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搖了搖頭道:「在這裡想讓我放下武器,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您的衛士們殺了我,不過在此之前,他們一定會先誤殺了國王陛下您的!所以為了保護您,我不可能放下武器。陛下在提出要求之前,先讓我提個要求,把外面那人請進來。」
……
梅丹佐在一隊禁衛的「護送」下,神氣活現的走了進來,持劍站在了阿蒙身後,做派就是一名忠心耿耿的親衛隊長,看他挺胸昂首的氣勢彷彿在陪同主帥視查麾下的大軍,不過眼睛卻一直盯著床板上那兩名美人兒看了又看,持劍在阿蒙耳邊悄聲道:「我的神啊,您太了不起了,我早知道你一定能抓住國王,沒想到還把這種美景端上了桌!」
然後他又一揮手朝周圍的人道:「你們這些臣僕,怎麼能夠圍觀王妃的玉體呢?簡直是毫無禮儀顏面掃地,還不快掩面退下!國王陛下也需要穿衣服,這裡不適合繼續待著,給我們換一頂好帳篷,這大半夜的,想讓陛下光著身子睡露天嗎?」
說著話梅丹佐已經換過了阿蒙的位置,將長劍掛回腰間,拔出短刃用輕輕敲著國王身後的椅背。而阿蒙收起了短刃,伸手竟憑空取出了一根樹枝,上前兩步一指周圍道:「很抱歉,是我失禮了,怎能如此對待陛下與兩名王妃。請你們把國王的衣服取來,伺候兩名王妃離開這裡好好休息,給我們換一頂舒服的帳蓬。」
他的將樹枝一挑,桌子上的兩扇床板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就像被無形的大手虛托在空中落到了外面的院子里。西莉婭這才看清楚,原來阿蒙手中的「樹枝」竟是一根法杖,這位軍團長還會神術,而且法力運用的相當精妙。
國王的親隨辦事效率就是高,宮人們將床板連著兩名王妃抬了下去,重新置好了一頂華麗的獸皮大帳,國王出行自然有專門的行帳與寢具備用。阿蒙與梅丹佐「護衛」著路西爾,只說國王累了又受了驚嚇需要休息,有什麼話明天再談,隨即關閉了大帳。
禁衛們將大帳重重圍住,阿蒙與梅丹佐是插翅難飛,但外面的人誰也不敢衝進去,因為國王的命就捏在刺客手裡。不知國王與刺客「休息」的怎麼樣,反正營地里的其他人是別想睡覺了,只能在忐忑中等待天明,猜測這兩名刺客究竟想玩什麼花樣?
營地里的最高指揮官暫時成了國王的隨行大神術師西莉婭,出了這麼大的事她也不能做主,立刻派人送出秘報通知南納爾軍團的軍團長與主神官,還有主戰場的前線指揮部。這個消息目前只能讓前線的高層知道,除此之外須嚴密封鎖不能外泄,否則會動搖軍心。
西莉婭當然要責問守在大帳門前的大武士阿菲,怎麼能讓刺客抓住了國王?阿菲也是一肚子委屈說不出來啊,梅丹佐在外面鬧的動靜很大,終於吸引了西莉婭的注意,她出去施展神術企圖拿下梅丹佐的時候,阿蒙則從另一個方向潛入了營地。
假如西莉婭還在國王大帳的旁邊,就算阿蒙能進得了營地,恐怕也很難悄然靠近國王安寢的大帳。國王的大帳有前後三進,前帳是平常的議事與飲宴之處,阿菲帶著貼身禁衛就守在前帳門外。中間的帳室是國王的寢居之處,後面還有一間帳室,裡面有伺候國王的宮人值守,後帳門外還有兩名神術師與一批禁衛。
當西莉婭出手的時候,營地外激烈的戰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阿蒙突然在國王大帳側方動手了,出手一刀就把整個帳蓬劈成了兩半,裡面的人卻毫髮未傷。很難形容這一刀之驚艷,阿蒙用的並不是以怪蛇獠牙打造的短刃,就是幾年前離開都克鎮時達斯提鎮長送他的那把短刀。
阿蒙潛入時無聲無息,動手時卻毫不掩飾,一把獵人行走山地時用的刀,卻帶著炫目的光芒如夜空中划過的一道彩虹,遠處揮刀便把十幾尺寬的獸皮大帳連同支架裁成兩半,並發出銳利的破空聲。分開的帳篷被一股力量卷向兩側,把帳前帳後的人全部蓋在了底下。
身為大武士的阿菲自然不會被倒下的帳蓬纏住,阿蒙揮刀時他就反應過來了,出劍挑開大帳已經沖了進去,在第一時間出現在國王的身邊。他離的更近,雖然耽誤了一下,但衝進中帳的速度比阿蒙更快。
可是他剛衝進來,同樣飛奔而來的阿蒙將手中的法杖一挑,國王睡的床板就裂成了左右兩半,上面躺著兩名赤裸的王妃朝著阿菲砸了過去。阿菲的職責是護衛國王與王妃的安全,他的劍已經舉起來了,但下意識的反應並沒有劈出去,而是用劍尖一挑,非常精妙的將兩扇床板從身邊挑過,平穩的落在了前帳的桌子上,兩名驚恐的王妃毫髮未傷。
當他再舉劍前擊的時候,阿蒙也衝到了,揮起法杖帶著鳴嘯聲音直擊而來,這是一名大武士才能激發的力量。長劍與鐵杖相擊,響聲如悶雷一般,飛出去的是阿菲。
如果阿菲全力架住這一杖,也許不會被震飛那麼遠,但是國王就躺在兩人中間。也活該路西爾今天倒霉,白天玩的開心晚上喝了點酒興緻很高,摟著兩名王妃在床上正是盡興之時,突然一聲尖銳的破空鳴嘯,他就赤身裸體的看見天上的星星了。
國王與美人歡戰正酣,其他人也不敢打擾,因此離中帳的位置都不算太近。阿蒙施展空間神術準確的劈開了床板,把兩名王妃扔向了大武士阿菲,路西爾卻從裂開的兩扇床板之間掉在了地上,然後就仰面看見一劍一杖在他的身體上方交擊。
兩名大武士的力量如果硬碰硬爆發開來,近處毫無遮擋的國王足以被那劍芒激散的餘波殺死好幾個來回。所以阿菲無法硬接,於是就被撞飛了出去,等他砸翻庭院中的大鐵爐再起身沖回來的時候,其他人已經紛紛從帳蓬底下跳出來,西莉婭與阿魯卡也趕到了,可是國王已經落到了阿蒙手中。
……
南納爾軍團的軍團長奧雷貝恩與主神官維維安接到消息是大驚失色,聽說刺客竟然就是安-拉軍團的軍團長阿蒙與他的親衛隊長梅丹佐,突然反應過來這兩人是在什麼時候穿過防線進入後方的,就是兩天前那次莫明其妙的進攻作戰中。
歌烈早就提醒過,阿蒙是最熟悉這一帶地形環境的人。但奧雷貝恩做夢也沒想到,阿蒙身為軍團長只帶著一名親隨悄然滲透到敵方的防線之後,避開了所有的崗哨與偵騎,竟然準確的摸到了國王的營地,並且成功的挾持了國王!
假如國王在這裡有什麼三長兩短,不僅隨行的禁衛們罪責難逃,奧雷貝恩與維維安也吃不了兜著走,就算戰場上取得再大的勝利也彌補不了這樣的過失,更何況南納爾軍團根本沒打勝仗。
接到秘報之後,奧雷貝恩隨即下令全軍固守大營與防線,不得主動出擊,他與維維安一起帶著精銳的親衛飛馬趕向國王的營地。要對付兩名刺客,其實國王身邊的禁衛們已經足夠了,人去的再多也沒用,但奧雷貝恩卻不得不如此,他必須擺出忠心護駕的姿態。
……
在安-拉軍團那邊,主神官喬治正在焦急的等待著消息,阿蒙與梅丹佐生死未卜,他們將決定的是整個戰局的命運。阿蒙說過自己的計畫,就算抓不住哈梯國王也能打亂對方的戰線布置,在後方驚擾一番使南納爾軍團難以首尾兼顧,安-拉軍團才有機會執行法老的命令去救援主戰場。
兩個人的冒險,總比兩萬人的送死更穩妥,阿蒙以軍團長的身份下了命令,並且沒有帶一名神官。主神官喬治有監軍之責,但最終還是勉強點頭,沒有阻止阿蒙的行動。
奧雷貝恩與維維安帶著精銳親衛突然離開大營,奔赴東北方向的黑火沼澤邊緣,自然沒有瞞過喬治的偵查。這位大神術師不由得心中暗喜,看來阿蒙的行動成功了。同時他也很擔憂,不知阿蒙與梅丹佐的處境如何,想脫身幾乎是不可能。
喬治唯一能提供的幫助就是在戰場上施加壓力,而且安-拉軍團早就準備好出擊了。喬治與約翰隨即率領軍團主力向北撲出,前去進攻南納爾軍團的大營。假如換成幾天之前,安-拉軍團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軍事行動,但如今的形勢發生了變化。
上次一番追擊與攻營大戰,南納爾軍團輕敵之下撲的太猛,作戰不利傷了元氣,還沒有休整過來,更何況主官不在,接到的命令只是死守。而安-拉軍團剛剛三戰三勝、士氣高漲,以前從未打過仗的士兵們信心發生了逆轉,不論碰到什麼樣的敵人也敢上,更何況是主動攻擊手下敗將呢?
安-拉軍團精銳盡出,向南納爾軍團發出了猛攻,這次真的是相當於把人綁在樹上揍。喬治並不貿然進擊,而是擺好戰陣選擇一個主攻方向穩打穩紮步步推進。既然對方並不主動出擊,這番激烈的戰爭場面看上去竟像是一次攻營演習,約翰從容的調集各兵種配合,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的攻勢。
奧雷貝恩剛剛走到半路上,就聽說大營遭到了攻擊,他是進退兩難,只得咬牙繼續向國王營地進發,派人傳信一定要依託工事死死守住。喬治的目的本就不是攻佔大營,只是要利用戰略優勢重創對方的有生力量,所以並沒有強攻堡壘與堅固的工事,只選擇防線上的薄弱環節發起衝擊戰,而南納爾軍團為了守住防線上的缺口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