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史上第一混亂 第三十八章 大婚(中)

安頓好包子,花木蘭吩咐一聲:「起轎。」隨即對我笑道:「姐姐夠照顧你的吧?」

我撇嘴道:「也不怎麼樣,我們費了不少工夫呢。」

花木蘭瞪我一眼道:「真不知足,原來計畫里的護城河都沒挖呢。」

我:「……」

這一回我們很順利地吹吹打打上了路,路雖然有點遠,但我們不缺的就是棒小夥子。可最後就是我有點受不了了,我們從包子家出發的時候太陽剛升到最高,現在開始有點熱了,這古代的婚服左三層右三層的,捂得一身臭汗,我只能不停拉扯胸前的大紅花。這時我就覺得貼內衣裝的電話微微一震,偷個空拿出來一看,見是包子發的:「騎馬好玩不?坐轎子挺有意思的——」

我無語。她當然舒服了,那轎子寬敞得能打撞球了,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我可受老罪了。

不過我可沒敢回。咱干一行就要愛一行,現在我是一個白馬王子版古代新郎倌,你見過白馬王子發簡訊的嗎?現在街上多少人看著咱呢。

可這還不算完,包子見我沒動靜了,把電話打過來了。我只能接起來小聲說:「你有病啊?」

包子理直氣壯道:「你怎麼不回我簡訊呢?還有,這得花多少錢呀?」

我說:「這個你就別管了。」

包子說:「還有,昨天我走的時候你說新傢具正準備往當鋪搬呢,真的假的?你買傢具怎麼也不叫我?」

花木蘭騎著匹馬就跟在轎子旁邊,聽見裡面好像有人說話,以為是包子內急或者出了什麼狀況,把耳朵貼在轎子上聽了一會兒,見我手裡也抄著個手機,遂呵斥道:「倆人都把電話關了。有你們這樣的新人沒?」

我正好順手把電話掐了。包子又發了好幾條騷擾簡訊,我都沒理她。

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在接近當鋪的路口上又遭遇了散兵游勇的騷擾,我叫戰士們大把大把撒喜糖,一盒一盒往出丟煙,終於到達了當鋪樓下。也不知是誰,在門口擺了個火盆讓包子跳過去,還說這是按規矩來,預示以後日子越過越紅火。包子那當然是毫不含糊,下得轎來一蹦而過,就要往樓上跑,又被眾人擋住。龐萬春把一張弓遞到我手裡,說按規矩還得往包子前心射一箭,這也有說法,要袪袪邪祟。

我拿著弓手有點抖啊。問龐萬春:「這要一箭射個透心涼算誰的?」

龐萬春笑道:「你有那本事嗎?別射偏了就萬幸了。」說著把一個箭頭包了棉布包的箭遞在我手上。我這才放心,拉弓搭箭,回想他和花榮兩個人當日相距100多米都能箭箭命中,應該不難吧。

結果這一箭是一點折扣也沒打啊——直接射在李逵腿上了。鐵牛正在那兒拍著巴掌傻樂呢,叫喊道:「你射俺幹什麼?」

沒辦法,只好撿回來再射。這回心口是沒錯,可惜射在盧俊義身上了。箭再回到我手裡的時候,看熱鬧的人都很自覺地退出百步以外——趙白臉早在我拿弓的時候就遠遠跑了。

包子站在當地,不耐煩道:「快點!你到底會射不會射呀?」

人群里好幾個壞傢伙嘿嘿奸笑起來。

我紅著臉,一箭射在了包子腰上。眾人都道:「這就行了這就行了,等你射准了該過春節了。」

這些事情做完,包子一進當鋪,這媳婦就算到手了。接下來本來應該拜天地喝合巹酒,但是因為我老爹老媽不在這兒,所以就湊合著給二老電話拜了一下,然後是送入洞房。眾人笑鬧了一會兒,都自覺地下樓去了。

人一走,包子就把蓋頭拿在手裡扇著涼四下里看。我抓狂道:「你怎麼自己就揭下來了?扣上!」

也許是前面場面做得太足,包子也受了感染,聽我這麼一說,急忙又把蓋頭放在頭頂,乖乖坐在床邊。我叉著腰先喝了杯水,這才走到包子身前。這時我才忽然發現我手心裡有點汗津津的。咱是不是玩得有點過於形式化了?為這個跟我睡了兩年的女人揭個蓋頭居然還有點緊張。

我輕輕撩開包子的蓋頭,只見她臉紅紅地看著自己的鞋子。我說:「行了,你現在可以說話了。」其實她這一路上已經沒少說了,不過看得出,她現在是真有點害羞。我坐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道:「包子,真是幾經波折啊。」

包子嬌羞無限,忽然一撩嫁裙踹我一腳,媚然道:「老娘還是被你用幾件破爛傢具就騙到手了。」

……我這才發現這個茬,當鋪被李師師布置得煥然一新,喜慶氣氛很濃,但是我許給包子的新傢具當然沒有擺在這裡,所以氣氛雖然不錯,但我們那張三條腿的沙發仍然在靠一塊板磚屹立不倒,那冰箱的門還是得夾張小紙片才關得住……

我打岔道:「你也看見了,儀仗就沒少花錢呢,家電只能緩一緩再說了。」

包子瞪我一眼,嘆口氣道:「算了,也挺值的,我就當一路坐著新沙發被人抬過來的,你騎的是電冰箱。」

我扳著她肩頭道:「咱倆現在可是洞房呢,是不是得干點什麼?」

包子推開我說:「洞個茅房!那麼多人等著咱們呢。該去飯館了吧?」

確實,讓幾百人等著你洞房那肯定洞不出激情來,為了不讓人們誤會,我倆趕緊跑出去。

轎子和儀仗什麼的都已經走了,在樓下等我們的是金少炎和老虎的車隊。我和包子上了頭車,包子回頭看著身後一長溜此起彼伏關關開開的車門問我:「你定的飯館聽都沒聽說過,這麼多人能坐下嗎?」

我也回頭看了看說:「應該差不多。」

車離飯店還有半里地的時候我就看見了巨大的橫幅:恭祝小強和包子新婚大喜——

看筆法應該是出自王羲之,那字可能也是拿墩布寫的。

包子哈哈笑道:「寫得真好。」

我納悶道:「你也能看出字好壞來了?」

包子說:「比寫蕭先生和項小姐看著舒服多了。」

當我們剛剛接近的時候,驀地,一聲震天炮響,然後是接二連三的炮聲,只見快活林酒店門口擺著12門黃澄澄的禮炮。我納悶道:「我沒要禮炮呀。」

包子使勁捂著耳朵說:「是不是別人也在這兒結婚,搞錯了?」

這快活林我還是第一次來,雖然只有三層,但是高聳入雲,外面裝飾得金碧輝煌。我開始都沒想到這地方這麼上講究,如果是一般人家,同時接待四五撥結婚的毫無問題。

我看了一眼門口,已經是車山車海,認識的不認識的。除了幾輛加長賓士剛把我和包子的父母接來,大部分車都沒見過,既不屬於金少炎車隊里的也不是老虎帶來的,那很可能是還有別家在這舉行婚禮。

我心下一陣不快,說好我都包了,難道是蔣門紳見有利可圖又許了別人?

門口,幫我接待客人的有孫思欣、劉邦和鳳鳳。現在又多了一個秦始皇,專門招待我的客戶。

在禮炮聲中,我把孫思欣拉在一邊問:「咱們酒吧的人都來了沒?」

孫思欣笑道:「掌柜子結婚當夥計的敢不來嗎?都在裡面坐著呢。」

我說:「這禮炮怎麼回事?」

「那你得問蔣總——哎,他來了。」

蔣門紳聽見炮響,從裡面迎了出來,穿著筆挺的西服,頭髮梳得鋥光瓦亮,滿面春風地沖我抱拳道:「強哥,恭喜。」

我道聲謝問:「今兒除了我,還有幾家在你這辦宴席的?」

蔣門紳不滿道:「你這是什麼話!強哥結婚能和別人一塊辦嗎?我這兒今天就你一家。看見這禮炮沒?還有那一排禮儀小姐?我把我開業的傢伙什全給你用了。」

我使勁一拍他肩膀:「夠意思!」

就這麼一拖延的工夫,從裡面湧出幾百號人來,笑的叫的把住門不讓上的。我急忙把包子扛在肩上就往裡沖。更衣室在3樓,在好漢們的掩護下,我經過一場廝殺終於上了樓。整個過程中,幾乎每經過一層樓我們都會被幾十號甚至上百號的人圍追堵截——我納悶的是:這些人大部分雖然看著臉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這可能跟匆忙中我顧不上仔細看有關係,許多人也確實是我的朋友或者以前的鄰居,可其他人是哪來的呢?

我在更衣室換上西裝,先一步出來,迎面居然碰上了白蓮花——就是賣給我別墅那位白蓮教主。白蓮花見了我笑道:「小強哥,新婚快樂!我們陳總讓我代她祝福你,門口的花籃是她一份心意。」

我笑道:「你們陳總屬花籃的?上回我學校開業她就送我一堆花籃。」

白蓮花湊近我說:「小強哥,今天你這可來了不少貴客呀。」

我順著她的目光一看,見幾個包廂的門都緊緊關著,顯得高深莫測,我問:「誰呀?」

白蓮花笑:「你去了就知道了,有幾位可不是輕易捧人場的主兒,我看你今天要發啦。」

這時正好包子也換好了婚紗出來了,我領著她敲開第一間包廂的門,果然是高朋滿座。為首的是劉秘書,武林大會的時候多得他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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