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住在亞龍灣一家五星級酒店中,房間是張流冰暗中以別人的名義訂的,反正酒店只管前台登記與交房錢,究竟是什麼人拿了房卡入住一般不干涉。遊方不想太早以梅蘭德的身份公開出現,所以到了三亞之後先化妝住進張流冰安排好的落腳點,本想這幾天有所行動。
但是齊箬雪的停留,耽誤了遊方三天時間,遊方也不想趕她回去,就當這是他欠她的,她既然喜歡在這裡也希望在他身邊,那他就陪著她吧。
齊箬雪當然也有正經事要與他商量。關於白雲山莊如何處理,資產不是現金,就算是現金還要商量是存銀行還是搞投資呢。這處產業在亨銘集團的帳面上是三千萬,如果按現在的市場價值算應該值五千萬以上,劉黎花了五千四百萬買下的?
亨銘集團之所以肯賣,倒不僅僅是因為劉黎出價高。這座山莊平時是對外營業的,比如它就曾租給向影華,計算下來,一年的利潤也不過在二百萬左右,經營收益並不算很高。對於資產而言不能僅算經營收益,還要計算投資升值的收益,亨銘集團當初置辦這一產業看中的就是升值。
而如今,地產升值的幅度相比前幾年已經大大放緩,而劉黎又出了這麼一個很合適的價格,賣掉一份年利潤二百萬、升值幅度放緩的資產,換回五千四百萬現金,可以進行別的更划算的投資,從機會成本角度這筆生意做的相當合算。
齊箬雪對白雲山莊當然有感情,她捨不得賣,但這畢竟是亨銘集團而不是她私人的產業,請示趙亨銘之後還是將山莊轉讓給劉昌黎。這位劉昌黎一直沒露面,所有交易都是通過委託代理人完成的,而他買下山莊之後,居然又交給亨銘集團的物業管理部門委託經營,而且沒提任何要求,這一點讓人覺得非常奇怪。
山莊被亨銘集團賣掉之後,齊箬雪很是遺憾與傷感,一度悶悶不樂好幾天。等她見到梅蘭德之後,所有的遺憾又都化成了驚喜,那種開心的感覺簡直無法形容。
但是開心歸開心,他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齊箬雪還是為他考慮,在相聚的第二天,從激情中稍稍喘息平復的機會,齊箬雪就指出梅蘭德這筆生意做的不值,有五千四百萬的話可以有更好的投資,並且幫他細細算了一筆帳。
遊方也不好解釋這是師父背著他乾的,假如說明真相,齊箬雪反倒會失望,笑著說道:「其實我也不在乎值不值,這本就不是一筆生意,就是想把它買下來,為了你我也想這麼做,真的!……只不過呢,我恐怕沒法經營打理它,怎麼辦,你幫我出個主意好不?」
齊箬雪靠在他懷裡笑了:「如果你真想留著這家山莊,不想靠它掙太多錢也簡單,讓亨銘集團託管就是了,什麼都不用改變,只是所有權轉移了。……我算了一下,維持現在的物業和服務水平,加上各種費用,一年運營成本是五十萬,這些沒算房屋折舊以及房地產價格變動。如果長年都能租出去,一年毛收入大概在三百萬左右。」
遊方從背後摟著她呵呵直樂:「我一年能賺個二百五啊。」
齊箬雪按住了他遊走在自己胸前的手,發出嗯嗯兩聲鼻音,才繼續說道:「亨銘集團也要收託管費用,一年大概五十萬左右,這樣最好的情況,你一年的收入是二百萬。而且根本不必有人知道你與山莊的關係,我們只是按照劉昌黎先生的委託,把收入打到指定的帳號就可以。」
遊方:「最好的情況?那麼最壞的情況呢?」
齊箬雪:「最壞的情況就是整整一年都空著,沒有對外經營,相當於你自己住了,那麼託管費不用交,可是運營成本還是有的,一年得花五十萬。但這種情況是不會出現的,山莊原先就是亨銘集團在經營,絕大多數時間都不會空著,這你放心好了。」
遊方的手指還在輕輕的用力:「如果是我自己想住呢?」
齊箬雪喘息著答道:「想住就住唄,從你的收入裡面扣,這帳好算。」
遊方手往下游移,又到了她纖婉的腰腹位置:「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什麼時候你想休假,這座山莊就是你的,記我帳上。」
齊箬雪面色徘紅,不由自主挺直了腰,仰起頭靠在他的肩上:「我什麼時候休假?當然是你在廣州能與我一起的時間。」
遊方的手已經撩開了她的上衣下擺,貼著柔滑的肌膚鑽了進去:「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齊箬雪:「嗯,哦,你就放心好了,一定不會讓你虧。」
遊方手貼著小衣底又鑽回到她胸前,滿滿地握住充滿彈性的乳弧,將那一對已經微微翹立的蓓蕾輕夾在指間:「不是讓我虧,只要不讓我們虧就行,我們!」
齊箬雪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突然轉過身,將他的腦袋抱在了胸前……
這是昨天的事情,而明天齊箬雪就要回廣州,遊方這一整天都在酒店裡陪她。此刻在品酒,齊箬雪看著地上的望遠鏡,故意皺著眉頭問了一句:「看什麼呢,沙灘上的美女?」
遊方笑道:「有你在,還用看美女嗎?……你今天還想出門嗎?」
齊箬雪:「明天就要走了,我今天不想出去。」
遊方喝完酒站起身來朝洗手間走去:「既然這樣,我去卸妝。」
齊箬雪掩嘴笑道:「真沒想到,卸妝的人居然不是我!」
……
遊方這幾天沒有什麼異動,但並非什麼都沒做,張流冰暗中發來消息,說周邊一帶人員太複雜,異常太多也就無從去查找異常,並且告知他最近風門各派都有什麼人到達三亞。
遊方知道自己是遲早躲不過要露面的,他的形容相貌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在松鶴谷中就公然現過身,要掩飾的只不過是其他的身份而已,最不希望的就是碰到同時認識遊方與梅蘭德的人,目前江湖風門中只有一個沈四寶,而沈四寶已經和謝小丁一起去留學了,這次當然不會來三亞。
修習風門秘法的人除非不得已,並沒有隨意讓人拍照的習慣,這是自古以來的一種忌諱,原因說起來有點玄或者有點迷信,但也不可能要求這些人必須是無神論者,真要細細追究這也並非沒有道理,原因也許與遊方那幅畫卷的奧妙差不多。
假如關係好的人之間要合影留念,必須徵求對方的同意,被拒絕也很正常。而且以遊方如今的功夫,有人暗中想對他拍照,舉起相機他就能有感應,這是一種犯忌諱的行為,反而能看出來誰有問題,所以遊方會特別留意。
而且風門同道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梅蘭德惹了無沖派,如今行蹤飄乎,還非要留他的影像資料,這不是擺明了招人懷疑嗎?誰在明面上都不會這麼做。假如有丹青高手畫出他的畫像,事後交給無沖派,這倒是遊方沒辦法防止的。
畫就畫吧,反正長得也不難看!中國這麼大,只要他們不知道有個遊方就行。而且一小撮拿畫像偷偷摸摸去找一個連身份都不清楚的人,還是在中國這麼大地方,又不能像公安部那樣發通緝令,實在很沒有譜,跟大海撈針也差不多了。
萬一要是暴露了,他恐怕得再度改換身份,離開廣州那個藏身的小窩,那樣會非常遺憾。
送走齊箬雪之後,遊方又換了住處,還是張流冰安排的地方,他已經得到消息,除了張家兄弟還有包旻的兩位弟子,連尋巒派掌門陸長林都不清楚。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位掌門做的也夠失敗的。
齊箬雪走後,離南海漁村聚會還有四天,遊方每天都出門,簡單化了一下妝掩飾五官的特徵,背著包就像一個普通的自助遊客,拿著一張地圖,在三亞市各大旅遊景區亂逛。
看似漫無目的,其實遊方一直在暗中觀察,那些來到三亞的各派年輕弟子,最近也在各大景區轉悠呢。遊方還看見了好幾位熟人,比如雲南嗚翠泉熊家的熊居仕、熊路仙、陸月居,三元派的羅斌和余成韻,卧牛派的牛金泉,更多的人是第一次「見面」,張流冰已經暗中將這些人的落腳點以及行程告訴他了。
來參加聚會的年輕弟子,一律都有掌握神識以上的修為。雖然沒有任何「規定」讓各大派必須這麼做,但是想想也有道理,各派傳人聚會的場合,假如沒有邁入高手的門檻,跑到這裡來確實也挺丟臉的。知道狀況的說是這人自己功夫未到,不清楚狀況的反而認為是門中長輩疏於指教。
想想尋巒派其實也挺尷尬的,年輕一代弟子當中去年只來了一個何德清,今年倒是長了臉面,一下子來了四個。張流冰也是第一次來,難怪會如此興奮,況且這次還身負蘭德前輩交給他的「秘密任務」,精神頭就更足了。
這些年輕弟子當中,修為最高的已經突破移轉靈樞之境,總共有那麼不到十人,已經是當代江湖風門的佼佼者,未來傳承的希望所在。秘法修行自有它的規律,假如自幼修習秘法,到了三十歲還未掌握神識,過了體力與精力的鼎盛期,恐怕這一輩子也不會有太大成就。
如果年近五旬還沒有突破移轉靈樞之境,先天元氣漸衰,尚未得真正的滋養形神之法,那麼突破這一層境界的希望更渺茫。像尋巒派郝豐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