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正傳 第80回 碧海情郎從天落

酒足飯飽離開知味樓,陳雁親自將他們送到大門口。打包的酒菜竟然不是普通的餐盒裝的,而是用一個很精美的古典提籃食盒,食盒有好幾層,將飯菜分別放好蓋上讓小白提在手裡。出了門來到最近的一家大商場,小白要給清塵買套衣服,於蒼梧在外面等,他一個人進了女裝區。他曾經給清塵買過內衣知道尺碼,從內到外買了一套全新的,想了想不能只有一套還得有換的,又買了一套,剛轉身要走又想到不能僅有兩套換來換去,轉身又去買了一套。

給清塵買了三套衣服包好,在樓梯口見到於蒼梧,於蒼梧從上到看了看他笑道:「你就給清塵買衣服,看你自己這身衣服在野地里貓了幾天都成什麼樣了?大老遠跑去見人家,而且還是過節,怎麼也得給自己買身新的!」

小白低頭看了看自己也笑道:「這套衣服真得換換了,不適合過節出門見人。於大俠今晚不也要拜訪岳父嗎,要不也換一身新的?反正酒也送了,不在乎一身新衣服吧?」

於蒼梧:「小兄弟做事心很細啊?那我就謝謝你了。我們也去買衣服,一人一身新的。」於蒼梧不客氣推辭,小白心裡卻很高興,因為他人情通透看得明白,於蒼梧是不想讓自己覺得欠人情太多不好意思。像於蒼梧這種人受小白的思惠,這就是結交之意,換一種說法就是給他面子。帶著小白飛天來回萬里去找清塵,恐怕花多少錢也買不著這種幫助,但話又說回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小白這麼想,有人只希望別人能幫忙卻從不主動找機會盡一點力回報。

從商場出來,於蒼梧從頭到腳連著鞋襪都換了嶄新的,小白卻把新衣服包好提在手上沒換。再次來到無人之處御風飛天,速度比剛才快了許多,小白能聽見周身之外風聲之厲如龍吟虎嘯,在空中直向東南而去。遠處很快出現了海陸分界,他們竟飛到了海上。

這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奇異經歷,可是小白已經漸漸地不再好奇,一路上默默地想著心事,當然與風君子、白毛等人有關。一望無際的大海,此起彼伏的各式雲層不斷地被拋到身後,還是於蒼梧打破沉默問道:「小白,想什麼呢?你拿到《白蓮秘典》不讓我指點。難道是想請教風君子前輩嗎?他現在的情況恐怕不太合適,梅盟主也不希望有人這樣打擾他。」

白少流:「不是,不是請教風先生,能指點我的另有其人、但是它有交代我不方便說。」

於蒼梧臉忽然沉了下來,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問你的私事了,祝你好運吧!」

白少流:「於大俠、我們怎麼飛到海外來了?清塵在海外?」

於蒼梧:「我怎麼把你帶來的,別人也能怎麼把她帶來。」

白少流:「於大俠是怎麼找到她的?」

於蒼梧答非所問:「不是我找到她的,這麼熱鬧的事情,梅盟主竟然不通知我一聲?以他的身份用得著親自插手嗎?看來是這些年沒遇到對手自己也手癢了!」

白少流:「你好幾次提到梅盟主,這人的法器是不是一支百丈長絲?」

於蒼梧:「三夢宗的漫舞卷天絲,他手裡當然有,你也見過他?」

靠!原來他認識的梅先生就是所謂的崑崙盟主梅野石。小白早知道那位梅先生是一位神秘高人,沒想到來頭卻這麼大,而且竟然是風君子的徒弟!如此看來風君子的來頭更大了,白毛怎麼就得罪了他?一邊想一邊答道:「應該見過,但我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那家知味樓好奇怪呀,裡面的夥計好像都不是一般人。」

於蒼梧:「你看出來了,那樣的酒樓天下只此一家,就是淝水的知味樓。客人可能都是普通人,而酒樓里所有的夥計都是各大門派的修行弟子,那裡是崑崙修行界居中聯絡之處。梅盟主如果有什麼號今或口訊要傳達,都是從淝水知味樓發出,然而這一次他卻沒有向修行界傳出口訊。」

白少流:「所謂崑崙盟主究竟是什麼概念?領導嗎?」

於蒼梧笑了:「若論身份,和我一樣也是一派掌門,他自創一派名叫三夢宗。若論輩份他比我高出一輩,我應該叫他一聲師叔。天下修行門派眾多,修行人雖大多心性沖淡平和,但也偶有紛爭,他是天下公推的主持議事仲栽之人,並不能插手各門派內部事務。當然如果有大事發生,非一門一派之力可以解決,他可以下令集合天下高人共同商議並最終決策……這和市俗中的領導概念不一樣。倒是他師父忘情公子身為忘情宮主卻不在忘情宮中,倒像是掛著領導的名卻不去單位上班的領導。」

這於蒼梧說話很有意思,並不高深玄妙很直白淺顯。小白又問道:「於大俠,你說你與人鬥法平生敗過兩次,第二是敗給風君子。第一次是敗給誰?是梅先生嗎?」

於芥梧:「不是梅盟主,若論今日修為我恐怕也不是梅盟主的對手,但當年我出山以來首遭敗績是在天下修行人聚首的宗門大會上。那是二十年前,梅盟主當時年幼也沒參加,就算他參加了也不會出手鬥法切磋,因為當時切磋較法的只有我們這一輩弟子。在這一輩弟子當中,我得了天下第二。」

白少流:「那第一是誰?」

於蒼梧:「他叫七葉,是終南派出走的叛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小白渾身一哆嗦,有一種錯覺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從天上被扔下去掉到海里,因為他又感覺到那種深深的恨意,似乎提到七葉這個名字於蒼梧心裡就一陣痛一陣怒,絲毫不掩飾地從語氣和臉色中流露出來。

於蒼梧和白毛有仇?難道是因為敗給它的原因?不對呀,於蒼梧也曾敗給風君子,但提到風君子的名字他的感覺有尊敬也有遺憾,但並沒有怨恨和惱怒啊?風君子與七葉有仇,這位於大俠也不像壞人,但提到七葉也如此憤恨,看來白毛當年為人時沒幹過什麼好事,把那麼多高人都得罪了。小白心中想到這裡也不敢繼續追問下去,覺得說出白毛與自己的關係臉上也不夠光彩。

天光漸暗已是黃昏,遠方的海平線上露出幾個小點,小點越來越大,原來是三座品宇形的海島。於蒼梧此時心中的怒意尚未平息,突然說了一句:「地方到了,你去見她吧!」言畢一揮手,小白就張牙舞爪地被一股力量從天上扔了下去。從雲層之上以極高的速度被扔出去的感覺難以形容,小白就覺得耳邊風聲呼呼地響,小島在面前變得越來越大,自己如流星般落向的地點是一片銀色的沙灘。

不提小白將會在沙灘上摔成什麼模樣,於蒼梧將小白扔向小島後空中一揮衣袖,風勢陡變不再像剛才那麼平和,狂風驟起卷得半天雲霞顫動。他轉身御風就要往回飛,面前突然出現光芒,只見有一人從雲層中閃現,身披七彩毫光攔住了他的去路。

「於掌門,你這是在和誰生氣呢?送人都送到門口了,幹嘛要從天上往下扔?」那人面帶微笑地問道。

於蒼梧看見來人在空中抱拳施禮:「原來是梅師叔,晚輩於蒼梧有禮了!梅師叔身為盟主何必親身到此,有什麼事打個招呼讓我來不就行了嗎?」

梅先生:「你海天谷遠在西北大漠,那一片地方最近事端也多,就沒想麻煩你。各家有各家的事情,有人忙著吵架有人忙著分家,沒辦法我只好親自來了。沒想到你也能忙裡偷閒,管起小兒女的約會來了?」

於蒼梧笑道:「我恰好到淝水拜訪造遙派,巧遇白少流小義士手刀邪魔,聽說他正為清塵之事煩憂,遇見了當然要幫一把。」

梅先生也笑:「你碰到他可真夠巧的!你怎麼空手來的,金烏磐龍杖呢?看來真是路過,連法器都未攜帶。」

「對付那幫宵小之徒,用不著滄浪大俠的金烏磐龍杖,更不必梅盟主親自出手,有貧道在如果他們敢有什麼不軌,不管來多少定叫他們有來無回!」雲層中又飛出一人,是一名青衣老道,面貌古樸清瘦,黑白兩色煙雲在腳下環繞,正是終南派掌門登峰。

於蒼梧趕忙施禮:「原來是終南掌門登峰師叔在此,群小自不敢跳梁,晚輩有禮了!」

「群小不敢跳梁,但我輩修行之人也不必妄自尊大,不可一山之中固步不見群峰。梅盟主既然前來,自然有謹慎的道理,我等儘力而為扶正祛邪便是……於掌門,你說是不是?宣一笑給師兄見禮了!」雲層中又飄身形出現一人。此人是一位中年大漢,手持一方青金石鎮周身青光環統,身材比於蒼梧還要高大威猛,留著濃密的絡腮鬍子開口說話聲如洪鐘,正是登峰的師侄海南派掌門宣一笑。

宣一笑一開口言語之中就與登峰針鋒相對,於蒼梧說是與不是都不好,只有微微苦笑還禮道:「不必妄自尊大也不必妄自菲薄,更不必菲薄他人,立身自正能容於人亦不容於惡,宣掌門說得有道理。既然有盟主與二位掌門在,料想大局已定,於某人就不必在此獻醜,暫且告退了!」

梅盟主:「我看你來去匆匆,可能是有大事要辦,那就去吧!等此間事畢,我會親自到海天谷拜訪……登峰、宣花,我們也暫且靜修等待,我感覺這幾日便有事端。」

正月十五的黃昏,清塵仍然象前幾天一樣手舞一根長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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