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來洛水寒心意已決不需要再多說什麼,小白又問:「總爺、顧影這些人難道不值得你信任嗎?」
洛水寒:「我當然不能只安排你一個人這一件事,對他們自然另有安排,現在只談你——你願意接受嗎?」
白少流:「您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嘛,不論我接不接受您都會這麼做。我也考考洛先生,您的想法我都說出來了,那麼現在您猜猜我的想法?」
洛水寒:「那我可就說了,這件事對你有壞處嗎?沒有!會傷害別人嗎?也沒有!……實際上我也沒有強求你,等我死後即使想強求也是強求不了的。你可以去用這筆錢也可以根本不在乎,甚至拿到手再還給洛兮都行,這不違反任何道德標準。就算你自己不在乎,但財富在每個人手中還是可以去做很多事情的,你肯定也想做很多事?」
白少流:「洛先生說得對,沒什麼矯情的,拒絕也未必顯得高尚,我接受!……其實你不給我這些,我也會盡量保護洛兮的,而且對洛先生你我一直只有感激,你是我的恩人!」
洛水寒長嘆一聲站起身來繞過桌子來到小白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把小鏟子交到他手裡:「拜託你了!」
白少流:「您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您的病情告訴洛兮了嗎?還是早一點告訴她吧,時間不多了,讓她有點思想準備。」
洛水寒:「今天晚上我就會和她說這件事的,先開開心心吃頓晚飯吧,難得來這麼多客人!我們該下樓了,其他人快到了!」
風君子和蕭雲衣夫婦已經提前到了,正在樓下大會客室中和洛兮談笑,阿芙忒娜站在一旁看著風君子,而顧影站在阿芙忒娜的身邊看看阿芙忒娜又看看風君子。蕭雲衣扶著洛兮的肩膀站著,洛兮站在風君子的對面,整個客廳里只有風君子一個人坐著。
風君子坐在椅子上,嘴裡叼著一根香煙,洛兮站在他前面伸出一隻手做打火狀,手裡卻沒有打火機。洛兮的動作做了半天,風君子的煙當然沒點著,他一手拿下煙說道:「洛小姐,你的戲法不靈呀?」另一隻手摸向褲兜正要掏東西。
蕭雲衣彎腰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不許掏打火機,你就讓洛兮給你點煙,有點耐心好不好?」
風君子:「我不是掏打火機,用這個更方便一點……洛兮,你慢慢來,別著急!」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根一指多長的象牙煙嘴,將香煙插在煙嘴裡又叼上。
原來洛兮前段時間一直和顧影學習法術,已經能夠喚醒與「火」溝通的力量,這幾天得到了阿芙忒娜的指點,火系魔法基本入門。學會施展火焰術的要領並不是四處放火,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學會控制,在一個能控制的點上發出火的能量,點一根煙理論上要比發出一片火焰難多了,如果成功基本上就算掌握合格了。
洛水寒不抽煙,洛兮和顧影當然也不抽煙。所以整個洛園根本找不到一根香煙。今天風君子來做客,聊了幾句洛兮就問他抽不抽煙,風君子說自己抽煙。洛兮又問他身上有沒有帶煙,風君子說帶了,早就想抽,但是沒找到煙灰缸,所以沒好意思點上。洛兮聽到這裡眼神就一亮,想試一試自己新學的法術,就找來一個煙缸求風君子叼上一根煙。
風君子也不知道她要變什麼戲法,就叼了一根煙等了她半天,後來才看出來她要用空手點煙,也很有興緻地在那等著。風君字叼上煙嘴後。蕭雲衣笑著對洛兮說:「你有什麼手段就用吧,小心別把他的頭髮燎著就行!」
洛兮抿著嘴鼓著腮幫子樣子十分可愛,手指在風君子面前一彈,那根煙一下就著了。煙是著了但位置不對,不僅半根煙一起點燃而且是在這支香煙的中間,濃煙瞬間冒起把風君子給嗆著了。洛兮很不好意思地說聲對不起,卻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風君子咳嗽幾聲摘下煙嘴,把這根沒法抽的煙放到了蕭雲衣手中的一個水晶煙缸中,又掏出一根煙說:「這根不算,你再點一根。注意了把煙頭點著就行,不用那麼誇張……變魔術的時候控制手法的要領是注意力,不能分心,點煙就是點煙……再試試,重點不是你用什麼辦法,而是你想做什麼!」
風君子的這番話說得洛兮有所悟,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再試一次,這可不是魔術,是魔法!」風君子笑:「好好好,是魔法,管它魔術還是魔法,你把煙點好了就行。」說完又把煙嘴叼上。
洛兮這次沒像剛才那麼大的動作,手指輕輕一指只見那根煙的最前端突然一亮,風君子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點頭道:「很好很好,你家不用買打火機了!」
阿芙忒娜和顧影對視一眼也暗自點頭,洛兮現在的火系法術威力不大但掌握得已經很精妙了,學會喚醒能量的同時最重要的技巧就是如何去控制能量,風君子剛才提醒洛兮的最後一句話也可以視作是一種口訣。風君子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非要把魔法說成魔術!
此時會客室的門口傳來鼓掌聲,拍巴掌的當然是小白,他和洛水寒走進來也恰好看見了這一幕,心中也很是佩服洛兮,他自己還沒學會這一手呢!他的能耐要比洛兮大多了,但各人所學之法巧妙不同,原先顧影上課的時候小白也聽過,後來白毛講了巫祝入門,看來自己也需要試一試了,回家先找個人點根煙試試!
這時門外有人道:「靈頓侯爵來了,馬上就到門口。」
洛水寒:「風先生,風太太你們先慢聊,洛兮,和我去迎接一下。」
時間不大,洛家父女領著靈頓侯爵走進了會客室。靈頓侯爵英俊高大,舉手投足都顯得風度翩翩儀錶堂堂,不論在哪裡一站都是人們注目的焦點,然而他面帶微笑走進客廳的時候卻在進門處站住了,目光只看向一個人,他沒想到風君子也在這裡!所有人都站著很有禮貌地向他點頭示意,只有風君子一個人坐在那裡叼著根象牙煙嘴吞雲吐霧,旁邊還有一個女子捧著個煙灰缸。
風君子一抬頭,看見門外走進的靈頓侯爵正盯著自己,也覺得自己的樣子不夠禮貌,摘下煙嘴站了起來沖洛水寒道:「洛先生,這位就是……?」洛
水寒:「來自斯匹亞王國的普尼斯·靈頓侯爵。」
風君子就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煙嘴交左手,大步邁向前去伸出右手,非常熱情地說道:「失禮了失禮了!上次我在機場碰見侯爵先生還以為你是賣花的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靈頓侯爵!幸虧今天在洛先生這裡又見到了,向你隆重道歉!」
洛兮好奇地問道:「怎麼回事啊?侯爵先生怎麼會是賣花的?」
靈頓侯爵此時已經恢複了一貫的風度,伸手與風君子相握,和顏悅色道:「一點小誤會,風先生上次在烏由機場認錯人了。」
風君子卻握著他的手繼續解釋:「不是認錯人了,是根本不認識!上次我在烏由機場下飛機,看見這位先生拿著一束花攔住了某位小姐的去路,那位小姐轉身從另一個方向走了,我就以為靈頓侯爵是賣花的,看人看走眼了真不好意思!」
靈頓侯爵心裡這個氣啊!風君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著阿芙忒娜的面靈頓侯爵本來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畢竟有一個私人接觸的場合不容易,可是風君子一開口把他在機場碰一鼻子灰的事說了出來。
這時蕭雲衣走了過來站在風君子身邊打招呼:「侯爵先生你好,我是風君子的夫人蕭雲衣,初次見面深感榮幸。」
靈頓侯爵:「原來是風夫人,結識您這樣美麗的夫人也是我的榮幸!」
蕭雲衣卻問了一句:「請問您以前與我丈夫沒有見過面吧?」
靈頓侯爵點頭:「是的,在機場那一次就是打個照面,今天是頭一次正式見面。」
蕭雲衣:「那你怎麼會認識他?洛先生還沒有介紹,您開口就叫風先生?」她這一句問得很講究——既然以前沒見過,怎麼一見面就認識?
別說靈頓侯爵,就連小白也覺得蕭雲衣比看上去精明多了,一句話就能聽出破綻來。靈頓侯爵硬著頭皮微笑著解釋道:「以前雖然沒有見過風君子先生的面,但也是久仰大名!」他這一句話明顯有問題,風君子並非靈頓侯爵這種世界名流,如果第一次見面就能認出並開口招呼,那隻能說明他曾經打聽過這個人甚至專門看過他的資料。
這時洛水寒道:「我洛園的客人都不是無名之輩呀!來來來,大家都坐下吧。」算是把這個小小的尷尬遮掩了過去。
……
參加晚宴的一共有洛水寒、洛兮、顧影、阿芙忒娜、靈頓、白少流、風君子、蕭雲衣八個人,當然前前後後為他們服務的有幾十個。這場晚宴沒有在餐廳里,而是擺在了洛園的海灘上,看上去幾乎是露天的,現在的時間是二月末,初春時節仍顯得寒風料峭,在海灘上怎麼能擺開宴席,也不怕客人凍著?但有錢人自有有錢人的辦法,這讓白少流嘆為觀止!
一個下午時間,洛園的海灘上就搭起了很大的一個花房狀棚子,屋頂和四面的大部分材料都是透明的有機玻璃,而且是四壁大部分空間敞開海灘風景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