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正傳 第85回 一斬萬千羽光毫

十字架在空中閃現,隨即化成了一個白色的光球膨脹著落了下來吞沒了梅先生的身形,梅先生看似毫無防備身體被淹沒化作一片白光,只有一柄短刀從空中落了下來,克里根一陣狂喜,最難對付的崑崙盟主被他的神之審判幹掉了,沒想到今天會有這麼大的收穫!然而緊接著笑容就在臉上凝固了,因為他又聽見了梅先生的聲音。

「斬滅一化身,等同傷我一命,此仇殺爾報之!」就見那把短刀落下天空,在沙灘上又被一個人伸手接住,此人赫然竟是剛剛化作白光的梅先生!梅先生持刀在手,兩尺長的短刀突然發亮伸展變成了一柄七尺長明亮的光刀,然後這把刀上分出無數支細長的七彩光刃,就像一場流星雨飛射而出繞過阿芙忒娜卷向她身後的三人。

滿天飛舞的光刃從阿芙忒娜身後卷過,克里根與兩名神殿騎士的身影在一瞬間被光雨絞得粉碎化作飛灰,萬千光刃又沖向天空倒卷而回凝成一束收回到那把神奇毫光羽上。對面只剩下了阿芙忒娜一個人手持十字劍傻傻地站著,有一張畫著星芒圖案的捲軸飄然落地。登峰與宣一笑收回了法器也落在了地上,一左一右站在梅先生身邊。

阿芙忒娜手持長劍背後又緩緩張開了兩對白色的光芒羽翼,從空中落在沙灘,六個人來的,此時就剩了她一個。她手中的劍仍然指著梅先生問道:「你為什麼不殺我?」

梅先生:「站在你的角度,你沒有做錯什麼事情,站在我的角度,也沒有殺你的理由!只要你沒有罪惡在身,我是不會向你出手的。你走吧,把我剛才的話轉告給你的教廷。」

阿芙忒娜:「兩名神殿騎士,兩名大神官,還有一位紅衣大主教死在我面前,你讓我毫髮無傷地回到教廷,這是對我的侮辱!」

梅先生:「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你自己愛怎麼想就怎麼想,至於你回去之後怎麼交代也與我無關。」

阿芙忒娜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似乎難以抉擇,回去之後她確實交代不了。身為守護教廷的神殿騎士遭遇到今天這個場面雖然事出有因,但這也是不可接受的恥辱。她緩緩揮劍道:「你很強大,但我不應該畏懼。我以騎士的精神要求與你一戰!事到如今,我只能如此。」

梅先生卻像嚇了一跳,退後幾步搖手道:「我本來也想給你點教訓,可是我不太敢向你出手,就怕以後不好向我師父交代,你還記得二十三年前就在此地發生的事情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登峰和宣一笑臉上都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笑容。

阿芙忒娜:「你師父?」

梅先生苦笑道:「手持黑如意的那位少年,就是我的傳法大師,他當年說過一句話,讓整個崑崙的修行人都很尷尬,我不好處置你,更不敢與你決鬥,原諒我沒有你那種騎士精神,你請自便吧!」

阿芙忒娜低下了頭,銀色長劍緩緩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剛才要與梅先生決鬥,在這種情況下幾乎等於找死,但她認為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解脫一名神殿騎士的神聖職責,可是梅先生答的話無形中打消了她的鬥志,尷尬的站在那裡半天,終於還是決定要返回教廷報告今天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梅先生等三人站在沙灘上看著她也不說話在等她自己飛走,阿芙忒娜卻沒有飛走而是緩緩收起了羽翼,揀起地上飄落的捲軸,捲軸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藍光,她的身形也在這片藍光中消失了。

「這是什麼法術,難道是變幻收回化身,西方魔法中有這種神通嗎?」宣一笑詫異地驚嘆道。

梅先生也很意外地說道:「不可能是化身,她沒這種神通。」

登峰皺眉道:「問題出在那一卷東西上,好像是打開了一個洞天結界的入口。」

梅先生點頭道:「不是洞天結界的入口,但情況類似,那張東西上好像凝聚了某種法力,法力發出東西就毀了,但卻能把人移走,是一種事先凝聚法力移轉空間之術。我師父所寫的算命招牌也有類似的妙用,具體是怎麼回事還需要再研究研究。」

宣一笑:「剛才那個紅衣大主教也想這麼逃走,可梅師叔出手太快他沒來得及。今日一戰,才知我等也不可妄自尊大,這西方教廷古怪魔法還真不能一味小瞧。」

梅先生笑了:「二位也不必太過自謙,今天來的都是他們的絕頂高手,如果那邊也是另一片崑崙的話,他們的地位絕對不比各大掌門低。回去之後傳江湖令給崑崙各派,今天的事情就是裁決的判例,再有同樣的事端天下各派自行按此道處理!」

宣一笑:「現在我們怎麼辦?」

梅先生:「那位小姐已經回去了,教廷死了地位極高的五名高手,一定大為震動。我的話一定會傳到的,就看他們自己怎麼處置了。要麼是一場大戰,要麼是派人來商談,我估計今天的教訓讓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十有八九是夾著皮包來談什麼條件,我們等著就是了!自己做自己的事,替他們操心幹什麼?」

宣一笑:「我覺得那個洋妞就這麼回去,恐怕不好交代,弄不好有危險。」

梅先生:「我也沒辦法,那是她自己選擇的,如果教廷不處置拉希斯反而處置阿芙忒娜,我遲早得上門拜訪。」

宣一笑:「盟主是去殺人還是救人?」

梅先生:「以我一人之力,在那種地方刺殺一個人還可以,但想救出一個人恐怕很難,不過我想應該有人能救她。」

登峰道:「梅師弟身為崑崙盟主何必親身涉險,登高一呼我終南派願為先鋒。」

梅先生:「我輩修行人的修行是為解悟天道,並非為爭奪世間利慾,誅魔只為安定紅塵不為奪權爭勝,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回山之後各自好生清修。此番打擾二位掌門我倒有些過意不去了。」

登峰:「貧道實在是慚愧,自以為修行不俗沒料到卻差點落敗,連累梅盟主親自出手解救。七花師侄,方才你受了傷,回瓊崖好生調養。至於海南派之事,你自己看著處置吧,本就是你師弟七葉另立的宗門,你想自成一派也未嘗不可,只望你不要再重入七葉當年歧途。」說完這句話黑白二氣盤旋而起,在空中抱拳施禮轉身飛去。

今天這一番大戰之後,登峰竟然主動鬆了口,不再與宣一笑糾纏爭執海南派獨立之事,宣一笑還沒來得及答話登峰就走了,梅先生問道:「宣掌門,你右臂的傷勢如何?」

宣一笑:「一點點小傷而已,就是經脈運轉稍感澀滯,調養幾天也就沒事了。難得登峰師叔主動讓步,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梅先生:「你倒不必不好意思,他畢竟是你的師叔,以後你門下的海南派弟子見到終南派傳人應禮讓三分才是。我就不久留你了,你回瓊崖處置門中事務去吧。」

宣一笑抱拳施禮駕起一片青光飛天而去,梅先生在沙灘上一揮手將毫光羽射出。小白與清塵站在鏡子前看見那把短刀從鏡子飛出被身邊的梅先生接住,再看沙灘上已經空空蕩蕩沒有半條人影,梅先生已經收回了化身,他收起青冥鏡和毫光羽轉身對清塵笑道:「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個殺人帖子,惹出了這世間多大事端嗎?」

清塵:「多謝梅先生幾次三番出手救我,還一再指點我道理,但是你說的事端本來就有,並非是我挑起,我只是引發了原本就要發生的事情。」

梅先生點頭:「你的脾氣很直,看問題也很直,確實是這麼回事!」

小白卻問道:「梅先生,你剛才所說風先生和阿芙忒娜究竟是怎麼回事?風先生當年到底說了什麼話讓你們都覺得尷尬?」

梅先生伏在小白耳邊小聲說了一番話,小白聽得直皺眉頭卻忍不住笑了,清塵好奇地問:「到底怎麼回事?我也想知道!」

梅先生笑道:「小姑娘不要那麼好奇,什麼事都打聽。」

小白也道:「回頭我慢慢告訴你,風先生小時候也太……」至於太什麼他卻沒有形容出來,接著又問梅先生:「風先生是您師父,可他現在的情況很奇怪,我問過於大俠可他說得不多,風先生究竟是怎麼回事?」

梅先生:「清塵,三少和尚對你說過是不是?回頭你慢慢告訴小白吧,還有那頭驢的故事!本來想和二位多聊一聊,可我現在要趕回崑崙向各大派傳令,就不能和你們多耽誤了,現在送你們回志虛大陸,想去什麼地方?不收機票錢!」

小白還沒答話,清塵卻看著他用懇求的語氣道:「我們能不能回一趟淝水?」小白明白她這是想家了,想到以前父母在的地方去看一眼,沒說什麼點了點頭答應了。

梅先生道:「你們要去淝水?正好順路,我也要去淝水傳令,東西拿好一起走吧。」

白少流:「這個八寶珍饈盒十分貴重,正好送還知味樓。」

梅先生:「打包外賣,吃完菜有還餐盒的嗎?你留著自己玩吧,還有一樣東西送你。」他從袖中取出一根褐色的法杖,頂端還鑲嵌著一枚紫色的晶石,正是克里根紅衣大主教的魔法杖。

清塵瞪大眼睛:「梅先生殺人的時候,我還以為什麼東西都沒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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