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後的第二天三少和尚回到戰場,發現原來在洪和全的坐墊下有一處機關,只要啟動機關後面的山壁會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暗道,暗道中有一間密室,密室後面還有一條暗道通向後山。難怪那天晚上洪和全與清塵相鬥時,雖然情況對他不利他始終沒有動地方離開過那個石龕,原來他隨時準備著逃跑。
三少和尚回去時,石龕的入口處石門已經被損壞了,這片山壁表面的一層已經化成了粉末狀,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暗道。他在山腹中的密室里發現了腳印還有血跡,隨著密室後面的另一條暗道一直追到了後山外,這才推斷洪和全等人中肯定有人逃出來了,至於逃出來幾個他也不敢斷定。他估計洪和全肯定沒死,因為三人中他站的位置離暗道門最近而且修為也最高。
洪和全竟然沒死,白少流握緊了拳頭想起了在馬場中他對白毛說的話:「如果他還沒死,我一定會殺了他,這是清塵的遺願。」看來自己有事情要做了!他心中暗想什麼暫且不提,又轉頭向三少和尚道:「請問大師就是傳說中的崑崙修行人嗎?」
三少和尚:「這不是傳說,我就是修行人,九林禪院就是蕪城三大修行道場之一,不過那裡的和尚除了我三位師父之外只有我這麼一個修行弟子。」
白少流:「九林禪院我聽說過,我也是蕪城人,與大師是同鄉。」
三少和尚搖頭:「我和你可不是同鄉,我是嵩岳人士,小時候在達摩寺出家,後來才跟著我九師父法澄到了九林禪院。蕪城可是崑崙修行人的中心,這些世俗中人不知,白施主又是聽誰說的?」
白少流:「聽一個懂修行的朋友偶爾提起過,因為好奇所以問問。」白少流可沒把七葉的事情供出來。他與那頭驢關係雖然不錯,可是也清楚當年七葉身敗名裂,提起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三少和尚看了小白一眼,卻沒有繼續追問他聽誰說的,一身法術又是學自何門何派,而是話鋒一轉主動說道:「今天來找白施主還有另一件事相約,我師父告訴我修行人遇事做事,這件事我既然遇到了就要了斷明白。我想追查是何人在暗中出手,白施主既然也與此事有關,而且是清塵的好友至交,能不能去追查洪和全的下落呢?」
白少流:「大師不說,我自己也會去做的。既然大師說了,沒有什麼能不能的,等我養好傷勢之後就去追查洪和全,而且我要殺了他!如果在此之前大師有什麼消息,懇請通知我一聲,在下感激不盡!」這兩人大年初一坐在屋子裡商量好了分兵兩路,三少和尚去追查何人出手襲擊,白少流要先去追殺洪和全。殺人的事情,當然不適合讓和尚去做。況且小白早已經發誓要殺了洪和全完成清塵的遺願。
話剛說到這裡門鈴又響了,白少流正要起身庄茹推門走了出來:「你們坐,我去開門!……今年過年怎麼這麼熱鬧?又是誰來了?」
來的人是蕭正容和風君子,風君子一進門就把一包東西放在鞋柜上笑著說:「大年初一上門拜年,別人送的都是糕點我們卻來送葯,小白你可真夠可憐的!聽說你受了內傷,這是你蕭叔叔特意給你配的調傷葯,每天早晚煎著喝吧。葯送來了,我們倆就不給你包壓歲錢了!」
庄茹收起葯又將兩人迎到沙發上坐下倒好茶,三少和尚卻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立在風君子的座側雙手合什道:「風先生好,蕪城九林禪院小僧三少有禮了!」
風君子:「大過年的看見個和尚,現在禪門也講究入屋化緣了嗎?更有趣的是我還認識,這不是小沙和尚嗎?怎麼跑到烏由來了?」
三少和尚:「稟風先生,我是遊方至此,恰好有緣與白少流施主結識,今日登門拜訪。」
白少流在一旁好奇地問:「三少大師,原來你認識風先生?」
三少和尚:「白施主切莫叫我大師,稱一聲小師傅就行。風先生也是蕪城人,貧僧自幼在市井中相識,我小時候風先生還經常給我買水果吃。」剛才白少流一口一個大師,三少和尚聽得很受用也沒說不樂意,風君子一到他站在那裡卻不敢接受這個稱呼了。
風君子笑了:「難為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連我給你買過水果都沒忘,我記得給你買過很多次,你和我一樣總喜歡在街上亂逛。長大了倒好,全國亂逛逛到烏由來了,你師父勸你少吃少睡少玩給你起法號三少,現在毛病改點沒有?」
這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在說話,蕭正容沖小白招了招手:「你跟我進屋,我替你把把脈,你的事總爺已經告訴我了,想開一點吧,未必是壞事。」
白少流跟著蕭正容進了自己的卧室,這一次他沒有叫庄茹迴避,庄茹想了想還是到廚房裡繼續煮餃子,偶爾招呼一聲三少和尚與風君子這一僧一俗兩位客人。她家裡很久沒有來這麼多人了,今天來的人都很特殊,看見她的臉目光也只是掃過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詫異,看來小白的朋友確實與眾不同,而且風君子與蕭正容她以前也聽小白說過。
風君子沖三少一抬手:「小沙和尚,你坐呀,站著幹什麼?」
三少和尚坐下道:「風先生,我在蕪城的時候就聽說你會給人算命,現在還算嗎?」
風君子:「偶爾開玩笑而已,當不得真。」
三少和尚:「那風先生就給我開個玩笑吧,我想請風先生替一位朋友算一卦。」
風君子側著頭看著三少和尚似笑非笑:「想找我算命?我現在每年擺攤三次,今年的第一次打算到烏由勞動公園的元宵燈會上逛逛,想找我問卜可以那時候去。」
三少和尚:「今年是大年初一,還得等半個月。」
風君子:「你一個出家人,性子那麼急幹什麼?我只聽說有人問事去燒香拜佛求籤,還沒聽說和尚找誰算命。」
三少和尚:「風先生不是已經說了開玩笑嗎,就算我試試禪機。」
風君子:「正月十五去勞動公園燈會找我,問卜別忘了付錢!」
三少和尚伸手一摸光頭:「我是出家人,你怎麼問我要錢?」
風君子:「出家人怎麼了?買東西就不給錢啦?看來你這個小和尚手頭不寬裕……我差點忘了今天過年了,小白的壓歲錢可以不給,你的壓歲錢還是要施捨的。」說完話他伸手就掏出了錢包。
三少和尚又站了起來雙手連擺:「不要不要,我哪敢要風先生你的錢。風先生真的想布施的話,能不能給我一樣東西?」
風君子:「你不要錢要東西?一碗水還是一碗面?這裡可是小白家,廚房裡在煮餃子但我能聞出來是牛肉餡的,也沒有辦法施捨給和尚你呀!」
庄茹在廚房裡聽得不是十分真切,以為三少和尚要吃東西,大聲答道:「不要緊不要緊,我再用乾淨的鍋給小師傅做頓素的!」
三少和尚趕緊道:「不麻煩了,我不餓!只是在求風先生一樣東西。」
風君子:「究竟什麼東西,要不要我現在就出去買?」
三少和尚:「是風先生隨身的東西,就是你左手無名指上戴的那個指環。」
風君子摘下指環拿在手中奇怪地問道:「你要這個?這個可是翡翠的,雖然不值錢但也算珠寶,你要拿去給菩薩戴嗎?」
三少和尚:「我不是要,只是想暫時拿去,等到正月十五燈會我再還給風先生,就算付占卜的錢。您看怎麼樣?」
風君子撲哧一聲笑了:「你這個和尚不應該出家倒應該去做生意,拿我的東西做付給我的報酬,算盤珠子打得很響啊!給你,拿去吧,可別弄丟了……我要是正月十五不去燈會擺攤算命,看來這指環還拿不回來了?」
三少和尚接過指環鞠躬道:「多謝風先生,正月十五一定恭迎大駕。」他又向卧室門方向打了聲招呼:「白施主,貧僧告辭了!」說完也不等別人送,拿著指環就像得到什麼寶貝一樣徑自開門離去,等小白聽見聲音開門出來他已經走了。
三少和尚下樓之後一邊走一邊有些得意地暗道:「有了這鎖靈指環,三少大師我也可以暗中行事避免被高手發現了……嘿嘿,有了忘情宮主的信物,我還怕請不到高人去找清塵嗎?」
不提三少和尚拿著指環打什麼算盤,小白家中蕭正容已經給小白切完了脈,發現他並沒有什麼很嚴重的傷勢,只是需要調養一段時間,又把自己隨身帶來的藥包打開重新調整了一下配藥比例,吩咐他按時煎藥服用就可以。庄茹一定要留蕭正容與風君子吃餃子,餃子還沒端上桌,門鈴又響了。
這一下來的人就更多了,黑龍幫老大劉佩風大年初一帶著手下八大金剛到白少流家集體拜年,還準備了一個大紅包。盛意難卻小白就收下了,用手摸了摸,很厚,又隨手交給了花金剛笑道:「借花獻佛,劉老大的紅包就算我的心意了,你們諸位拿去喝茶吧。」
劉佩風一看小白是這個態度,也就讓花金剛收下算眾人的茶錢了。這八大金剛在醫院裡都見過庄茹,所以也沒什麼特別的驚訝之處,倒是花金剛總偷偷地打量庄茹,女人看女人也許是一種習慣,最令她奇怪的是庄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