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清晨時分,宇田賢二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誰啊?」宇田賢二郎睡意朦朧的問道。
「兄弟,快看今早的財經新聞,出大事了。」打電話來的是宇田賢二郎一個做金融的朋友。
「能有什麼事情啊,我可不投資你推薦的那些股票。」宇田賢二郎半生氣半開玩笑的說道。
「你這傢伙,真是狗咬呂洞賓,這事可跟你現在就職的公司有關,我當你是兄弟才急忙通知你。」
「發生什麼事情了?」宇田賢二郎聽到跟公司有關,人立刻清醒了幾分。
「電話里說不清,自己看電視。」說完,那邊就掛了電話。
「什麼事啊,老公?」陳佳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問道。
「沒什麼事情,你繼續睡吧。」宇田賢二郎說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直奔客廳。
宇田賢二郎打開電視,調到了新聞台。
「……曾為美國第四大投資銀行的雷曼兄弟公司15日凌晨發表聲明說,公司將於當日遞交破產保護申請。同日,美國銀行發表聲明,宣布以接近500億美元總價收購美第三大投資銀行美林公司。……美國的金融危機將波及全球…。」
「美國的銀行破產,你緊張個什麼?」陳佳也從卧室里出來,看著電視里播報的新聞,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宇田賢二郎卻是看得目不轉睛,彷彿根本沒聽到陳佳的話。
「喂,發什麼愣呢?」陳佳拍了一下宇田賢二郎的肩膀。
「遠海集團持有雷曼公司價值10億美元的債券。」宇田賢二郎這才回過神來說道。
「那會怎麼樣?」陳佳雖然心裡已經有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我還是早點去公司看看。」宇田賢二郎心事重重的說道。
龍興貿易雖然是遠海集團的下屬公司,但氣氛也十分緊張,公司職員大多都得到了消息,紛紛趕到公司,希望聽到高層方面的消息,畢竟關係到自己的工作前途。當然,宇田賢二郎卻完全是想的另外一會事情,他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
而當天早上股市一開市,遠海集團的股票就即可跌停。
公司的經理層也被召回總公司開會,都沒有在公司露面,本來想問問情況的職員都有些失望,而各種流言也開始瀰漫。
一時間,人心惶惶。
宇田賢二郎因為身份特殊,作為公司總經理的妹夫,而被同事圍成一團,都希望從他口裡知道一些消息。但是別說宇田賢二郎不知道,就是知道,他也不會多嘴。
直到晚上,宇田賢二郎才找到周軍詢問情況。
周軍聽他說完後,不免笑了起來。
「大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麼大的損失,公司抗得住嗎?」宇田賢二郎對於周軍的反應實在是出乎意料。
「錢虧了,那是沒有辦法的,不過還不至於威脅到公司的生存。過兩天,集團董事長王星就會向媒體澄清,同時發布一些利好消息。如果你現在手頭有閑錢,可以去買一些我們公司股票。」
「那就好。」宇田賢二郎心裡卻還有諸多疑問,這些錢全部是從銀行套出來的,連本帶利,以遠海集團的資產和能力是根本沒辦法填補這項巨額損失,除非……除非他們有沒對外公布的生意。他的心不由猛的一震,如果真是那樣,那麼這些黑錢會是多麼可怕的一個數額。
「來,別說這些了,陪我去喝兩杯。」周軍親熱的摟住他的肩膀。
三天後,遠海集團召開了記者招待會,發布了一系列新的投資項目以及公司相關的利好消息,向外界表明公司的資金雄厚。不過最令外界震撼的消息是遠海集團最大的股東,也就是董事長王星,宣布個人再向公司注資10億美金。
這些消息一經公布,原本連續跌停遠海集團的股票,彷彿過山車一般的開始持續漲停,直到比猛跌之前的價格還高出了近百分之四十後,股價才開始趨於穩定。
而在公司內部,卻又出現另外一番景象。總公司開始對各個分公司的投資項目、財務狀況和業務情況進行清查,各個分公司和相關負責人都是神經緊繃,全力以赴,嚴陣以待。
龍興貿易也毫不例外,作為業務部經理的宋海隆雖然表面上毫不在乎,但卻每晚都加班到深夜,兩個組長也常常被他叫進辦公室,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當然,這些細微的動作,其他員工是不會去特別在意的,但是宇田賢二郎卻不同,他時刻留心著宋海隆的一舉一動。因為他現在已經非常明白,只要宋海隆一天還在業務部負責,自己就絕不可能真正接觸到業務核心。只有全心全力的幫周軍和趙德才,找到宋海隆的把柄,把他轟下台,自己才能有機會更進一步。
宇田賢二郎通過謹慎的考慮後,決定利用這個機會。為了萬無一失,他先把宋海隆的一些異常舉動向周軍做了彙報,然後提議偷偷在宋海隆的辦公室安裝偷聽器。周軍立刻點頭同意,答應為他提供一切便利。另一方面,宇田賢二郎又通過兩位特派員,申請監聽宋海隆、鄒志海和農軍民三人的無線通訊。
不過這三個人都異常的小心,在電話里從來不說任何重要的事情,即使是在宋海隆的辦公室里,說起話來也是遮遮掩掩,暗語不斷。不過皇天不負苦心人,經過好幾天的晝夜監聽,從他們在宋海隆辦公室里的一次談話中,還是讓宇田賢二郎發現了一條線索。
「宋總,搜遍了,找不到。」
「糊塗,你們是怎麼辦事的?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東西找到!」
「可……可現在胡……」
「閉嘴!這裡不是說這些事的地方。」
「是……是,我這就去查!」
宇田賢二郎按下了錄音機的暫停鍵,這段對話,他已經反覆聽了多次。宋海隆急著找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讓他如此緊張。可惜線索實在是太少了,那個農軍民口中的「胡」,指的的是什麼呢?應該多半是個人名吧。宇田賢二郎緊鎖著眉頭,一隻手不停的敲打著桌面。
忽然,他彷彿想起了什麼,從桌子里翻出一堆材料,急切的搜尋起來。終於讓他在裡面找到了一份文件。這份文件正是當初方婷婷給他看的一份合同複印件,也正是這份複印件幫他進了業務部。而在這份合同上的簽名,正是「胡衛華」。
「胡衛華……胡衛華……」宇田賢二郎念著這個名字,再想到他被人滅口殺害,心裡越來越肯定,農軍民那句沒說完的話里提到的人就是這個胡衛華。
如果自己的推斷沒錯的話,那麼胡衛華的手上一定拿著宋海隆急於找到的東西。可是他現在人已經死了,東西會放在哪裡呢?胡衛華的父母也都早就過世了,雖然也有不少朋友,但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應該不會隨便亂放,那麼唯一可能找到線索的,也就是他的前女友,方婷婷。
想到這裡,他決定立刻去找方婷婷問一下,一定要趕在宋海隆他們之前找到那東西。
方婷婷現在時趙德才的女人,所以宇田賢二郎並沒有直接去找她,而是先去找了趙德才。
趙德才一聽有辦法可以搞掉宋海隆,自然是極力配合,連忙幫宇田賢二郎把方婷婷找來,當然也交代她務必要與宇田賢二郎通力合作。
「方婷婷,胡衛華有沒有跟你提過,他手上有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或者之類的話題?」宇田賢二郎自己也不知道胡衛華手上有什麼東西,或者說有沒有他都不敢肯定,所以問起來也是含含糊糊。
「這個……」方婷婷皺著眉頭,她實在不願意去回憶和胡衛華一起的往事。
「事關重大,你一定要考慮清楚。」趙德才在一旁干著急。
「你能不能說得具體一點,什麼東西?」方婷婷一時間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比如賬簿、單據,又或者某些人的把柄這樣的東西。」宇田賢二郎只好瞎猜著說道。
方婷婷又想了想,不過還是搖了搖頭。
「這事也急不來,你先想想,想到什麼就告訴我。」宇田賢二郎看著方婷婷的反應,也只好這麼說道。
「也只好如此了。」趙德才著急,言語間不免有些失望,「宇田賢二郎,你送方婷婷吧,路上再好好琢磨一下。」
趙德才說完,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了宇田賢二郎。
宇田賢二郎心裡不免有些發笑,這個趙德才嘴上這麼說,其實還不是因為今天是中秋節,他要回去陪老婆,怕方婷婷纏著他。
方婷婷和宇田賢二郎下了樓。
「我去停車場取車,你到公司門口等我吧。」
「恩。」方婷婷走出電梯,心裡卻也想著胡衛華的事情。
宇田賢二郎接著坐電梯到負一層地下車庫,他心裡有些沮喪,好不容有了一點線索,但似乎又中斷了。到了車庫,他很快就找到趙德才的車,一輛黑色本田。
宇田賢二郎開著車從出口出來,遠遠的就看見馬路邊上站著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