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給他們看了炕上的模子,眾人交口稱讚,紛紛豎起大拇指道:「還是龍哥有辦法。」
我又好氣又好笑道:「別拍馬屁,想想拿什麼東西往出拓!」
齊小環看了看道:「拿木頭怎麼樣?」
我說:「能刻出一模一樣的嗎?」
齊小環道:「要是有材料和工具一點也不難。」
「你確定?」
旁邊有人道:「他娘就是木匠。」
我:「……」
齊小環道:「找塊石頭磨也行,主要我們現在連木頭也沒有。」
我拍拍手跟眾人道:「明天開始,找木頭,還有,再找一切能利用的東西。」
武嬰道:「我先彙報一下今天我觀察的看守位置——固定哨有兩撥,分別在鐵門邊上和外面的木門旁,咱們幹活的時候每20個人有一個看守,差不多是50個人,夜裡有兩班流動哨是由白天的人輪值的,還有一些小頭目她們不具體負責站崗。」
我說:「那麼就是說整個監獄一共有不到100個看守?」
武嬰道:「是這樣。」
我撓頭道:「他娘的,1000個男人居然被不到100個女人看著,我們為什麼不直接衝出去?」
余曼麗不無鄙夷道:「那些男人扭扭捏捏的哪有咱們這種氣魄?」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有氣魄你怎麼早不跑?」
余曼麗嘿嘿笑道:「不是早沒遇見龍哥嗎?」
我鄭重道:「好了,咱們再重新規劃一下具體步驟,我建議把時間定在三更天看守最容易犯困的時候,耿翎需要的鑰匙模子有了,剩下的齊小環你去想辦法;囚室門上的第一道鎖就交給武嬰了。」
武嬰道:「我去找鐵絲。」
我繼續道:「第一道牆好辦,我看踩著余曼麗的肩膀就能跳出去,最難解決的是第二道牆,我們需要一根很長的繩子……」
余曼麗道:「這也好辦,咱們不是有現成的被子嗎?撕開就是繩子。」
我對他刮目相看道:「你倒是一點也不傻啊。」
余曼麗憨笑道:「繡花搓麻繩這種活兒我最擅長了。」
「不過光有繩子還不行,還得能抓在牆上,所以我們還需要一個飛爪頭。」
說到這個眾人卻犯了難,這種地方哪找飛爪去啊?
這時屋裡有人小解,呲水聲和剛倒過的恭桶發出了清脆的迴音,眾人不禁把目光都移了過去,那人見十幾雙眼睛都盯著他看,不自在地往牆角挪了挪,武嬰忽然一個箭步躥過去提著恭桶把和桶連著的鐵提手搖來搖去地興奮道:「看我找到了什麼?」
那鐵提手是一條鐵板彎成個半圓連在桶上的,只要稍加利用就是一個小耙子……眾人不禁都歡欣鼓舞起來。那個尿了半截的連聲跟武嬰道:「放下放下,尿你一手……」
我把兩個拳頭對撞著,興奮難抑道:「看來最難解決的兩個東西都已經有門了。」
耿翎忽然淡淡道:「可是最主要的一個問題還沒有解決。」
眾人一起道:「什麼問題?」
耿翎看著我道:「小龍,你知道距此不到5里是什麼地方嗎?」
我說:「你說。」
耿翎道:「距此不到5里地就是守衛京都的京畿戍衛營,從那騎馬趕來須臾便到,我們最大的問題不是如何逃出去,而是逃出去以後怎麼才能跑得掉,你道男監營設在這裡是沒有它的用意所在的嗎?」
我皺眉道:「這還真是個問題。」
耿翎道:「所以我們得事先把逃跑路線計算好,這才是重點。」
我笑道:「你倒是很有信心嘛。」
耿翎道:「那些女看守里沒有高手,大家又這麼齊心協力,出去屬實不難。」
我問:「你怎麼知道沒有高手?」
耿翎道:「我看得出來,至少她們中連一個劍童級別的也沒有。」
「你怎麼看的?」
耿翎猶豫了一下才道:「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實話說了吧,知道她們為什麼那麼怕我嗎?因為我很快就要達到劍童級別了。」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半晌武嬰才震驚道:「你居然練過功夫?」
耿翎道:「前幾年曾有位道姑在我家借宿了幾日,她見我根骨不錯,就傳授了些粗淺的招數和修鍊口訣給我……」
我脫口而出:「穆念慈啊你是。」
「那是誰?」
我搖搖頭,話說穆念慈就是因為洪七公傳授了她幾招,走江湖的時候居然也磕磕絆絆地能算個二流高手,所不同的是她遇見的是白鬍子乞丐,耿翎遇見的是老尼姑,想到這我心裡頓時不平衡了——這書誰是主角啊,我怎麼就遇不見這些亂七八糟的高手傳授我亂七八糟的絕技呢?
不過我也由此看到了希望——這麼長時間以來,我終於找到一個修鍊劍氣的人了,證實我身份的大計就在此一舉了,我一把拉住耿翎的胳膊道:「耿哥,這麼說你身上有劍氣了?」
耿翎道:「還沒有,只是快了。」
「那你分得清劍童劍生這些東西嗎?」
「這個倒是分得清的。」
我一下把胳膊杵到他懷裡:「快看看我是什麼級別?」
耿翎滿臉疑惑地把手搭在我脈上,表情凝重……
平反昭雪的日子就要來了!我迫不及待地要看看當他震驚無比地說出「劍神」兩個字時那幫傢伙的反應。我見耿翎臉上越來越深沉的表情,志驕意滿地說:「告訴他們,我什麼級別?」
耿翎摸了半天,踟躕道:「那個小龍啊……你好像沒級別。」
我差點口噴鮮血而死,跳腳道:「我怎麼會沒級別呢,你會不會看?」
武嬰小心道:「龍哥,我說句話你別不高興,你何必老說自己是劍神呢,我們知道你怕我們以為你是『賣』的,可弟兄們處到這份上,就算你真是賣的我們也不會嫌棄你的……」其他人紛紛道:「就是!」
我都快哭了,無力地吶喊道:「老子不是!」
眾人紛紛用哄小孩的口氣道:「好好,不是不是。」
耿翎失笑道:「小龍,這個我真幫不了你。」
「算了。」我哭喪著臉從腰裡掏出一個絲綢捲兒來遞給他說:「那這上面的字你認識吧?」
耿翎接過去隨意地看著,沒用兩分鐘眼睛已經努出眶外,顫聲道:「這是誰寫的?」
我撇嘴道:「還能有誰,你們女兒國那個劍神,蘇競唄。」
一干人笑:「龍哥又來了。」
耿翎高高地舉起他那隻僅剩的右臂沉聲道:「真的可能是劍神寫的!」
武嬰好奇道:「你怎麼看出來的?」他和余曼麗等人大都不認字。
耿翎不理他,震驚地對我說:「照這種方法修鍊,別人5年的苦功豈不是抵不上她十天?」
我糾正他:「確切地說,是3天。」
耿翎拿著絲絹的手微微顫抖:「看來這真是劍神手筆。」
眾人吃驚道:「龍哥真的認識劍神大人?」
我不屑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還和她一起睡過呢。」
耿翎鄭重地把那絲綢捲兒舉過頭頂朝我遞來:「如此貴重的東西,你一定要小心保存。」
我不接道:「既然對你有用那你就拿著吧。」
耿翎好像沒聽懂我在說什麼,茫然道:「我拿著?」
「是啊,我又看不懂上面的字,而且也沒打算學,要它有什麼用?」
耿翎表情凝重道:「劍神秘籍,這物事可是能引起國與國之間交兵的寶貝,你就這麼給我了?」聽他這麼一說我心裡又平衡了,原來這東西在他們女兒國就相當於《九陰真經》,敢情咱哥們不是沒人理,是有絕頂高手上趕著教我我還不屑學,這又是一種怎樣的牛逼啊!
我笑道:「那我就更不要了,你看兄弟們誰想學,順便也教教他們。」
武嬰等人不可置信道:「男人也能學武功嗎?」
我說:「怎麼不能,除了每個月掉HP那點事兒她們女人能幹的男人都能幹得更好——好了,繼續說咱們的事,耿哥依著你的意思咱們逃出去以後應該往哪跑?」
耿翎珍而重之地把絲綢卷收好,穩了穩情緒才說:「這裡向北是國都,那絕不能去,往南穿過一片野地就是城郊,我的意思咱們趁夜穿過那裡的村落再做計較,往東全是高山野嶺便於逃匿,轉西則能潛入葉城,為了咱們區區幾個人,追兵應該不至於去那裡緝拿。」
我落拳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大家依舊各行其事,等時機成熟就走!」
眾人個個摩拳擦掌道:「好!」
當夜,耿翎躺在床上忍不住幾次三番地摸出那絲絹冊子摩挲,最後終於還是跳到地上,蹲在門口借著門縫透過來的微弱月光逐字逐句地翻看,嘴裡不住嘖嘖有聲道:「蘇劍神真乃天人,按照她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