咚!咚!咚!

整件事情要延伸到幾十年前,有一起籠罩全城的連環兇殺案,那些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會記得那段時間的恐懼和那個無形的惡魔,人們稱呼那個兇手為「模仿王」,沒有人真正看到兇手的面容。

最可怕的是兇手死掉之後,那些被兇手認定為罪惡的人仍在繼續慘死,好像兇手還徘徊在四周,瀰漫著的恐懼久久不能消散,除了死神,沒有人是那麼可怕的。

隨後,出現了這個惡魔的信徒,一些崇拜者在效仿作案,有謀殺情婦的丈夫,有掠奪財富的家賊,這些人都像魔鬼一樣地模仿,不過,再也沒有那麼恐怖,再也不是那個真正的魔鬼。

但是,翻開那疊厚厚的卷宗,在最後一頁的最後一句寫著:「我還會再回來的。」有些人始終相信那個號稱「模仿王」的魔鬼還會再回來的。現在重新翻回到那疊神秘卷宗的第一頁。

那起連環兇殺案的卷宗是從6月19日上午開始記錄的。

莫小依清晰地記得,那天早上醒來,陽光穿透了窗戶的玻璃和窗帘,暖暖地照在臉上,感覺很舒暢,因為時間過了十一點,睡眠很充足。她坐起身來,一伸懶腰,就感覺到腰酸背痛,腦子裡就立刻回想起前幾天和男朋友吵架動起手來的片段,她被揍得遍體鱗傷,現在還疼,自己尖叫的餘音仍然刺激著耳膜。

以前他們也吵過架,可是從來沒有拳腳相向,沒有這次打得那麼狠。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鼓起來了,肚子里似乎有東西在蠕動,她低頭一看,蠕動的是一條小蛇,它正在噁心地貪食著她的肝臟,抬起了滿嘴血淋淋的頭,奸佞地沖她微笑。

啊!莫小依從床上驚坐起來,渾身乏力,看看窗外明媚的陽光,原來是一個夢。她又看看自己的肚子,還是鼓鼓的,內心不由產生了恨意。

最近她去做了一次檢查,發現自己已經懷孕了,而家裡人一直催著她結婚,她也想儘快嫁個人踏踏實實地生活,畢竟自己已經二十四歲了。於是,她就想借著懷孕逼自己的男朋友和她結婚,雖然她交的這個男朋友比自己大八歲,從事的工作也不是很好,但是人長得比較帥氣,有安全感,莫小依最初和他在一起就是因為這點。

她和男朋友於曠已經交往了兩年,雖然不像同居那樣朝夕相處,但是莫小依也逐漸了解到男朋友的一些劣行:特別花心,喜歡勾三搭四,沾花惹草。當她提出要和於曠結婚,於曠就很不耐煩,說他一輩子也不會結婚,喜歡自由,並且威脅如果再提結婚的事情就分手。

她曾經想過分手,再找一個願意和她結婚的新的男朋友,卻還是捨不得離開目前的男朋友,自己又懷孕不想打胎,就經常提結婚的事情,甚至哀求對方,如果愛她就結婚吧。男朋友有時候正在慾望上就搪塞她,有時候不耐煩了就吵起來,這樣的生活越來越讓人感到窒息。

後來,莫小依就發現於曠勾搭上了別的女人,兩個人因此經常吵架,有時大打出手。前幾天是打得最凶的一次,因為莫小依偷偷跟蹤男朋友,想要看看到底是和哪個或者哪些狐狸精搞在一起。

現在,莫小依已經有三四天沒有和男朋友聯繫了,她心裡一會兒想念這個男人,過一會兒情緒又變了,想到一些消極的東西,又恨這個男人,感覺是他毀了她的青春。

去死吧,臭男人……

早上起來,莫小依的腦子裡就浮現出這種感覺,心莫名其妙地狠下來,決定去打胎,然後和男朋友於曠分手,重新開始生活。

等她出了租住的房子,心裡又忐忑不安,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她覺得不能就這麼分手,白白把青春給了那個男人,白白讓他打罵,莫小依心裡的氣就像蒸籠剛剛打開,熱氣騰騰地冒。

於是她真的就往醫院方向走,中途來了一個電話,莫小依腦袋裡第一反應是男朋友打來的,內心不由有些欣喜。但是當她看到手機上的號碼時,就有點失望,是自己的一個男同事。

怎麼是他!

這個男同事比自己大一歲,是大學本科畢業,叫趙建,去年應聘到公司里做市場策劃。那時候他正要租房,莫小依剛好看到自己那棟樓有出租房子的廣告,就告訴趙建,也算是幫助新同事。趙建現在就租住在她那棟樓的樓上。

後來,兩個人相處多了,不知道為什麼,趙建似乎有點喜歡她。不過,莫小依覺得兩個人距離很大,人家是大學本科畢業,自己是高職畢業,一個是做策劃的白領,一個是做銷售的黃領。另外,莫小依對自己的男朋友很鍾情,所以盡量不和趙建靠得太近。

前天,莫小依和趙建在樓道上相遇,趙建發現了莫小依臉上的淤青,專門去給莫小依買來雲南白藥。這會兒趙建打電話給莫小依,大概是想約莫小依出去散心、吃飯,因為今天是星期六。

莫小依沒有接那個電話,站在原地木然了一會兒,感覺心裡的怨氣消散了,也就不想去打胎,扁了扁嘴,似乎想說什麼,又沒有說。

她找了一家網吧去上網。莫小依喜歡上網,她有點宅女的心態,不怎麼逛街,一般都待在家裡。無聊或者心煩的時候就出來上網,聽聽歌,看看電影,聊聊天,看看網路小說。有一段時間,網路上寫穿越的小說很火熱,她也跟著寫寫,寫了一段時間編不下去就不寫了。

莫小依在網吧的櫃檯交了押金,拿了卡號,就去找空機子。莫小依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家網吧的名字叫龍騰網吧,因為接下去發生的一切是那麼的可怕,令人震驚。

她一邊聽著音樂,一邊遊覽著網頁,在一個網站的博客首頁看到了一篇非常吸引眼球的博文,標題是《看我如何殺人:懲罰罪惡日記》(連載二)。

這篇連載博文讓莫小依立刻發生興趣,她點開的是博文的第二篇連載,開頭描述的事情和她有點惺惺相惜。

你是不是很想殺人?如果你恨一個人完全可以把他殺掉。但是,我告訴你,殺人其實也是一種人生的樂趣,完美的殺人方案比寫一部小說還有成就感,因為這一切都是現實的,而且精心設計。所有人都在猜兇手是誰?但是,只有我知道兇手是誰,因為兇手就是我。

本來我想無止盡地殺掉一個又一個該殺的人,把罪惡的恐懼永遠留在你們心中,讓你們知道罪惡終究是要得到懲罰的,我就是執行者。

可是,如果那樣的話,大家就不知道整個事情的結局,在心裡會慢慢失去對這個事情的興趣,就好像一部小說沒有結局,如果《孤島奇案》的作者不揭示謎底,那麼這本書就不會被人奉為經典。

同樣,如果大家不知道誰做的,誰是執行者,誰造就了這種偉大,那麼,我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所以,我選擇了十個人來完成我的完美計畫,拯救那些罪惡下的可憐人。

我選擇的第二個死者,他的死法會是第二個印第安小人的結局——睡死的,原話是這樣的:「九個印第安小男孩,深夜不寐真睏乏;倒頭一睡睡死啦,九個只剩八。」

我和第二個死者很早就認識了,不過,他不會記得我這樣一個在他生活中一晃而過的人。這個人其實早就應該殺掉,他的罪惡已經夠深的了,但是,那時候,我還是希望他改過自新。可是,見到他對女性多次的踐踏,我實在無法忍受,這個男人在不斷地誘騙那些幼稚女孩的感情,侮辱她們的肉體,毀了她們的青春。

當得知女孩懷孕,這個人會很冷漠,逼著女孩去打胎,不然就吵架,大打出手,然後,他就會把女孩甩掉,這樣的人難道不應該下地獄嗎?

莫小依讀到這裡,感覺這些遭遇和自己很相似,內心又生出了對男朋友於曠的恨意。當她再往下看博文接下去寫的作案日期,就震驚了,她萬萬沒有想到作者寫的日期居然是昨天晚上,更令她吃驚的是第二個死者的名字竟然和她男朋友的名字一模一樣,不由就有點怕怕的。不過,轉而一想這是小說,作者寫的時間只是為了逼真點而已,名字也許是巧合,所以帶著一種好奇和懷疑,莫小依繼續往下讀。

一想到這個完美的拯救計畫,我就特別興奮,迫不及待,其實,我已經能夠想像到將要發生的一切是多麼經典和玄妙,沒有人會知道謎底,只有我知道,因為謎底就是我。當我執行了罪惡的審判之後,出現在人們的面前,他們將永遠記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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