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旅伴之謎 第四章

第二天,早瀨英子和藤真由美子都放假。兩人很久沒逛街了,原本想出去逛逛街,但是早瀨英子一大早提出別的建議。

「去S酒店?」藤真由美子嚼著吐司問道。

「沒錯。我想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你是說那個兇案對吧?這可稀奇了,小A你也八卦起來了。這不是我的專利嗎?今天吹的什麼風啊?」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我只是有些問題想不通。那天晚上富田還想約我吃飯呢。要是我答應他了,也許事情就會換個方向發展。」

不,不如說事情肯定不會是這樣了,富田也就不會死,早瀨英子想。

「你這麼說我也覺得好難受啊。」藤真由美子把麵包吞了下去,輕輕嘆了口氣道,「堀井哄子會住S酒店也是因為我。她家屬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恨我的。」

「所以說咱們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嘛。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兩個乘客死在同一間客房裡?起碼能得到一點提示。」

「嗯,也是。」藤真由美子有點萎靡,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把手伸向麵包。

想跟酒店員工問些線索,還是客人的身份比較合適。於是早瀨英子和藤真由美子預約了一個雙人標間。在前台接待她們的是個頭髮三七分、身材矮小的標準酒店服務生。

「這家酒店前幾天發生了自殺事件,是嗎?」早瀨英子簽字的時候,藤真由美子問道。對方毫無反應,可能他們被下了封口令。

「案發之後有什麼新進展嗎?」藤真由美子仍然不放棄,步步緊逼。

對方回答:「這件事恕我無可奉告。」言畢低頭不語,隨即招呼旁邊的門童給她們帶路。這樣一來,早瀨英子和藤真由美子非走不可了。

房間是六一六室。在門童的指引下,兩人進了電梯。

「請問,兩位客人是雜誌社的嗎?」門童按下了六層的按鈕,問道。

他似乎聽到了她們和前台的對話。

「那倒不是。我們只是認識死者。」早瀨英子回答,想起發現屍體的就是一個門童,「你不會就是那個發現死者的……」

那門童坦然一笑。「正是,我姓永本。那天可真嚇死我了。」他回答著,電梯正好到了六樓。

「那兩個人入住的時候,你跟他們說過話嗎?」跟在門童身後的藤真由美子發問。

「可能帶路的時候說過一兩句吧,我記不清了。」

「那麼,從他們登記人住之後到發現屍體之前,你都沒再見過他們咯?」早瀨英子問他。

他點點頭回答:「啊,是的。不過,我記得後來還看到過那個女客人一次。好像是在五樓電梯間。她好像從垃圾箱里撿了什麼東西。」

「垃圾箱?」

「是啊。我也只是看到她好像撿起什麼東西。我趕著下樓,也許看錯了說不定。」永本說得很謹慎。

但是早瀨英子覺得他沒看錯。堀井咲子應該是從垃圾箱里撿起了什麼。問題是她撿了什麼呢?

永本帶她們來到一間外觀古舊但內裝精緻的標間。從房間的窗戶能直接望見東京塔。

早瀨英子去看了看浴室,外間是一個坐便式馬桶,裡間有個浴缸。

據說富田左手浸在水裡,堀井咲子的胸前插著刀倒在地上,但具體位置她也不清楚。不過男女為情自殺選擇這種地方,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我可不會死在這種地方。」藤真由美子說,「一不留神臉扎進馬桶得多難看啊!」

「是夠髒的。」

「要不咱們去五一四看看?」藤真由美子建議道,「首先要勘察現場嘛!」

早瀨英子欣然同意,兩人出了房間。

雖說是勘察現場,但房間不是隨便就進得去的。她們只能在案發的房間外轉悠了幾圈。

突然,房門開了。「啊!」早瀨英子和藤真由美子驚慌失措地抱成一團。

「哦?是你們啊?」和驚慌的她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鎮定自若的警視廳刑警笠井。

「空姐這份工作還要兼職當偵探嗎?」笠井喝了口咖啡說。他請她們來到一樓的咖啡廳BRICK。早瀨英子和藤真由美子都低著頭,一個勁地嘬吸管。

「哎喲,不用這麼拘謹嘛。還有,說到這家店,那天晚上富田曾經叫這家咖啡廳送兩杯咖啡到房間里。案發現場的桌子上留有兩個空咖啡杯。不可思議的是一個杯子上有富田的指紋,另一個杯子被擦得乾乾淨淨。」

「指紋被擦了?」早瀨英子抬起了頭。

「是啊。不可思議吧?起碼得有店員的指紋吧。但是上面什麼都沒有,只能認為是有人擦掉了。」

早瀨英子聽到指紋被擦,第一個反應是此案為他殺。兇手擦掉指紋逃走是推理小說的常見情節。

「但是,現在認為堀井咲子先殺富田然後自殺的意見還是佔了上風。」笠井好像看出早瀨英子在想什麼,接著說,「其實富田體內檢測出了安眠藥,應該是混在咖啡里的。我們還檢驗了咲子胸前那把刀,上面也驗出了富田的血跡。從這些大概可以推斷出,咲子可能趁富田沒注意的時候把他迷倒,然後割了他的手腕,自己再自殺。」

「咲子是富田的情人這件事得到證實了嗎?」藤真由美子問。

刑警面露難色地搖了搖頭。「還沒。儘管他太太認定他有外遇,但是沒法證明那人就是咲子。」

「啊,我突然有個想法。」早瀨英子說起她一直在琢磨的想法,「難道就不能是他殺嗎?比如兇手為了殺富田而來,給他喝了安眠藥,然後割了他的手腕。這時,堀井突然進來了,兇手一時衝動就殺了她……這樣說不通嗎?」

如果是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咖啡杯上的指紋被擦掉了。

笠井十鈴欽佩,馬上對她另眼相看,緩緩點了點頭。

「很棒的推理。其實我們也討論了這個可能性。但如果兇手另有其人,也有個疑點必須解開。」

「就是富田和咲子的關係吧?」藤真由美子擒。

「是的。這個問題不解決,此案就完全沒有眉目,還有動機問題。」笠井說著喝了口水,目光望向遠方,然後一臉鄭重地問,「你們認識富田的太太,對吧?」

「是啊,認識……」早瀨英子看了看藤真由美子說道。

「坦白說,她是個什麼樣的人?說說你們的感覺就行。」

「什麼樣的人……」早瀨英子含含糊糊地說。

「是個很好的人。」藤真由美子乾脆地回答,「為人溫柔親切,而且讓人覺得很堅強。」

「這樣啊。」笠井說著又喝了口水。

早瀨英子覺得他的表情很耐人尋味,於是問道:「難道你們在懷疑她?」

這個提問讓笠井一驚,他扭頭看著她。

「果然是啊。」

「沒有,說不上懷疑。」笠井說得很乾脆,好像怕招人誤會,「這本來是個秘密,但我相信你們,就告訴你們吧。其實富田上了一份高額人壽保險。」

「保險?啊,這樣啊……」藤真由美子恍然大悟,拍了拍手,「那筆保險金的受益人就是他老婆,對吧?所以你們懷疑她。」

早瀨英子看了看刑警的臉,他用目光表示了肯定。

「三億。」他說,藤真由美子聞言吹了聲口哨。「而且是兩個月之前才簽的約。懷疑為了保險殺人原本是調查的老路子,但是我們查了她老婆,她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且怎麼看都不像殺人兇手。」

「正是如此。這種傻氣的想法還是早點忘了的好。」藤真由美子堅定地說,「我們也覺得這個思路不太妥。」笠井回答道,「而且,這次的事情他老婆能不能拿得到保險金,還是疑問。」

「言下之意是……」早瀨英子問。

「你可能知道,人壽保險簽約一年以內,如果被保險人自殺,是得不到保險金的。這次的案件如果是自殺——如果能確定兩名死者是事前約好自殺,保險公司是不會給錢的。」

「你是說,如果為了騙保,是不會製造出這種局面的?」早瀨英子說。

「正是。兇手應該留下一個更明顯的他殺現場才對,而且這並不難。」

早瀨英子再度見到笠井是兇案之後的第十天,在羽田機場。

「我正要趕去福岡。」刑警說道。

「啊,那是幾點的飛機呢?我今天執行乘務也要去福岡。」笠井所說的航班不巧是比她早的那班。

「目的是去一趟富屋,從老闆娘口中問些東西出來。」他的措辭讓早瀨英子覺得另有隱情。

「有什麼進展了嗎?」

「沒有什麼像樣的進展。但是我們總覺得保險金的疑點很大,我們又調查了富屋,發現它欠了一大筆債。」

「富屋負債……」

早瀨英子有點意外。那家店無論什麼時候都給人一種威嚴莊重之感,嗅不出一絲一毫經營不善的氣息。

「對這種老字號實行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