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地產煤山區,各種類型的小「口子」很多。
在要家莊身後的東風煤礦坑口,每到早中晚上下班時間,就能看見一臉煤黑、汗流浹背、密密麻麻的彷彿是從地下冒出來似的煤礦工人。用他們常常掛在嘴邊的話說,就是「把該掙的錢掙回來了,今天老子活夠本了」。
在村口,迎面而來是替換他們的剛剛吃飽喝足、滿面紅光、摩拳擦掌「等著掙今天的命錢」的下一班工人,這已成當地尋常生活中的「一景」。
那麼,山西到底有多少煤礦工人?
遺憾的是至今尚無確切的官方數據。
從目前現實看,山西煤礦工人的身份很複雜,具體統計也困難。
山西煤炭開採歷史非常悠久。據有關資料記載,早在宋朝時期,山西就有開採煤炭的史料記載,到了明清越發興盛。
今天,煤炭工業在山西經濟生活中一直佔有相當大的比重。而挖煤已成為山西人日常生活主題中的「主題」。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山西人由此「推而廣之」,也就是祖祖輩輩、子子孫孫「依山吃煤」。
以楊家村為例,這個村常住人口近千人。在當地,男孩女孩初中或小學畢業後就不再上學,女孩在家跟著大人學做「女紅」待嫁,男孩則跟隨父兄到煤礦下煤窯掙錢,接著蓋房修院,然後繼續攢錢,為日後娶親成家用。
我們再回到山西煤礦工人「身份」問題,這又分本地工人和外來工人兩部分。
在本地工人群體中,幾乎100%的都是來自煤礦所在地的村子和附近鄰村的農民。這些青壯勞力在農村耕種季節在土地上的身份是「農民」。而到了農閑時間,成群結隊的年輕人在父兄帶領下到村子附近的煤礦上挖煤掙錢,這時他們的身份就是「礦工」。這種「農工一家親」的特殊現象,反映出了山西悠久的煤炭經濟特徵和特定的「煤文化」形成的歷史現實。據了解,這部分人在村裡除了老人、婦女和小孩以外,其數量約佔總人數的四分之一。
在外地工人群體中,從省籍方面考察,基本上來自全國各地的都有,如西部的甘肅省、寧夏回族自治區、青海省、陝西省、廣西壯族自治區、雲南省,中部的安徽省、江蘇省、江西省、河南省、華東的山東省和北部的河北省和東北地區的吉林省、遼寧省、黑龍江省的都有。
這其中,河南、山東和四川、安徽四省的工人最多,到山西挖煤的歷史也最長。
從工人身份考察,有家庭貧困者,有跟隨親戚朋友外出見世面者,有做生意賠本落難在此者,有在老家打架鬥毆吃官司者,有殺人放火負命在逃者。
總而言之,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大家走到山西聚在一起就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那就是謀生掙錢。
在近幾年,這一群體在山西煤礦工人隊伍中所佔比重越來越大。
就以劉家莊為例,據這個村的村長說,目前這個村90%以上的村民都在村後塬上蓋了新房,搬進新家的村民們把一座「陳年老村」留在屁股後。
每年冬天農閑的時候,正是煤礦的用工高峰,外地來下窯的礦工就租住在煤礦跟前的劉家莊,這裡的家家戶戶都成了房東。到了附近煤礦上下班時分,就有成群結隊的「村民」進出村口。
有人估計這些人大概在700左右。
而要統計山西有多少煤礦工人數量,我們在這裡可以用如下兩種方法估算山西煤礦工人數量。
方法一:以礦推算。也就是說在滿足煤礦正常生產的前提下,各工種崗位必需配備礦工人數的總和,再根據官方公布的山西煤礦數量,來計算出山西礦工總數。
首先,我們可以取得山西煤礦數量的數據,據官方公布資料顯示,山西煤礦數量是「4389座」。其次,我們以年產百萬噸煤炭的中小型煤礦為例,一般地,這樣規模的煤礦平均所需礦工為1000多人,再與煤礦總數4389計算,可以得出山西有四百多萬煤礦工人的結果。
方法二:「人口比例法」。
依前文資料,假如我們把在農閑季節挖煤的青壯年農民也算礦工的話,楊家村近千人口中應該有四分之一比例的「礦工」,再根據官方提供的山西省總人口數,其四分之一應該是800多萬。
要說明的是,用這兩種方法統計,其計算結果肯定不一致,因為山西煤礦工人的界定和統計是很複雜的,這當然有統計因素的「不確定性」,比如,我們上文提及的「人口比例法」其前提是山西「全省總人口」全部劃為「農村人」,然後在此基礎上計算的。實際上山西城市居民數量在全少總人口中所佔比例還是很大的。這與山西煤礦工人數量的實際情況有很大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