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組人,包括項羽、我、花木蘭、荊軻,秦始皇也跟著湊熱鬧去,地圖是由吳三桂拿著。雖然這次行動讓一個漢奸指揮使我感覺挺不爽的,不過保險係數確實是增加了不少。項羽鹵莽,花木蘭不善攻堅,只有吳三桂老謀深算老奸巨滑,他要真心想幫你,這種小事應該是萬無一失。
我們裝作要下去吃飯的樣子——因為我知道包子肯定沒睡著。我敲了敲她的門說:「想吃什麼?給你帶點。」
包子說:「有餛飩給我帶一碗。」
……很詭異,我們這就要殺氣騰騰地給她報仇去了,她居然想吃餛飩。按一般情節來講,女主角這會兒應該只能出現兩種情況:一是主戰派。這時女主角就應該含情脈脈地依在男主角(即我)的懷裡,柔聲道:「我等你回來……」二是主和派。女主角死死拉住男主角(即我)的手,柔腸百轉地喊:「為了我,不值得……」男主角不聽,毅然出走。再或者更直接一點,像個斯巴達女人那樣把一面盾牌塞在男人的手裡,一語雙關地說:「如果沒有勝利,我願你躺在上面(暗指戰死)。」
……可是她居然想吃餛飩。看來包子並沒有受多大的心靈創傷。鑒於此,我覺得抓住雷鳴以後讓他道個歉就算了。
下了樓,吳三桂又拿出地圖說:「咱們從西往東挨個收拾,也好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準備。」我一看,最西面的是一家酒吧。雷老四的這六間場子隔得都不近,地段也非常不錯,地毯式攻擊是個不錯的主意。
我們很快就到了地方。在門口,吳三桂道:「再分一下工。一會兒進去,我們四個負責打,小強盯人,姓雷的小子說不定就在裡面呢別讓他跑了。始皇兄負責觀察官兵的動靜。」
我頓悟道:「是啊,嬴哥看著點警察,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進去以後,項羽看了看昏暗的室內光線皺眉道:「得先清場,那小子要在一會兒也得趁亂跑了。」
秦始皇爬上領舞台,把那個身材火辣的小妞一屁股扛飛,抓著麥克風說:「餓(我)們絲(是)來打仗滴,包(不要)再法(耍)咧!」
下面的人有多一半都聽不懂他說的什麼,還跟著音樂扭屁股呢。有的喊著讓秦始皇下去,也有的還以為是酒吧安排的什麼新節目,開始起鬨,鼓掌。
荊軻一個箭步飛上去,搶過麥克風大喊:「殺人啦!不想死的都滾!」
底下人大嘩。酒吧里這種情況經常發生,機靈的都搶先一步開始往門口跑,其餘的人緊隨其後。還有些喝了酒沒給錢的也混在人群里呼嚕呼嚕全跑了。
荊軻鄙夷地看了秦始皇一眼道:「下回說普通話。」
這時舞台兩邊已經開始有看場子的人殺出來,服務生把盤子一扔全都朝那邊摸了過去。黑社會開的買賣,服務生自然少不了客串打手。
荊軻佔據制高點,用拳頭把爬向舞台的打手砸下去。秦始皇躲在他身後,偷空拿麥克風的桿兒戳人腦袋。
項羽伸手抓起兩個從面前經過的馬仔,把他們丟進吧台里。吳三桂則把一個服務生夾在胳肢窩裡一使勁,那小子眼睛一翻就過去了。
花木蘭打的是一套漂亮的軍體拳,托下巴,踢胯骨,就是不讓人接近她的身子。現在她已經能很好地適應高跟鞋了,就是可憐那雙達芙尼了。
這三個人一出手,旁人紛紛躺倒。先開始奔了二傻和胖子的十幾個人中立刻有一半被吸引了過來。因為戰點是在我身邊爆發的,所以雖然我還沒有暴露,但還是有一個馬仔提著條棍子直接奔我來了。如果是一般戰況,我也就掄著板磚湊湊熱鬧。現在有四大高手撐場面,我都懶得動彈。我無辜地沖棍子一聳肩:「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棍子懷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扭頭找別人去了。他肯定認為要來踢場子的人都是項羽這個級別的高手,是絕不會跟他撒這種謊的。
等他剛轉過臉去,我就抄了個酒瓶子在他後腦勺上來了一下——你要讓我跟他吭哧吭哧打去我是有點懶,可我不介意吭哧吭哧地打他後腦勺。
棍子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幽怨地看著我,嘴巴好象還動了動,可能是在責問我為什麼騙他。那眼神,看得我都有點愧疚了。
可是在我偷襲別人的時候沒想到也被別人偷襲了,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地服務生一把從後面抱住了我,想把我扳倒。我使勁掙扎著。他勁不如我大,眼看我就得逞了,從旁邊又衝出來一個馬仔,不由分說撿起地上的棍子劈頭蓋臉朝我砸了下來,這一下要挨上真夠戧了。
這時,一條粗壯的胳膊擋在我眼前,「啪」的一聲棍子在上面砸碎了。是吳三桂!砸我這小子一抬頭,只見一個人熊似的老頭沖他嘿嘿冷笑,頓時傻眼了。吳三桂抓住他的頭髮,一下把他的臉按進了桌子里。
我踹倒偷襲我的偽男服務生,沖吳三桂招招手:「謝了……三哥。」吳三桂哈哈一笑,又加入了戰團。
不得不說,老漢奸人雖然比較混蛋,不過一旦和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還真挺捨己為人的。這大概也就是他為什麼左叛變右叛變還有那麼多人跟他的原因。雖然我對他很有意見,但人家救了你就是救了你,「老子不用你幫」這種混帳話反正我是說不出來。
我抽空往四下看了看,這會兒喝酒的人基本上已經跑光了,看場子的打手也倒下了一多半,剩下的也不敢再往前來了,除此之外沒有別人了。
再過三分鐘,戰鬥完全結束。我扯起一個滿頭是血的服務生,厲聲問:「雷鳴呢?」
服務生驚恐道:「他……他從來不來我們這兒。」
「那他喜歡去哪?」
「雷少……一般都是在那幾家夜總會裡。」
吳三桂掏出地圖:「我看看下一家該去哪兒了。嗯,富豪夜總會,正好!」
項羽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幾家酒吧我看就不用去了吧?」
被我們打躺下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吳三桂瞪了他們一眼道:「看什麼看?快馬去通知你們雷少,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們,我們就這幾個人去找他。」
見沒人動地方,吳三桂一拍桌子喝道:「還不快去!」
我在他耳朵邊悄悄說:「其實打個電話就行了。」
花木蘭道:「咱們只管走,他們自然會替咱們辦地。」
出門上了車,項羽道:「看來想讓他們把人集合起來,咱們最少還得再砸他一家,要不然引不起他們的重視。速度要快,咱們直奔富豪夜總會!」
吳三桂道:「剛才我想了想,可惜不知道那姓雷的小子性情如何。如果是好勇鬥狠之徒就好辦了,他就一定會在富豪等著和咱們見面;如果他有些城府,多半會在別的地方商量對策。」
我抓著方向盤問:「那現在去哪兒?」
吳三桂道:「只能以不變應萬變,還是去富豪吧。」
我瞪他一眼:「盡說廢話!」
等我們到了富豪夜總會門口一看,這樂子可大了。這裡簡直已經成了混混的樂園,門口,馬路牙子上,以及遠到街口,到處都是鬼鬼祟祟的小痞子。有穿花格衫的,有染七彩毛的,還有紋著各種畜生的,探頭探腦東張西望。看來雷家得了信兒以後真沒閑著,調來不少蝦兵蟹將,這才短短不到10分鐘的時間,大概方圓幾十里的小混混就都聚齊了。我也不得不服雷家的勢力。雖然這些混混里看來有一半只是不相干的來瞧熱鬧的,但如果沒有雄厚的財力和號召力,就算在道上再有名氣也不可能弄出這麼大動靜來。
吳三桂看了一眼外面笑道:「這雷家果然有點來頭。」
我有點犯嘀咕。看這架勢裡面人更多,而我們只有6個,基本上每人都要對付20個以上。把我和秦始皇一除,落在他們肩上的任務就更重。雖然項羽號稱是萬人敵,可我並不信服這種說法——嗑一萬顆瓜子還得上火呢。
可是面對這樣的情況,我發現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輕鬆。我試探性問道:「咱們是從外圍殺進去,還是先混到裡面再說?」
吳三桂道:「直接進去找雷鳴,拖的時間長了怕官兵來干涉。」
這個應該不用擔心。作為黑社會,明知有人要來掃場子再去報警,雷老四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那時候用不著我,街上的小混混就得造他的反。
我們一行人下了車,裝作來消遣的樣子背著手往裡走。其實就算這樣還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因為真正來消遣的人見了這架勢是說什麼也不會再往裡面去了。當然,也沒人敢確定我們就是來找事的。大概誰也沒見過來踢場子的組合有我們這樣的,不但什麼也不拿,而且男女老少都有,甚至還有個胖子……
我們走到門口,那兒已經多出兩個把門的。跟平時的門迎不同,夜總會本來是旋轉門,這倆不站裡頭卻叉著腰守在門外,一看就是倆打手。項羽打頭走過去,滿臉橫肉的打手一不但沒有開門,反而擋在了門前,態度倒還滿客氣,就是一笑跟哭似的:「幾位是來玩的嗎?」
項羽胡亂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