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船主想讓他的一艘移民船再次出海賺錢,可他清楚他的船已經太舊了,而且一開始製造得就不夠好。這艘船去過許多的海洋,經歷過各種天氣,經常需要修理。別人對他說這船可能不能再出海了。這個懷疑一直纏繞著他並使他總是感到快樂不起來。他覺得應該徹底把這艘船修理裝備一下,層管這會花費很多錢。在出航之前他成功地擺脫了憂慮的陰影,他安慰自己它已經歷了那麼多的航行和風暴都安然無恙,懷疑它不能從這次航行中安全歸來簡直是浪費光陰。他相信上天的安排,而上天似乎總在保佑那些為尋求更美好生活而被迫離開故土的人們。他在頭腦中去除了對修理者和合同人誠實性的並不豁達的懷疑。這樣他獲得了真誠的令人舒心的保證:船已完全修好並可以出航了!於是,他以輕鬆的心情看著船離港遠去了,並懷著一顆仁慈的心希望那些背井離鄉的人們能夠在他們的新家取得成功。不幸的是,他的船在途中沉沒了,那些希望化為泡影,雖然他得到了保險賠償金。
我們該如何評論這個人呢?毫無疑問,對那些死去的人他是有罪的。儘管他真誠地相信自己的船是安全可靠的,但這種信心的真誠絲毫幫不了他。因為他無權相信眼前看到的證據,他的信心不是建立在誠實耐似的調查之中,而是在把疑問強行壓下去之後產生的……
——威廉·K·克利富特《信任倫理觀》(1874)
科學的邊緣——有時作為導致科學發現的預見性思想的延續——潛伏著一系列誘人的或至少是有些令人震驚的想法,但是這些思想還沒有被專門給新思想挑毛病的檢驗者進行過有意識的檢驗,至少這種檢驗應該由思想的提出者來完成:一種觀念認為地球的表面應是在一個球體的內表面而不是外表面;或宣稱你可以通過冥想飄在空中;芭蕾舞演員與籃球運動員可以跳那麼高就是由於這種漂浮;或說我有一種稱為靈魂的東西,既不是物質也不是能量,而是一種沒有任何實體痕迹的東西,當我死後卻可以存在並能使一頭牛或一隻蟲子復活。
典型的偽科學和迷信包括——這只是一些代表,而不是綜合的羅列——占星術;百慕大三角;「大腳」野人和尼斯湖怪;鬼魂;「邪惡之眼」;據說每個人頭上環繞著的多彩光暈(且顏色分人而異);超感知覺,如心靈感應、先知、遠距離傳輸和遠距離「遙視」;相信數字「13」代表不幸(因為美國許多旅館和嚴肅的辦公樓的層數直接從12跳到14——為什麼要冒背運的風險呢?);流血的雕像;相信兔子的斷腿會帶來好運;魔杖探礦;水妖;自向症的「無障礙通信」;相信把刮鬍子刀片放在紙板做的金字塔中可以使其更鋒利,以及其它「金字塔學」的信條;死人打來的電話(從未付過賬);諾查丹瑪斯的預言;所謂發現未訓練過的扁體動物可以通過吃磨成粉末的同類的屍體而學到知識;當月圓時犯罪率上升的觀點;手相術;命理學;測謊器;靠彗星、茶葉、怪胎預言未來的事件(加上古時流行的占卜;通過看動物內臟、火焰的形狀、煙、影子、殘渣等進行占卜預言;聽肚子咕咕叫聲;甚至在一個時期是靠查對數表);過去事件的「照片」,如耶穌在十字架上被釘死的圖像;一頭俄國象可以流利地講話;那些可以被胡亂地蒙住眼睛用手指讀書的「超感知者」;愛德加·卡斯(他預言20世紀60年代早已「消失的」大西洲古陸將「浮現」出來)和其他的預言家們,包括「睡著的」和「醒著的」;減肥的騙術;把靈魂出殼(瀕死)的經歷當做外部世界真實的事件;信仰療法的騙局;占卜板;天竺葵富有感情的活動被因大膽地使用「測謊器」而發現;記得什麼分子溶解於其中的水;從面部特徵和頭蓋骨上的隆起判斷人的性格特點;「第100個猴子」的迷惑;聲稱我們中的一小部分人不論想要使什麼變成真的就會是真的;人類自發燃燒直至燒焦;三環生命周期;承諾可以無限提供能量的永動機(但出於這個或那個原因,它們統統被懷疑論者的仔細檢查所阻止而不能永動);讓·迪克森系統的荒謬的預言(他「預言」1953年蘇聯將入侵伊朗,1965年蘇聯將擊敗美國,第一個把人送上月球)和其他一些專業的「巫師」們;耶和華的目擊者預言世界末日在1917年的到來,以及許多類似的預示;智力學和信仰療法;卡洛斯·卡斯塔耐達和「巫術」;宣稱發現「諾亞方舟」的遺迹;「阿米迪維爾的恐怖」和其他鬼怪纏身之類的事情;在我們這個時代的剛果雨林中雷龍現身的傳說。(類似說法的深入討論可以在《超自然百科全書》(Encyclopedia of the Paranormal)中找到,高頓·斯戴恩編輯,Buffalo:Prometheus Books,1996)
原教旨主義者和猶太教徒拒絕接受許多上面的說法,因為《聖經》禁止他們這樣做。《舊約》(18:10,11)上說(國王詹姆士譯本):
在你們中間不應有這樣的人存在:能使他的兒子或女兒通過火海的人、占卜未來者、時代觀察者、施魔法者。女巫、魔術師等類似的精神解釋者,巫師及通靈者。
占星術、通靈術、巫應盤、對未來的預言和其他類似的東西是被禁止的。《舊約》的作者並沒有用證據證明實際上那些人許諾的話不能實現,但是他們確實是令人痛恨的——也許對別的民族適合,可不適合於上帝的追隨者們。即便是對很多事情都輕信的使徒保羅,也忠告我們要去「證實所有的事情」。
12世紀猶太哲學家邁蒙尼德比舊約走得更遠,他明確指出偽科學起不到任何作用:
禁止從事占星術、用魔法、施咒語……,所有這些不外乎就是那些曾被古代異教徒用來愚弄群眾並把他們引入歧途的謊言和欺騙……,聰明和明智的人知道得很清楚。(《迷途指津》第11章)
有一些觀點很難檢驗——例如,一次尋找鬼怪或者雷龍的探險失敗了,但這並不能說明它們就不存在。缺乏證據不能證明它不存在。有一些證據的獲取是較為容易的——例如,扁蟲通過吃同類而獲取知識,或是宣稱本來臣服於抗菌素的細菌通過祈禱可以在瓊脂培養基中大量繁殖(相對的也可以通過祈禱來控制細菌);少量的——如水動機——可以用基礎物理學排除其可能性。除它們之外,有一些在我們掌握確定其錯誤的證據之前還不能作判斷;奇怪的事情經常是與科學相聯繫的。
經常出現的問題是,證據的可靠性到了什麼程度?證明的重任當然是落在那些提出主張的人的肩頭。具有啟示性的是,一些支持者堅持認為懷疑主義也具有傾向性,真正的科學是一種沒有懷疑主義的探究。他們也許說對了一半,但一半是沒有多大用處的。
超心理學家蘇珊·布萊克莫爾描寫了向對「通靈」現象持更懷疑態度轉變的一個階段:
來自蘇格蘭的一位母親和她的女兒宣稱她們能夠提取對方思想中的圖像。她們選擇打撲克牌做測試,因為她們在家就用它試驗過。我讓她們選擇測試的房間,並確定她們之間不能通過任何正常方法使接收者看到撲克牌。結果她們失敗了,她們不能比碰運氣更準確地預測牌,她們感到很失望。可是她們還堅持相信自己能做到,我開始感到人是多麼容易被自己的願望所欺騙。
我還曾經測試過一些靠意念移動物體的人的功能。幾個孩子宣稱他們能靠意念力移動物體,還有幾個說他們有心靈感應能力。但他們都失敗了。甚至現在我在家中廚房裡放有一個寫著五位數的紙片、一張留言和一件小物品,一個青年人決定存放的位置和物品並試圖用離開他身體的靈魂去看它們,儘管它們在那兒已經三年了(雖然內容經常變化),但他還是沒有成功。
「心靈感應」從字面上理解的意思是遠處的感知——就像「電話」可以從遠處聽到聲音、「電視」可以從遠處看到圖像一樣。這個詞意味著是交流感覺、情緒,而不是思想。大約四分之一的美國人相信他們經歷過類似心靈感應的事情。兩個互相了解,住在一起,互相熟悉對方的感覺、交往和思維方法的人經常可以預先知道同伴要說什麼。這僅僅通過人的五個感官和心意相通、敏感及理解力就可完成。也許感覺起來像超感知,但這些根本不是「心靈感應」這個詞所定義的。如果像這樣的事情最終被確定無疑地證明存在,那麼,我想它還是有可以辨別出的物理原因——也許是腦電流。偽科學,無論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稱呼,都決不是指超自然的東西,超自然的定義是自然之外的東西。
也許這些超感知主張中的一小部分有一天會被確鑿的科學數據所證實是有那麼很小一點可能性的,但沒有充分的證據就接受它們中任何一個說法都將是愚蠢的。對於那些還沒有被證偽或充分解釋的主張,我們最好還是以對待車庫中的龍的態度,保持耐心,培養對模糊性的寬容,去等待——最好是尋找——支持或否定的證據。
在遠離陸地的南海中,據說出現了一位智者、醫療師、肉體化的靈魂,他能夠超越時間講話,他是已經升天的大師。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