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史上第一混亂 第六章 年會

媽的!太丟人了,什麼破咖啡叫這麼長的名字,起短點不好。老子以後只喝雀巢——速溶雀巢,這也是四個字的。

我把頭埋起來,揮手把服務員打發走:「再來一杯鮮牛奶。」花木蘭胃不好,所以我沒給她點咖啡。

我問花木蘭:「你真的連一天女裝也沒穿過嗎?」

「沒有,怎麼了?」

我摸著下巴說:「總得有個風格先參考一下,你喜歡什麼樣的?」

花木蘭四下里看了看,忽然指著對面卡座說:「那個妹妹好漂亮。」

我順她手一看,只見一個明眸皓齒的小美女正坐在那裡沉思,我忙喊:「小雨!」

倪思雨莫名其妙地抬頭看了看。我把胳膊招搖著,繼續大喊:「倪思雨,這!」引得旁邊的人紛紛白我。我才不在乎呢,咱喝卡奇布諾的人還在乎白眼嗎?

倪思雨終於看見了我,端上她的杯慢慢走過來,笑道:「呵呵,小強。」

「沒大沒小,打你屁股!」小丫頭咯咯嬌笑,這是我們之間特殊的打招呼方式。我說:「這個時間你不好好訓練跑到這種地方幹什麼,跟男朋友來的?」

「才不是呢!」倪思雨看見花木蘭,忽然俏臉一沉,「這是誰,包子姐呢?」看看,我就說包子在同性里人緣好吧?

我在她腦袋上拍了一把:「小腦瓜里盡想什麼呢,這是我表姐。」

「真的嗎?」倪思雨半信半疑地問。

花木蘭笑道:「真的,我昨天還和你包子姐在一起呢。」

這時,一個身材微胖的禿頂老頭走過來對倪思雨說:「小雨,我跟你說的事好好考慮一下吧,儘快給我答覆。」說完夾著包走了。

這下該我拷問倪思雨了,我臉一沉問:「這是怎麼回事?」一個看上去很成功的半大老頭,讓一個漂亮女孩儘快給他答覆,容易引起人不好的聯想,倪思雨不會是……

倪思雨也使勁給我來了一下:「大腦瓜里盡想什麼呢,他是教練!」

「教練和隊員跑到咖啡廳訓練來了?運動員待遇真的提高了呀!」我嘴上陰陽怪氣,可已經知道那老頭不是什麼壞人了——他出門打車走了,勾引MM的老總哪有打車的?

倪思雨低著頭說:「他是一個外國教練,想讓我去他們隊里發展。」

我說:「這不是好事嗎?」

倪思雨摳著指甲道:「可是得更改國籍……」

我有點明白了。倪思雨自從跟張順和阮家兄弟學藝以來,成績突飛猛進,肯定引起了不少外國教練的注意,現在想讓她轉會,也就是挖牆角。

其實更改國籍替別國出征的事情並不少見,一些國家優勢項目一旦站穩腳跟,甚至會刻意輸出人才幫助別人發展。理由很簡單,長期的一枝獨秀對體育本身並不是什麼好事,人家玩不過你索性不跟你玩了,到時候你再欺負誰去?

可問題是游泳我們也不很強,照樣需要人才呀。既然人家來挖牆角,開出的條件肯定相當優厚,小丫頭心裡矛盾很正常。

我問她:「你爸是什麼意思?」

「他說尊重我的選擇。」

看來小雨她爸是偏向於讓她出去。一個運動員的運動生涯短短几年,拋去經濟利益不說,誰不想引起重視?再說他一個市體育隊的教練,覺悟怕是高不到哪去。

「那你是怎麼想的?」

倪思雨咬著嘴唇說:「我很矛盾。我現在的成績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太需要更好的教練和合理的方法了。可是一想到要改國籍,心裡就怪怪的。」

花木蘭悄悄問我:「改國籍是什麼意思?」

我說:「就是從這國人變成那國人。」

「那打起仗來該幫哪頭呢?」

這是當了12年軍人的結果,考慮問題永遠那麼直接尖銳得容不下半點沙子。但這顯然把簡單問題搞複雜了。說句大而化之的格言那就是運動無國界,如果硬要把它安在打仗上,那人家請你去當然是要幫人家的。

花木蘭見我支吾了半天回答不上來也不再問,只深深看了倪思雨一眼。

倪思雨笑笑說:「先不想這些了。小強,你們在這兒幹嗎呢?」

「帶著我表姐買幾身衣服——誒,你下午沒事吧?」多現成的一個小壯丁,不抓對不起良心。

倪思雨倒是很自覺:「我和你們一起去吧,還能幫著參考參考。」

我笑道:「那最好了,這個姐姐剛還誇你漂亮呢。」

「呵呵,姐姐才漂亮呢。」小丫頭忽然怯怯問,「……大哥哥,還好吧?」

「挺好,就是在搶佔南一小戰役中自尊心受了點傷。」

倪思雨表情一凜,隨即明白我又在滿嘴放炮,抬起春藕似的小手虛揚了一下。

我小聲跟花木蘭說:「——項羽的小粉絲。」

花木蘭迷惑地看著我。我只得又跟她解釋什麼是粉絲……

我原以為倪思雨的加入會使我們買內衣之行不再那麼彆扭,可是等進了女性內衣專賣我才發現我錯得厲害。這種尷尬還是來源於組合。事實上一男一女逛內衣店,只要我不說,誰也不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可是一男二女一起來這個地方,那就很難說得清了。我迎著導購小姐曖昧的目光,手腳都沒地方擱。

還有一點我錯了,我以為花木蘭在這裡會多少有些不自在,畢竟以她的觀念當眾購買如此隱私的東西肯定難為情。沒想到她一見到琳琅滿目的胸罩就興奮地撲了上去,喃喃道:「好漂亮的胸甲,昨天我見包子就戴著一副。」說著隨手就拿起一副樣品往胸前扣。

合著她以為這是到兵器鋪了。看來一會兒買女包的時候很有必要得先告訴她這不是箭囊。

時下流行的內衣外穿只是一種返古現象,因為這種事情不論荊軻還是李師師都干過,他們有個統一的習慣就是把小件都穿在外面。

我小聲在花木蘭耳邊說了幾句話,花木蘭聽完奇怪地看著我說:「穿裡面,內甲?」

我:「……」

內甲就內甲吧,只要她先穿在裡面就行。我可不想領著一個把蕾絲胸罩戴在外面的女人滿大街溜達。

花木蘭拿起一件文胸按我的指示走進了試衣間,我走到倪思雨跟前對她說:「進去幫幫她。」

倪思雨奇怪地抬頭看著我,有點莫名其妙。我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倪思雨沒再問什麼,跟著進去了。沒過多大一會兒,她探出小腦袋來沖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很合適。

我跟售貨小姐說:「就是這件了。」說著我掃了一眼原包裝上的型號,原來花木蘭的型號是……嗯,不能說,這屬於軍事機密!

花木蘭出來以後我讓她根據這種型號又拿了幾件別的款式的。我回頭跟倪思雨說:「你呢小丫頭,什麼型號?」

倪思雨白了我一眼:「色狼。」

我無辜道:「我是說你也買幾件我給你報銷。」

「才不要!」

「那要不我送你件三點式泳衣?」

倪思雨拉著花木蘭邊往出走邊說:「姐姐我們走,不理這個色狼。」

出了內衣店不遠就是女鞋專賣。香奈兒、百麗、真美詩都橫列其中,還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英文——現在不少店家為了標榜品位和小資故意不貼漢語翻譯,恨得人牙根痒痒。但從價位就知道,大部分都是有來頭的中高檔鞋。

倪思雨問:「姐姐需要買鞋嗎?」

我毫不猶豫地往裡走:「買!」

女人打扮那就是要從頭到尾。男人就不同了,據說最能彰顯男人成熟品位的三件東西是皮鞋、腰帶和領夾。我剛才看的那本雜誌甚至說只要這三個地方做到完美,一個男人穿什麼都不重要了——不知道不穿行不行。

幾款經典高跟鞋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晶瑩剔透,散發著高貴氣息。花木蘭背著手欣賞了一會,由衷地說:「真好看——幹什麼用的?」

……

當花木蘭穿上高跟鞋試圖幾次站起來都搖搖晃晃地失敗了以後,她揉著腳小聲跟我抱怨:「你不是說你們這裡不用裹腳嗎?」

這時我的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我接起來還沒問是誰,對方直接來了句:「你二大爺!」

我勃然大怒,不管三七二十一大罵道:「你二大爺!你爺爺!你祖宗!」

對方小心翼翼地說:「……強哥,我是孫思欣,你二大爺又來了。」

「他又有什麼事?」

「沒說,但看樣子在等你。」

我一手拿電話,遲疑地看了花木蘭一眼。倪思雨道:「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陪著姐姐就行了。」

花木蘭也揮揮手說:「你走吧。」

臨走我拉住花木蘭的手握了握:「我相信你一定會站起來的!」……

我把卡留給倪思雨,又告訴她當鋪的地址,讓她要是時間晚了就直接把花木蘭送回去。

我到了酒吧,第一眼就見舞池邊上坐著六七個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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