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浮士德佔有她的時候,瑪甘淚全身都在顫慄,她做夢也沒想到賢者國師大人會這麼做,但他真的就這麼做了,姑娘也是發自內心的願意。瑪甘淚甚至有一種獻祭的感覺,她願意讓浮士德感到快樂。
有一天她問浮士德:「皇都中的流言越來越多,而前線傳來的正式消息卻越來越少,帝國的處境是不是很艱難?也許我不該問您,可我總覺得您的眼中隱含憂愁。」
浮士德撫摸著她柔嫩的身體道:「是的,帝國的處境很艱難,而人們寄望於我,我卻不知如何面對那些眼光。只有在你這裡,我才覺得放鬆,彷彿暫時什麼都不必去想。人生苦短,何不讓我們一起尋找快樂呢?」
瑪甘淚摟住了他,用身體回答了這個問題。浮士德感覺自己墮落了,也引誘瑪甘淚和他一起墮落。這使他覺得心中更糾結,但又沉迷其中。
瑪甘淚經常外出與浮士德悄悄幽會,每次回家,臉上都帶著一抹異樣的紅暈,日子一天天過去,姑娘也成為一位迷人的少婦,卻依然保持青春的魅力,彷彿是個奇蹟。這引起了街坊鄰居的議論,漸漸有風聲傳出,瑪甘淚在外面有了男人。希斯姆的家人隱約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還沒有來得及追究,噩耗恰好在此時傳來——希斯姆在戰場上陣亡。
帶回消息的是從前線撤回來的傷兵,亞述帝國丟掉了南部新佔領的六個城邦,前線局勢非常混亂。帝國軍部的正式消息和撫恤並未送到希斯姆家,但回到尼微城中的戰友卻告訴希斯姆的家人,希斯姆在一場戰鬥中犧牲了。
瑪甘淚很哀傷,同時心中也有一絲莫名的輕鬆,她終於解脫了。既然希斯姆已死,她自可以去和浮士德幽會,不必再有更多的負擔。她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浮士德,並請求浮士德幫個忙賜她一瓶神葯,因為希斯姆的母親病的很重。
曾經虐待過瑪甘淚的老太太是聽說兒子的死訊後病倒的,沒有醫生能夠挽留她正在逝去的生命。浮士德曾給過瑪甘淚一瓶非常神奇的葯,不僅很快治好了她手上的裂口,而且使她的手變得更加靈活。在瑪甘淚心目中,浮士德本人就像神靈一般,一定有葯能救老太太的命。
浮士德卻告訴瑪甘淚,這世上沒有什麼神葯能夠讓凡人不死,老太太年紀大了,身心又遭受重創,生命之火行將熄滅,誰也無法挽留,哪怕是神靈也無能為力。
瑪甘淚哀求浮士德,就算最終救不了老太太的命,也不想看著她那麼痛苦的等待死亡的來臨,讓老太太覺得舒適而忘記痛苦的葯一定是有的。浮士德想了想,讓瑪甘淚兩天後再來。
兩天後浮士德給了瑪甘淚一瓶葯和一把小匙,特意叮囑道:「按你的要求,這是世間效果最好的葯,可以讓人身體舒適感覺不到痛楚。但它卻治不好老太太的病,只能讓她沒有痛苦的直至死亡來臨。你一定要說清楚,一天只能吃一次,一次只能吃一匙,否則會有害。」
浮士德當然是亞述帝國最好的藥劑大師,他給瑪甘淚的是一種強力鎮痛葯,同時還有著麻醉與撫慰靈魂的神奇效果,甚至可以激發人的生命潛力,但絕對不能超劑量服用,否則會陷入一種虛幻的快感中,不僅容易成癮還可能危及生命。
這種葯的製作方法是神殿的秘密,它非常珍貴,往往只有戰場上地位尊榮的貴族將軍才會隨身攜帶。它可以讓勇士在戰鬥中忘記傷痛,暫時爆發最大的潛力,如果身受重傷的話,這種止痛藥在關鍵時刻還能救命。瑪甘淚手中這一瓶是浮士德親手煉製,自然是效果最好的。
瑪甘淚拿著葯回去的時候,浮士德又說道:「既然希斯姆已死,你也解脫了,這就離開那一家人吧。你本就不欠他們什麼,如果你還不放心別的事,我可以下令追授希斯姆的爵位,給他們家人一筆厚重的撫恤。」
瑪甘淚偎依在浮士德懷中,感激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最後抬起頭道:「我願意為您奉獻出一切,只要您感到快樂。但我離開希斯姆的家之後,又能去哪裡?」
浮士德答道:「這座宅子,就是我給你買的,你有手藝完全可以養活自己並過的很好,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只可惜我最近很忙,恐怕有一段時間不能來看你了。」
瑪甘淚手撫著他的胸口說道:「賢者國師,您不僅是我的神靈,也是整個亞述帝國的希望。我雖然不太了解國家大事,但前線回來的傷兵那麼多,尼微城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整個帝國一定陷入了危機。您不要因為我而耽誤了國家大事,很感謝您能下令厚撫希斯姆的家人,但若亞述帝國無存,這樣的命令也就沒有了意義。」
……
亞述帝國確實已經陷入危機之中,辛納赫大帝擴張的領土又被奪走,前線殘軍撤退,曾經遷徙出去的新貴如今落魄而歸。如何接納和安置這批人,是亞述目前最頭痛的問題,如果處理的不好就會生出變亂。塞米爾派浮士德到前線去整編殘軍,接納、安撫、處置撤回國內的難民,只有這位賢者國師大人才能把這件事辦好。
浮士德到邊境忙了很多天,總算勉強處理的差不多了,塞米爾又緊急將他招回皇都有要事相商,浮士德又從邊境趕回尼微城見到了女皇。
歲月使塞米爾變得更加成熟,而魅力依然,她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一直吸引著浮士德,無論在什麼處境下彷彿都顯得是那麼堅強。而浮士德卻很清楚,這位看似堅毅的大武士曾經歷了多少的忍耐與無奈。想當初她並不願意嫁給辛納赫,但還是嫁了,她也許並不願意成為女皇,但還是登上了皇位。
而如今的亞述帝國已在風雨飄搖之中,浮士德是多麼的希望塞米爾能將內心深處那柔弱的一面向他展示,讓他去愛惜、去撫慰。可是塞米爾的神情仍舊是那麼鎮定與從容,辛納赫死後,這位女皇就從未流露過溫情,哪怕在談論危急萬分的事情時,仍是這樣的表現。
塞米爾首先慰問了浮士德最近的辛苦,看似無意的提了一句:「聽說你向軍部打了聲招呼,厚恤一個叫希斯姆的軍官,並追授了他的爵位。」
浮士德很有些意外的答道:「陛下居然會關心這樣的小事,難道我處置的有什麼不妥嗎?」
塞米爾搖頭道:「沒有什麼不妥,為國家犧牲的將士,本就應該得到很好的安置,更何況是國師大人您關心的人呢?但撫恤一個人好辦,可是有那麼多陣亡與受傷的將士,亡者的家人需要撫恤,傷者需要治療與照顧。目前國庫空虛已不敷用,國師大人可有什麼辦法能解燃眉之急?」
浮士德皺眉道:「失去六個城邦的物產和賦稅,又有這麼多傷兵需要安置,還有那麼多家庭需要撫恤。一下子拿出這麼一大筆錢來,超出了帝國財政的承受。可是不處理好又不行,目前只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試一試。」
浮士德的建議是重新鑄幣,亞述帝國發行一種新幣取代原先在天樞大陸列國都可以流通的神石與黃金,然後以帝國貨幣的形式撫恤將士,可以暫時渡過難關。
塞米爾皺了皺眉頭:「這麼做真的有用嗎?」
浮士德答道:「肯定會有用的,能暫時解決財政的危機。但它的後果卻可能很嚴重,會引起物價的飛漲。錢必須要買到東西才有價值,如果亞述帝國不能恢複繁榮,今天所做的事只不過是給一個病入膏肓的人開一劑麻醉止痛的葯,而且對身體還有害。」
塞米爾嘆息道:「可是明知如此,也必須這麼做了。就像那個病人,如果不吃這一劑葯,立刻就會因痛楚而亡,如果吃下這劑葯,雖然有害,但未來還有機會用別的辦法去治病。國師大人,怎樣才能在未來消除這麼做的惡果呢?」
浮士德沉吟道:「如果亞述帝國能恢複國力,物產增長商貿繁榮,自然能夠消化禍患。」
塞米爾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國師大人,整個帝國學識最淵博、最有智慧的人,您覺得亞述帝國還能等到那一天嗎?」
浮士德沉默了,他不敢迎接女皇的視線,低著頭過了半天才答道:「如果亞述帝國無存,陛下還需要考慮那麼多問題嗎?只能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未來或許還有轉機。」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浮士德心中充滿了痛苦與深深的無奈。他一生的志願是希望以自己的學識給亞述帶來富強和繁榮,在這個過程中也實現自己的理想與追求。可如今他給帝國財政危機開出的「藥方」卻是一劑有毒的苦藥,雖然能夠暫時維持帝國的運轉,卻會給民眾帶來苦難。
說實話,這苦難並不是浮士德造成的,甚至不是他開出的藥方所導致的,而是亞述帝國的戰敗與衰落必然要承受的後果。浮士德不過是為了維持帝國財政不崩潰,給一個病人開了一劑暫時止痛的麻醉藥。他心中清晰一切前因後果,卻也只能這麼做。
塞米爾的聲音中飽含遺憾,又問了一句:「浮士德,連你也感到絕望,要放棄了嗎?」
這是她對他第一次直呼其名,浮士德打了個激靈,抬起頭道:「不,我不願意放棄,只要陛下還在,我就要盡一切努力。塞米爾,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我心中對您火熱的愛從未熄滅,我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