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農曆三月初四,星期一,15:15
剛到走廊,我們就看到了外出歸來的古劍華和猴子。此刻,神色凝重的古劍華正在向龍武彙報戰況。
「老古,怎麼樣?」
「沒事了,二哥。」
「辛苦了!」
「二哥這說的是哪裡話,太見外了。」
「快休息去吧!」
「二哥,外面怎麼又有了警察,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古劍華已經覺察出異樣的氣氛了。
「嗯,是這樣的……」龍武低聲向古劍華嘀咕了幾句後,兩人就一塊上了樓。
看到兩個人走開,老梁立刻就把猴子叫到身邊。
「你是一直和古劍華在一起嗎?」
「除了他們的內部會議和上廁所。怎麼這裡又開始戒備森嚴了,難道又出事了?」
「又有兩個人被殺了。」老梁輕聲說道,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啊?又死人了?還是兩個!不管兇手是誰,一定是個殺人狂!」猴子瞪大了眼睛說道。「昨天晚上你小子睡得好嗎?」老梁盯著猴子問。「梁隊,我出馬你還不放心。就算古劍華有本事從瀋陽搞到一架戰鬥機直飛北京,並準確地被空投到百鳥園,完成殺人計畫,再搭乘戰鬥機飛回大連,最起碼也得兩個小時吧。而我從晚上10點鐘入睡開始算起,每隔一個小時就從床上坐起,聽到臨床古劍華均勻的鼾聲。別以為是另一個人,那絕對是古劍華。差不多3點鐘時,他起床喝了點水,我們還聊了兩句。這一趟東北之旅都快把我變得神經衰弱了!」
說著,猴子打了個哈欠,「我先找個地方眯一會啊。」
「去吧去吧。」老梁擺了擺手。
羅基又把我們拉回了「臨時作戰室」。「怎麼回事?」我對羅基的舉動感到疑惑不解。「果然是他!」羅基突然喝道。「果然是誰?」我和老梁異口同聲地問道。「古劍華啊。對他的面孔,難道你們一點印象都沒有嗎?趙銳不知道還情有可原,可老梁你也沒有印象。你們從來不看電視或報紙嗎?」「哦?」聽語氣,老梁也很驚訝。
「『妙手乾坤』、『聖手阿華』,你們真的沒聽過?!唉,孤陋寡聞,孤陋寡聞啊!」羅基誇張地嘆了口氣,「讓我來給你們補補課吧,儘管已經成為了過去。」說完,羅基站了起來,開始背著雙手,邊踱步邊敘述起來。
「十幾年前,他可是我國魔術界最有名氣的魔術師,尤其以近景魔術和逃生術著稱。如今的魔術界,至少還有兩種魔術手法還是保留著他的最初命名。當時近景魔術的手上功夫能與他齊名的恐怕只有『鬼手』王保和了。而其逃生術在上世紀末可以說是獨步天下,從他的身上,甚至可以看到昔日偉大的胡迪尼的影子。他的粉絲可以說是遍布海內外,連摩納哥大公、日本首相和回歸前的澳門總督都是他的擁躉,真可謂風光一時。再加上他那英氣逼人的俊朗外表,尤其是那個標誌性的鷹鉤鼻更是迷倒了一大票的女人。當時他的求愛者趨之若鶩,像『少女的白馬王子』,『少婦的夢中情人』,『師奶終結者』等綽號就數不勝數。把十六歲一直到六十歲的女人全部拿下,一時間他成了大眾情人的最佳詮釋者。
「可是突然有一天,阿華突然消失在舞台之上,猶如一顆重磅炸彈震驚了魔術界。據說一個中東國家的王子曾經出重金請他出山,可阿華終究也沒重返舞台。無數女人痛哭流涕,甚至有個別的竟然採取了自殺的方式。一時間我國的魔術界進入了一個沒有巨星的時代,而『閃電手』從此成了魔術界內的一個謎。演講結束。」羅基說完,誇張地鞠了個四十五度的躬。
「故事講完了?精彩絕倫啊!」我配合他的動作也使勁地鼓著掌,「你可以去和老李頭一塊兒表演相聲了。請問下一回是什麼?」
「一土八門口!」
「哼,說得挺玄乎!你這麼熟悉他,不也是看到了他本人才想起?」
「哦,因為他一直是使用阿華這個藝名,而他現在是滿頭白髮和滿臉皺紋,再加上我那個時候還小,如果不是那個鷹鉤鼻我可能還是認不出他來。真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阿華竟然委身於此。百鳥園這個小廟竟藏著這麼一尊大神!」「您就別在這抒情了。藏個屁!他現在就是一殘疾,龍氏兄弟能讓他做個雜役頭兒就已經很給面子了!」「殘疾?啊,對啦。就是因為他的殘疾才叫身旁的女孩來撥龍小鳳的電話。怨不得古劍華退隱江湖了,原來如此!可惜,可惜啊!」「馬路的斜對面有家花店。你趕快買點鮮花去送給你的偶像吧!」「好主意!」
這時,小劉急匆匆地走進房間,手裡拿著一沓資料。「梁隊,是技術部門的資料和屍檢報告。」「來得正好!」老梁一把把小劉手裡的資料搶了過來。我和羅基也湊了過來。去掉那些生僻枯燥的專業用詞,內容大致如下:蒙娜的死因正如原來的結論,是被人掐住脖子導致窒息,確定死亡時間在晚上11點45分前後,前後不超過二十分鐘;王虎的死因也是窒息,頸部軟組織有淤血,喉頭舌骨骨折,脊椎骨有斷裂。死亡時間在1點至1點半。死前曾經吸過安非他命,但達不到致死量。左臂有針孔,再加上化學分析,證明了王虎生前是一個癮君子;蒙娜房間里的指紋都是蒙娜自己的,房門內側的把手沒有指紋,但門外把手上的指紋只有胡俊清的;王虎身上的頭髮經過技術鑒定,暗紅色鬈髮是馬莉的,黑色長髮是蒙娜的;準備室里翻倒椅子上的腳印確認是王虎的。
從資料上看,對我們的幫助並不算大。除了可以確定蒙娜是死在王虎之前,其他的線索還是和我們之前所作出的推測差不多。
「老梁,讓所有準嫌犯都留在各自的房間里。」羅基說著就飄到了門口。「又要幹什麼?」「故地重遊!」羅基頭也不回地說道。「跟上!」老梁示意。
我打了個OK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