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給項羽的戰士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兩個小戰士一喊,府里又跑出不少人來,其中就有好幾個項羽的丑親衛。這些金甲武士見到我之後有的敬禮,有的微笑,像多年的兄弟一樣。在他們心裡,我是和他們一起戰鬥過的戰友。
包子這會兒搖下車窗,瞬間失神地看著外面的一磚一瓦,忽然新奇道:「強子,這是什麼地方啊?」
我問她:「夠古文化不?」
包子把雙手都抓在車框上,眉飛色舞道:「哇,不錯呀!這是新開發的景點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我把她拉下車:「走,你不是餓了嗎?」
剛進第一重院子,我就看見兩個女孩子手挽著手笑眯眯地看著我們。一個是小環,另一個自然是虞姬。
包子愣了一下,隨即緊跑兩步拉住虞姬的手,歡喜道:「張冰,你怎麼在這啊?哦,你在這工作啊?」
我使勁拽了一下她……
包子還後知後覺地摸摸旁邊一個金甲武士的胸甲,嘖嘖讚歎道:「真下功夫,用的都是真料啊。」
虞姬沖我一吐舌頭,頑皮笑道:「不用遮遮掩掩的啦,大王都跟我說了。」
一個雄厚的聲音帶著笑意從屋裡傳來:「阿虞,什麼事啊?」
緊接著,項羽一身布衣走了出來。他第一眼看見了我,笑道:「小強來了。」
我轉頭看著包子,這個可憐的女人全方位發懵,盯著項羽動不了地方了。
項羽也是這時才看見她,僵在當地,神情凝固。
虞姬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小聲問我:「這位姑娘是不是就是那個小雨啊?」
我滿頭黑線道:「別胡說啊,這可是我媳婦!」
我在包子肩膀上一推:「還不快去見過你祖宗?」
包子大叫一聲撲向項羽的懷裡,項羽哈哈笑著把她抱起來兜了一個圈。我抹著濕潤的眼睛感慨道:「現在的孩子能和老一代人關係處成這樣可不容易……」
小環眨巴著眼睛道:「蕭大哥,這個姐姐就是你正室夫人吧?」
「正室」這倆字可戳了我心窩子,我跟虞姬說:「這就是見不得我納妹妹的那個姐姐,你不是答應過要替我勸勸她的嗎?」
虞姬咯咯嬌笑,不說話。真狡猾!
包子站到離項羽一步遠的地方,捶了他一下胸,可是想到這是自己不知多少代的祖宗,又有點尷尬,項羽笑道:「還按以前那樣叫吧。」
包子一點也不客氣,乾脆地叫道:「大個兒!」
眾人絕倒……
項羽笑著看看包子,道:「嗯,比以前胖了——小強,你怎麼想起來把包子帶來了?」
我無奈道:「懷孕了,威脅我呢,說再不帶她出來直接給我生一殘次品。」
項羽仰天笑道:「活活活,我項家有後了。」德行,他怎麼不配個摸鬍子的動作呢?
我白他一眼道:「別整糊塗帳啊,兒子生下來也是姓蕭,」我指指虞姬,「姓項的自己生。」
包子雖然還在半夢半醒中,也忍不住道:「是啊,給我生個小侄子。」
我瞪她一眼道:「生下來照樣是你祖宗,就算羽哥活個五世同堂六世同堂,最小的那個也是你祖宗!」
包子怒道:「你祖宗!」
我黯然道:「對,也是我祖宗。」
項羽哈哈大笑,搭著我的肩說:「走,進去說話。」
我回身吩咐幾個士兵:「去,把羊烤上。我車裡左邊那堆箱子是這兒的,搬下來——右邊的別動啊。」
不一會兒,大箱大箱的水果搬進來。有香蕉、葡萄、芒果亂七八糟的。虞姬剝個荔枝放在嘴裡,點頭道:「真好吃,小強下次來還給我帶吧。」
我感慨道:「一溜兒黃塵虞姬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啊。」
虞姬驚道:「咦,小強說的話真有意思。」
項羽道:「別理他。這是說另外一個女人的,不吉利。」
我忽然想到楊玉環最後也不得善終,忙打掩飾道:「自古美女都愛吃這東西。」
包子敲著桌子說:「我就不愛吃。」
我無語,難怪她長成這樣呢……
項羽笑著看看我們,有感道:「想不到我們在這兒還能相聚。」
包子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了,掐著我的胳膊道:「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你以前一個人偷偷摸摸地是不是來過呀?蕭將軍是怎麼回事?笑跑10萬大軍又是怎麼回事?」
我躲閃著說:「這不是也帶你來了嗎?等以後回去再慢慢跟你細說,現在你趕緊的想玩啥玩啥吧。」我對項羽說,「羽哥,快給她弄個馬騎。」
虞姬見我跟項羽有話要說,拉起包子道:「走,姐姐,我的馬給你騎。我那匹馬叫胭脂紅,可漂亮呢。」
我囑咐虞姬道:「慢點騎啊,別把我兒子顛壞了。」
女人們出去以後,我跟項羽一人點上根煙,像兩個被老婆管壞了的男人狠命吧嗒吧嗒地抽著。我說:「羽哥,你這兒進展怎麼樣?」
項羽皺眉道:「總體還算順利。方便的話你把梁山上的吳用給我找來,這老頭的計謀跟我對脾氣,我這兒打仗可能用得上他。」
我記得當初在討伐雷老四的戰役中項羽就對吳用的局部設計非常欣賞,兩人還約定有機會合作一把。我說:「你不是有范增嗎?」
項羽道:「亞父的計謀多是關於大局的,10場仗里他能算出你打贏哪幾場就能得天下,可是具體謀略就不那麼精細了。再說他為人有點過於謹慎,跟我風格不符。總的來說,他可以幫你謀天下,但不足以謀一城。天才負責戰爭,人才負責戰役,我現在缺人才啊。」
我愕然道:「看來不光21世紀人才最貴啊。」
吳用是領著一幫土匪打仗的,自然擅長謀一域,而且也跟項羽的粗放型戰術最臭氣相投。
我說:「過段時間我說不定能把諸葛亮給你弄來——」說到這兒我小心地問,「不過羽哥,你不會是又放不下了吧?」
「你說江山?」項羽微微一笑道,「怎麼會?我就是想把劉小三打到心服口服,最後再送他個人情,帶著阿虞遠走高飛。」
我放心道:「哦,邦子現在幹什麼呢?」
「這小子現在在灞上屯軍呢。」
我撓頭道:「這地名怎麼這麼熟?」
「我提醒你一句,咱們現在待的這地方叫鴻門。」
我跳了起來:「鴻門宴?」
項羽道:「我決定就在後天,曹無傷已經來告過密了。」
「準備怎麼吃啊?」
「還照以前吃唄,我再當一回豎子。」項羽呵呵笑了起來。
看來他心態不錯,也沒什麼可囑託的。
我說:「你這兒太平嗎?」
「還湊合。就是還有些諸侯叛來叛去的需要征討。劉小三現在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我摸著下巴道:「吃完飯我就帶著包子去下一站了——去看看嬴哥他們。」
項羽不滿道:「跑什麼?你是不是嫌你羽哥這兒寒酸?」
我趕緊賠笑道:「怎麼會呢?來前兒行程就想好了,沒見東西都是買的兩份嗎?」
項羽道:「送東西當什麼緊?要不就你現在走,快去快回,飯前還能趕回來。」
我嘆氣道:「要是平時當然不急,可我今天才攬了個好活,隋唐那十八條好漢在育才打起來了。」
項羽感興趣道:「是不是就秦瓊和程咬金他們?」
我詫異道:「你也知道?」
「呵呵,以前老聽荊軻收音機里播,真想知道那個叫李元霸的到底有多大力氣。」
「這個……羽哥你應該比不了。聽說那傢伙用的一對錘就三百多斤,掛著外掛一樣在隋唐橫衝直撞,哭著喊著都找不著對手。真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啊。」
項羽聽得悠然神往,不禁道:「若不求靈巧,三百多斤的錘我也使得動。可這人能無敵天下,絕對不會是光用蠻力那麼簡單。看來我這個霸王還是遜了他這個霸王一頭。」
我不屑道:「他沒有霸王那種氣勢呀。」
「……什麼氣勢?」
「王八氣唄。」
吃飯的時候,包子心情終於舒暢了,手舉一條滋滋冒油的羊腿談笑風生,忽然又嘆道:「咱們為什麼不把師師和軻子他們都接來呢?」
真是既得隴復望蜀啊。我沉著臉說:「吃你的飯吧。大家都有事要忙,誰跟你似的?」
包子道:「再忙還不能抽個時間聚聚呀?又不是總統。」
我和項羽都笑了起來:「別說,還真有位總統。」
包子一時語結,喃喃道:「就算總統也得有私人時間吧?」
我說:「等你吃完咱就看看那位總統去。」
包子驚喜道:「真的啊,大個兒和小虞一起去吧?」
項羽道:「等我把手頭的事兒忙完了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