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海倫之後,白少流繞了個圈從遠處無人海灘上岸,來到大路上坐公交車回了家。按響門鈐之後是庄茹開的門,一看見小白差點沒撲到他懷裡,眼圈都紅了。小白已經好久沒回家了,清塵聞聲走出房間看見小白回來也是又驚又喜,她和庄茹兩個一左一右拉著小白胳膊就像押送犯人一般把他拉進客廳按在沙發上坐下。
小白回家就是想看一眼庄茹和清塵可好,順便換件衣服就走,可兩個女人非要他在家裡好好洗個澡,吃完晚飯再走。乾淨的內衣已經準備好放在衛生間里,打電話讓黃靜早點下班順便從市場買點好菜,小白就坐在那裡喝茶吃水果。白少流突然感覺自己回到了幸福的舊社會,成了一位四體不勤只會享受的大老爺,這滋味也真不錯。
黃靜還沒下班,庄茹已經去廚房準備晚飯,小白告訴清塵於蒼梧來了,想見她一面。清塵當然很高興,問小白什麼時候去見她師父,小白和清塵約好了明天。清塵勸他今天晚上就別走就在家裡住一夜得了,反正明天要去見於蒼梧。小白拉著清塵的手笑道:「我最近修鍊白蓮秘典,正在緊要關頭,一日不可懈怠……再說了,家中有你千嬌百媚,我晚上一個忍不住走錯房間,那不是前功盡棄?」
清塵臉紅了,啐了一口道:「一天到晚就想那些不正經的,還是修行人呢,叫你羞死人得了!你想走錯哪個房間,我的還是庄姐的?……對了,你已經有一個月沒給姐姐治傷了,姐姐嘴上不說心裡很著急,我都能看出來。」
白少流:「不是你說的嗎,你的武功沒有恢複之前不許碰你,庄姐的臉沒有治好之前也不許碰她,怎麼自己著急了?今天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無法運用法力可能是一種奇怪的傷勢,顧影可能有辦法,她如果沒辦法,她的老師阿芙忒娜也會有辦法的,我有空就去找她問問。」
清塵聞言有些高興也有些不高興,撅了撅嘴又問:「那姐姐的臉呢?」
白少流:「離開家之前我發了封郵件買葯,這幾天一直沒機會上網看,應該有回信了。走,去庄姐房間打開電腦看看。」
梅先生上次賣給他那一瓶金瘡斷續膠葯末,同時告訴他如果用完了可以聯繫一個叫丹紫成的人,曾經留下一個電子信箱。後來小白認識了阿游,才知道丹紫成是三夢宗大弟子,阿游的師兄,父母也是崑崙修行大派軒轅派的高人。他和清塵去了庄茹的房間上網查郵件,還真有回覆,兩人看了這個回覆都吃了一驚。
丹紫成很客氣,在回信中稱小白為師弟。說收到郵件立刻準備金瘡斷續膠,現有藥材調配花了一個星期時間,所以回信晚了很抱歉。丹紫成還說金瘡斷續膠的葯末將會快遞到烏由,隨葯他和三夢宗幾位長輩以及師兄弟另有禮物相送。這些當然都是好事,不過還有一件為難的事,丹紫成開價五十萬,留下了一個銀行帳號要小白自己把錢打過去。
梅先生上次那瓶葯末只收了三萬還送了他一把神宵雕,當然是象徵性的,否則僅神宵雕的價值也是無法用金錢計算的。當時梅先生就告訴他找丹紫成買葯可能會貴很多,沒想到是這麼貴!小白最近花錢不少,敲詐靈頓侯爵的那一百六十萬全部花完買下坐懷丘,他自己買了個車庫又花錢布置坐懷丘道場。現在手頭剩的錢不多不少正好五十萬,除去這五十萬帳戶里恐怕只有幾千塊零錢了。
小白不是弄不到錢,但是他從來不向黑龍幫伸手,也沒有理由問黑龍幫借錢,也許洛水寒死後到明年他會很有錢,但是他現在也不會向洛家父女伸手要錢。清塵對他的財務情況比較了解,看了這份郵件後小聲地問:「怎麼辦,錢還夠不夠?」
白少流:「我的銀行卡在家裡,密碼庄姐知道,你們用沒用過?」
清塵:「你的銀行卡就在卧室抽屜里,姐姐從來不動,我們平時用的都是姐姐的工資。」
白少流有些驚訝:「庄姐的工資只有五千,每月交房貸就要三千多,剩下的夠一家人開支嗎?」
清塵:「怎麼不夠,我們又沒什麼大的消費。」
白少流看向門外廚房那邊嘆了口氣:「這是我的錯,我平時花錢大手大腳沒怎麼顧家裡的情況,沒想到你們日子過得還很緊。」
清塵:「小白哥哥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呀,我和姐姐都很開心,你要是能經常在家就更好了……是不是錢不夠?我在淝水還有一套房子,賣了的話也能值四、五十萬。」
白少流坐在那裡輕輕摟住身旁站著的清塵的腰:「我不多不少恰好還剩五十萬,這次買完葯,坐懷丘道場的建造要暫時停工了,這些你知道就行,不要告訴庄姐……淝水的房子是你父母留下的,你唯一可以懷念記憶他們的地方,怎麼能賣呢?你放心,我很快就有辦法的,一定讓你們都過得開開心心的。」
這時庄茹走出廚房也向房間走來,小白趕緊關掉了網也鬆開了摟著清塵的手,庄茹進門問道:「怎麼一回家就上網?要看這幾天的新聞嗎?」
小白笑著說:「庄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金瘡斷續膠很快就會寄到了,你的臉在三個月內就可以完全治好。」
庄茹的眼睛亮了,這是發自心底的喜悅,她摸著自己的臉說:「真是太好了,我倒不是著急催你,但早點了結這樁心事不是更好,多少錢?我來付!」她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所有的細碎傷口已經消失,三道大的傷疤也治好了一道,只剩下兩道交叉的最長最深的傷痕,看上去已經是正常人的模樣,不過這樣的傷痕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清塵想說話小白卻搶前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價錢,和上次一樣,三萬,不著急,你我誰跟誰,我先付了吧。」
庄茹:「三萬塊我有。」
白少流:「那這樣吧,回頭你給我就是了,不著急,錢我已經付了。」
正在說話間,黃靜下班回家了。這幾天小白不在,黃靜也沒住在樓下,乾脆跑到樓上跟她們一起吃住。看見小白回家當然也十分高興,高興中也有幾分埋怨,幾番問寒問暖又一起圍坐吃飯,倒也是其樂融融。
吃完飯小白堅持要回坐懷丘,幾個女人也留不住,只得再叮囑幾句放他出門。小白沒有開車,他的步行不比車慢,邁開步子飄飄然前行看上去很正常不引人注意,速度卻是極快。出了烏由市區,沿市郊公路到達黃金川兩岸的龍塘鎮,過了龍塘鎮向左一拐,穿過一條開滿櫻花的小道前面不遠就是坐懷丘了。
白少流今天出門先送海倫回去,又回家吃了一頓熱呼呼香噴噴的晚飯,這幾天來風平浪靜日子過得也比較舒服。一切都很順利他也有些大意了。走上這條櫻花小道,一陣風吹來,已經接近於凋謝的滿樹櫻花殘瓣如雨飛起,小白突然感覺到風中有一股殺意!
這是一種接近狼人般的敏銳直覺,同時也是他心通的能力所特有知覺。他沒有感受到修行高人那種特有的神氣波動,也沒有感受到魔法高手施法前的那種能量變化,他感受到的是某個人或某幾個人心裡的殺機,卻不能判斷這些人藏身於何處。小白心中一緊,立刻反應到被人跟蹤了包圍了。
白毛曾提醒他可能會有人對他不利,要他一切小心,但是這幾天沒人能找到小白。因為他一直躲在坐懷丘中沒有露面,如果是被跟蹤,一定是他今天回家之後從家裡一出來就開始了。小白不是沒有警惕,他之所以不願意在家裡過夜,也是因為知道自己有危險,只是沒有說出來讓清塵擔心而已。
鬧市之中人流嘈雜,小白的他心通也不是萬能的,他不可能用他心神通刻意去感應每一個人,而是盡量收起不去感應,只注意明顯可疑故意接近自己的人。跟蹤他的人一定是高手,一直到這個無人的地方小白才發現了可疑的殺氣,這殺氣一起就說明對方已經要動手了。小白此時心裡突然想起了一個人——王波襤,看來自己和王波襤當初遇害時一樣,被人堵住了!
……
海倫在烏由大教堂等待福帝摩大導師,可福帝摩一直到天黑也沒回來,他去哪裡了呢?此時福帝摩正站在高高的雲端之上,與另一人對峙,此人就是曾經與他交過一次手的於蒼梧。
福帝摩冷笑道:「又是你?你是崑崙修行門派海天谷的掌門於蒼梧?閣下雖然很強大,但還不是我的對手,為何又要攔我去路?」
於蒼梧似笑非笑:「晚飯吃得太飽,上天上漫步消消食,沒想到又碰到你?高人鬥法不是拿嘴皮子說的,也不是用尺子量的,真正動起手來勝負未知,我知道你不怕我,我也用不著怕你。不過呢,我卻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福帝摩:「那你為何全神戒備?」
於蒼梧:「不打架,找你打個賭!」
福帝摩:「你想打什麼賭?」
於蒼梧:「地上櫻花林中的賭,設埋伏的人殺不了白少流那孩子,你敢不敢賭?」
福帝摩:「賭贏了怎麼樣,賭輸了又怎麼樣?」
於蒼梧:「我輸了他不就死了嗎,你們的用意不就是殺他嫁禍於我?沒想到你這種高人也會插手這樣卑鄙無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