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追夢撲朔迷離的晉商魂魄 晉商之困:煤老闆能否入「晉商」之「族譜」

晉商群體的商業智慧精奧細微。

晉商群體的執業精神廣博豐富。

今天,有人把煤老闆列為「新晉商」,當人們為晉商「後繼有人」而高興時,也令人深思。不錯,在生產力相對發達的今天,煤老闆的「聚財速度」已大大超出往日的晉商老祖宗。但在晉商生活的時代,生產力極不發達,然而,正是這種幾近原始的生活,周而復始地磨鍊著這個群體的心性和信仰,於是,在今天,人們記住了晉商,記住了晉商的輝煌,甚至都記住了那個時代。那麼,有人把煤老闆列為「新晉商」,把煤老闆寫入晉商「族譜」,這不能不讓人深思。

首先,令人深思的是「煤老闆現象」面臨的現實困境。

在近幾年來,有關山西煤老闆的新聞上國內外媒體「頭條」頻率之高,已是尋常事,而頻繁發生的礦難,又使「黑心礦主」成為煤老闆的代名詞。

在這期間,「晉商」,這個始於宋元、稱雄明清500年的中國商業史上獨特的商業群體正逐漸走進公眾的視野。同時,隨著電視劇《喬家大院》話劇《立秋》等「山西元素」的文化產品受到市場熱捧,再次引發社會各界對以「誠實守信、義利並舉」為核心內涵的晉商文化的深情呼喚。

如今,世事變遷,在「晉商」這個詞正成為一種「文化象徵」或一個時代的「精神圖騰」的背景下,有人提出這樣一個問題:「新晉商」的「社會屬性」應該如何準確定義和界定?對於「煤商」這一新崛起的群體,公眾和社會輿論應如何理性地對待?

我們認為,給煤老闆冠以「新晉商」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也就是說,「新晉商」的帽子不是隨意可以戴的。

君不見,在當下風起雲湧的「經濟建設運動」中,各地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造「商」運動,但事實上,在造「商」的過程中,我們看到的卻是充斥得更多的功利主義「思維」,其目的僅僅是為了吸引更多的眼球和獲取眼前微薄的商業利益。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並不利於社會造就真正的當代「商人階層」。

所以說,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千萬要慎重權衡。

科學地講,至少在目前,山西煤老闆還不能被稱為「新晉商」。因為歷史上的晉商是一個階層,是一個群體,是一個集企業與企業家一體化的社會群體。在這樣一個「平台」上,他們展現了一種企業與企業家的「人格」。而反過來再來考察如今的煤老闆,我們似乎還沒有看到形成這樣一個群體、階層的影子。而最根本的是,他們和他們的企業身上缺失「商業精神」。正是在這種「商業精神」之光的照耀下,才能讓世人感受到可貴可尊的「商人人格」和「商人靈魂」。

其次,令人深思的是煤老闆的奢侈浪費行為,與體現在昔日晉商老祖宗的節儉誠信、崇商濟世的精神格格不入。

我們知道,人類是有社會屬性的,人是社會中的人,他們的經濟行為也不例外。每一個人只有融入社會,才能獲得幸福與快樂。而要獲得這種「幸福與快樂」的前提就是,你必須融入這個社會,也讓這個社會來認同你。那麼,這些所謂的「新晉商」有何所作所為?

記得國內一家權威媒體曾就「山西煤老闆現象」一連作了以「豪奢之風何時了」、「官煤勾結何時了」和「礦難事故何時休」為主題的系列報道,在國內引起極其強烈的反響。

這一切,也許就能說明某個問題。

其三,令人深思的是,如果把煤老闆列為「新晉商」,把煤老闆寫入晉商「族譜」,那麼,百年山西晉商的「經」,就有被「念歪」之虞。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要問,煤老闆能把晉商在商言商的人生觀、誠信義利的價值觀和與時俱進的創新精神、同舟共濟的普世思想貫穿到自己的商業行為和心智素養之中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要問,煤老闆能把晉商的核心價值觀和一個商業群體所特具的精神氣質—一個博大而豐厚的歷史文化遺產完美傳承並發揚光大嗎?

這一切,我們的山西煤老闆能擔當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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