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寶石綻放的力量即將維多利亞靈魂吞沒的時候,嘯天傻乎乎的去拉辣妹,不過他沒有像其他所有人那樣,被巨大的抗力掀飛,反而被寶石的力量纏住。最後所有的黑暗原力湧入他胸前的掛墜,當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嘯天徹底變了模樣。
他胸口懸掛的石頭,就是當初被他藏在肚子里的那三分之一哭泣之臉的骨雕。董陽明知道這個墜子涉及龍族與雅蘭蒂斯的秘密,但是始終找不到任何線索,到後來也事情太多也懶得去琢磨了,倒是嘯天,每次見到這個東西都流露出極度親近的神態,就乾脆弄了條繩子讓嘯天把他掛在胸口。
因為和董陽要好,嘯天平時都以人類形態出現,骨雕被他藏在衣襟內,日子長了董陽幾乎都忘了這件事。
一對黑白相間的龍角,從他的額頭蜿蜒而出,白色部分閃爍著神聖的光彩,黑色部分卻飽溢著腐敗的味道,兩種象徵著截然相反的氣息糾結在一起,卻讓人突然產生了一種膜拜的衝動。
當龍角蜿蜒生長,最終又在傻小子的額頭結成皇冠形狀的同時,一層黑色的火焰與一層銀色的水光也從他身體上蔓延,以至於小神經病突然有了一個錯覺,就好像兩個油漆工在嘯天身上搶地盤。董陽仔細想了想,依著亞馬遜小美女愣愣的問道:「難道哮天是斑點狗?」
小美女莎娃的目光已經被嘯天身上流轉的、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驚得目瞪口呆,聽到董陽的話,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什麼斑點狗?」
董陽突然笑了,不過笑容有些神經質:「總不會是斑馬吧?」
當然不是斑馬,當黑色與白色的光芒在嘯天的身體上從容流轉之後,一層層閃爍著璀璨光芒的龍鱗,在倉、倉、倉金屬撕摩般的聲音中迅速鋪滿了嘯天的身體,原本光禿禿的雞翅膀也不停的膨脹著,終於在炫燦神光與轟然巨響中,嘯天又變回了真正的巨龍!
龍角、龍鬚、龍鱗、龍翼、龍爪、龍尾,無一不是真正的龍形,而屬於嘯天的龍威,足足壓著兩條小銀龍長老不停倒退,最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嘯天身上的蓬勃氤氳的力量,即便還在昏迷中,也沒有人敢小覷他的實力,就連戰爭古樹也跟收到了他壓抑在沉睡中的力量,從黑森林伸出爆發出一陣陣讓人戰慄的咆哮!
如果這時候嘯天睜開眼睛,能夠看到滿眼一片,都是大板子牙——陷入了昏迷的巨龍雖然威武而恐怖,但是不對勁,很不對勁,身體漆黑如鐵,翅膀卻銀芒閃爍,龍角更是黑白斑駁,看得董陽很有吃蛋糕的衝動,巧克力的身體,奶油的翅膀……董陽又驚又喜的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到那頭看上去完全變了模樣,從獃頭獃腦變成兇狠暴戾的巨龍,伸出雙手顫巍巍的撫摸著他身上巨大的龍鱗,打心眼裡替他的傻兄弟高興。
噼啪一聲輕響,嘯天脖子上那三分之一哭泣之臉的骨雕掉在了地上,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董陽伸手把骨雕撿起來,小心地把玩著,骨雕炙熱,小神經病那雙能直接從篝火里抓栗子的手都有些承受不住。
白板哼哼嘰嘰的爬起來,使勁晃了晃還有些發脹的大腦袋,嘴裡的大金牙甩起一片金光:「阿喀琉斯,怎麼……怎麼回事?」
董陽端了端肩膀作出一個阿拉不曉得的表情,隨即好像又想起來自己前不久剛趕了十天的路,又依回莎娃香噴噴的懷中,很有電影版東方不敗的氣派。莎娃皺著可愛的眉頭,指著黑白龍問他:「這是什麼巨龍?」
董陽沒說話,表情中也沒什麼奇怪的神色,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兩條小銀龍。
他自己是二郎神,到了剃刀大陸都變成了精神系魔法師,哮天犬變成什麼龍他都不奇怪。
娜瑟莉顯然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直到董陽咳嗽了幾聲才一驚而醒,眼睛裡儘是迷惘的神色,她和達沃斯本來也是以人形守衛在樹宮門口的,但是當嘯天重新變成巨龍之後,只有同族才能感受的威嚴,生生把他們擠壓回巨龍的形態:「我……我也不知道,龍族身體的顏色,象徵著自己的力量屬性,青色是風系、紅色是火系等等,天生的上位龍族只有三種顏色,金色代表王族的威嚴與力量,銀色象徵著光明的嚮往與仁慈,黑色則預示著來自地下與夜晚的恐懼。」
達沃斯跟在娜瑟莉身後點點巨大的腦袋,繼續解釋道:「龍族的膚色都是單一的,只有神聖巨龍,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是神界的使者……」說著達沃斯看了董陽一樣,沒敢繼續說下去,董陽就是龍神的使者,既不神聖,更不巨龍。
董陽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加舒服的倚在莎娃懷中,對著兩頭有些拘謹的小龍呵呵一笑:「繼續說!」
「神聖巨龍的身體上集合了五種顏色,包括了除了三支天生高階龍族之外所有巨龍的顏色,這樣是因為龍神的仁慈,表示著即便是神聖巨龍,他與我們這些受到祝福的天生高階也是平級的,當然,他們是龍神使者,永遠在我們之上,擁有享受著我們的尊敬。」達沃斯的腦子不太好使,說著說著就跑題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神聖巨龍是怎麼回事,這小子還是不厭其煩的介紹了一遍。
娜瑟莉卻很快捕捉到董陽眼中的那一絲不耐煩,趕忙接過了話題:「除了神聖巨龍之外,這個世界上從沒有過一頭龍,擁有一種以上的膚色,更不可能同時擁有著黑白兩種顏色,這兩種顏色在巨龍的鱗甲上,代表著截然相反的力量,光明與黑暗!」
當這兩種力量出現,一定會是彼此傾軋不死不休的糾纏。所以剃刀大陸的任何圖案與畫卷中,從不會同時出現黑與白這兩種顏色,黑色的圖畫都是製作在淡青色背景上的,同樣,白紙上的文字也是一種深褐色。
董陽點點頭,掙扎著爬起來又走到嘯天身邊,皺著眉頭從他身上不停地扒拉來,扒拉去,彷彿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尤里早就習慣了董陽這種無厘頭的舉動,根本就不去理會他,只把目光冰冷的投向洽克:「你的魔法陣,差點害死了他們!」
洽克本來正雙手抱頭,痛苦的琢磨著究竟問題出在哪裡,突然聽見竟然有人質疑他的專業,立刻憤怒的跳起來,揮舞著乾瘦的胳膊尖聲叫道:「放屁!懂個屁啊……那個你……別過來,我不是罵、罵你。」
尤里哼了一聲,臉色陰沉地瞪著洽克:「除非你能解釋。」
「我、我真的不是罵你,我從不罵……」
「讓你解釋魔法陣,傻子都清楚你剛才在罵我,不用解釋了。」尤里的聲音像飄著無數冰塊的海水,但是眼角中卻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絲啼笑皆非的神色。
洽克哦了一聲,先想了想才繼續說道:「我估計錯了,黑暗寶石中的力量遠遠超過了我的想像。更超過了魔法陣和維多利亞小姐能夠承受的範圍,可是,即便是把大陸上質量最好的魔法水晶都集合到陣法中,也無法承載這麼巨大的黑暗原力,天啊,我們都錯了,寶石中的力量是被人灌輸進去的。隨後被一種我們所不了解的魔法技術壓縮到極致,才被封印在這塊石頭裡!」
絕對的黑暗並不大,長寬都不過半米的薄薄一片。可是在它剛剛釋放出力量的時候,就擊碎了魔法陣,更把一群天老大地老二他們就是老三老四的強者,像扔乒乓球一樣扔了出去,尤其可怕的是當嘯天出現的時候,原本不過兒臂粗細的強光又擴大了不止多少倍,彷彿變成了叢林中的巨蚺,轟轟然的撞進了嘯天的長命鎖里。
如果沒有嘯天,這股力量在絞碎了辣妹之後,天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破壞。
小貝一直守在維多利亞身邊,想起剛才的情景就覺得後怕,聽見洽克的話,忍不住介面說道:「黑暗寶石本來就是神器,是神遺落在世間的寶物,自然能夠容納更多的魔力。」洽克搖搖頭,平時他唯唯諾諾見到誰都點頭哈腰,沒有一丁點脾氣可言,但是一涉及到學術討論,立刻就像打了雞血,面紅耳赤寸步不讓:「你根本不明白,這塊寶石不過是質地好得驚人,但歸根結底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特殊的是裡面的黑暗原力,這不是普通的元素力量,而是被壓縮了千萬倍之後,被人封禁到寶石中的,否則即便力量宣洩乾淨,寶石也不會粉碎,它應該變成另外一種顏色,然後安安靜靜的躺在一旁,重新開始緩慢的汲取同屬性的元素力量!」
董陽從嘯天身上找了半天,看來是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些垂頭喪氣,揮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討論:「這個東西不是什麼天神的。」說著,揚了揚手裡的炙熱的骨雕。
魔法晶石對於剃刀大陸的智慧生命來說,就是能量儲備的容器,是可以和電池劃等號的東西,從剛才的情形來看,黑暗寶石中的力量,幾乎全部被骨雕吸了個乾淨,可是現在骨雕除了發熱發燙之外,居然沒有一絲魔力震蕩,這實在有些說不通,不過正是這其中的古怪,讓董陽相信,哭泣之臉與黑暗寶石之間,有著某種聯繫。
尤里也點點頭:「都是雅蘭蒂斯留下的東西!」說著從董陽手中接過了骨雕,旋即手一抖,差點把它扔到了一旁,愕然道:「這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