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出了這種惡性案件,明天肯定會有警察挨家挨戶的排查,至少會搜葯、盤問村中的所有人。出於走江湖的謹慎原則,有事沒事都應該趕緊離開避風頭,還待在這裡等什麼菜呢?
偵破爆炸案難度太大了,但拔蘿蔔帶起泥,警察只要認真查,還以為他們破不了這麼明顯的盜墓案嗎?就算警方給自己找個台階下,順手也能破個幾起,要不然遊方搞這麼大動靜幹什麼?
在他心目中其實已經「幫」警察破了案,最終的調查結果一定是——有村民盜墓私藏炸藥,不小心著火炸了村委會,最終抓幾個倒霉蛋去頂缸,村委會裡也得捐獻出個把人,連盜墓案帶爆炸案一起破了。
這是最佳的結果,既能最大程度的平息事態,不造成嚴重後果,又能圓滿的解決問題。
假如盜墓案被牽出來,那幾個來做非法交易的文物販子能跑得掉嗎?看他們的樣子與費米、費材等人很熟悉,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交易了,在這種時候還不躲警察遠點?今天那個中年人還主動走過去給村主任出主意收蠟燭,就大大方方的站在常書欣面前,似乎根本就沒把這個鄉村小幹警放在眼裡。
遊方也沒離開,反而大大方方的住進了招待所,背後另有原因,那麼另外三個人一定也有其它的目的。
尤其是那個中年人,遊方怎麼看怎麼覺得不一般,卻沒有察覺出任何異常。他會蟄伏之法收斂神氣,不出手別人就查覺不出異常,那麼世上其它的高人也完全可以辦到,只要不主動露出破綻,比如避免以神識擾動地氣或鎖定遊方之類的舉動,遊方也不容易察覺出痕迹。
如果那人來歷非同一般,遊方可得小心了,這就是他化名住在招待所不走,也不著急趕去山谷與游成元匯合的原因。
可惜他的神識還沒有完全恢複,與人動手格鬥沒問題,但是以秘法相鬥的話功力大打折扣。
在費盡忠家看貨的時候,側面打聽了幾句,得知昨天那幾座墓就是費材帶著村民骨幹費棟、費梁兄弟倆炸開的,剛要往下鑽還沒來得及掏東西,那邊就有考古隊員趕過來,據說下面很深,肯定有寶貝,而且是很特別的寶貝。
究竟有多特別,費盡忠與費大寶也說不清,難道那伙人是沖這些東西留下的嗎?一般秘法高手不會去盜墓,古董與法器畢竟是兩回事,對施展秘法有特殊性靈性的器物非常少,法器的靈性大多要靠自己以神識凝鍊養成。
遊方得到秦漁的機緣非常偶然,況且秦漁是自古以來尋巒派的掌門佩劍,至於那枚琉璃珠,算是他撞大運揀著寶了,村子裡的琉璃珠有的是,都是古董,但對遊方卻沒有什麼用處。像李冬平那種人甚至打造了一把現代高科技工藝的合金短劍,然後以類似煉境的方法去煉器。
只有一種情況例外,那就是確定知道某地出現了非常特殊的器物,那麼有的高手也會動心的。胡旭元曾經為了尋巒玉箴,差點要了遊方的命。陸文行曾被劉黎追的走投無路,竟然去盜祖師爺李季如的墓,企圖取出傳說中威名赫赫的寶刃引真,也是這個原因。
不論大墓中有什麼,現在已經被池木鐸保護下來,但山谷跟外界的聯繫是中斷的,遊方得盯著那些人暗中保護姐姐、姐夫。游成元曾對遊方說,懷疑考古隊里有內鬼,發掘出什麼東西村民都能知情,那麼那三個與費材很熟悉的外鄉人恐怕也能知情,這是最要命的。
招待所里很是熱鬧了一陣,常書欣盤問一番離開了村子,然後全村都開始熱鬧了,男女老少忙著往村外運送炸藥。
這家招待所是三層樓,每層樓六個房間,考古隊住在一樓,今天夜裡全都沒回來,遊方說想看風景,特意住到了最高的三樓。而那三個外鄉人就住在二樓的房裡沒什麼動靜。遊方順便干點別的事,下午來到前台,沖費材的婆娘擠眉弄眼道:「小春哪去了?大冷天的又停了電,一個人睡被窩裡怪冷的。」
那婆娘道:「小春走啦,她惹了點事,打發她避風頭去,你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下山回老家了。……不過沒關係,我叫小杏去你房間,一晚上都在你屋睡的話,可得要二百,就在這裡交錢。」
遊方早就打聽清楚了,費材也算去過大城市見過世面的,回來後以開發農家生態游的名義找村裡批地皮辦手續建了這家招待所,來住的大多是全國各地的文物販子。他也學習城裡的賓館,在臨縣山區招來三位小姐,分別叫小春、小杏、小蘋,平時充當服務員,也干點「特殊服務」。
包夜二百,在大城市中那是相當的便宜了,但在這偏遠山區,卻是相當高的消費。而且遊方還知道,費材家的婆娘還跟他多要了二十呢。他也不想露怯,笑著說道:「好一陣子沒來,怎麼漲價了?二百就二百,就算多給小費了。」
交了錢上樓等著,時間不大,有個姑娘點著蠟敲門進來,燭光下這位山裡妹子只有十七、八歲,生長在青山秀水之間出落的十分水靈。遊方暗自嘆了口氣,表面上卻色迷迷的拍床道:「小杏,快過來,進被窩一起靠著,外面冷。」
小杏略顯羞澀的脫了外衣,鑽進了遊方的被窩,遊方一把把她摟進懷裡,靠著枕頭擁著被坐著。小杏扭頭看了一眼床頭櫃道:「吹一根蠟吧。」
屋子裡點了一根蠟,小杏又拿進一根蠟,床頭柜上並排點著兩根。
遊方搖頭道:「不用吹,這樣亮堂點,也顯得暖和,幹啥事也刺激。」
「徐老闆,你好壞呀!……嗯,靠你懷裡真舒服!」
「反正有一夜時間呢,咱不著急,先說會兒話來點氣氛,暖暖身子也有情調。」
「你們這些城裡人就是花樣多,弄的人家也舒服。……徐老闆這麼年輕,已經是做大生意的人了!今天晚上我好好陪你,能不能多給點小費?我們老闆娘抽成可厲害了,在她那裡拿不了多少錢。」
說話時遊方扯了扯被,卻不小心把放在枕頭旁的錢包掉到地上了,伸手揀起來時裡面露出了厚厚的一摞百元鈔票,小杏眼睛亮了,趁機開口想多要小費。
遊方卻一臉猥瑣的說道:「上次是小春陪的我,她還說鄉長每次來都點名上她,花樣可多了,講得我可刺激了,就像上了鄉長的女人,多給了她二百。」
小杏卻冷哼一聲道:「她吹什麼牛,鄉長每次來都是要我陪。」
遊方順手抽了一張鈔票放在了床頭柜上,饒有興緻的追問:「是陳鄉長嗎?你還挺有身價的嘛,還陪過哪位大人物?」
小杏眼睛盯著床頭柜上的鈔票,順口答道:「派出所的袁所長每次來,也都是找我。」
遊方又抽了一張鈔票放在床頭柜上,很興奮的問道:「陳鄉長和袁所長誰那玩意更粗更長,都是怎麼乾的,你好好說說,我聽的來勁,就多給你錢!」
這位老闆是不是變態啊?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人就喜歡聽葷段子,鄉間這種人還尤其之多,聽得越刺激在女人身上就越來勁,這和很多人在網上看色情文學的心態也差不多,小杏也是見怪不怪了,反正她的注意力已經全被錢包吸引過去了。
話匣子一打開,就聊了半個多鐘頭,抖出來的事可不少,小杏陪誰睡覺倒是其次,沾邊帶角把陳鄉長和袁所長收了村裡的好處,對這裡盜墓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也抖了出來,其中更少不了費米、費火、費材等人的事迹,遊方顯得尤其之下流,將這些人脫了衣服的體貌特徵以及床上功夫問的特別仔細。
當然了,錢也沒少給,前後一共抽了六張鈔票出來。到最後遊方自己都感到有些慚愧,以他的心眼卻在欺負一個沒見過什麼世面,也沒什麼反偵查警惕心的山裡妹子,幾乎沒費什麼勁兒就把想問的話全套出來了。
在小杏看來,這些都是公開的秘密,而且「徐老闆」也是參與盜掘文物交易的同夥,順嘴說出來沒感覺有什麼不對。
聊的差不多了,「徐老闆」也來狀態了,開始脫衣服辦正事。別看是這種地方,某些環節還是挺正規的,小杏把自己的外衣拿過來,從兜里摸出一個保險套。遊方接過去要自己帶,撕開包裝一看,裡面卻破了!
換了一個新的,撕開一看還是破的,那一圈塑膠中間的膜,莫明其妙開了一個大口子。遊方也不敢樂,內勁外透的手法隔著包裝弄破保險套,習武以來還是第一次,估計都不可能有人想到。
小杏兜里一共有五個保險套,包裝完好無損,打開一看卻全是破的,這是她從沒有遇到過的怪事!遊方的臉色變了,剛才的興奮勁完全沒有了,打了個寒戰說道:「靠,這裡真的鬧鬼了,村民說的那些話原來是真的!」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那支小杏帶來的蠟燭忽然無風自動,火焰拉的老長,還發出了藍幽幽的光,照的屋裡陰森森的,而另一支蠟燭的火焰卻絲毫沒有變化,場景顯的詭異無比。
小杏嚇得臉都白了,摟住遊方的胳膊就往被窩裡鑽,傍晚村裡鬧鬼的事她也聽說了,還特意跑到村委會前面看了一眼熱鬧,那一片廢墟和八個血淋淋的大字確實夠嚇人的,但她怎麼也沒想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