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正傳 第63回 螳螂落罷撲黃雀

洪和全手下的楊和清沒事喜歡出去打遊戲,這天在離農機廠不遠的一家市郊網吧里打網遊,突然聽見周圍有人說殺手清塵又發帖了。他找到網頁一看驚出一身冷汗,趕緊離開網吧回去向洪和全報告,所以他是第二個趕到參與混戰的,馮和山隨後第三個也趕到了。

顧影是第四個趕到那座荒山的,正好看見清塵以一敵三眼看要有危險,暗中出手幫忙傷了馮和山。清塵趁機殺了馮和山,回身再去斗洪和全和楊和清,場面大局已定顧影剛剛鬆了一口氣,猛然間覺得身後不對,回身施法護身已經來不及了。

洪和全手下還有兩大天王蕭和貴與韋和輝,這兩人就在農機廠中,離得最近卻來得最晚,他們是被山上的打鬥聲所驚動一起趕來的,所走的路線恰恰出現在顧影背後的山樑上,對發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他們倆剛剛走上山樑,正好看見樹叢中的顧影施法,清塵趁機殺了馮和山,二話沒說就對顧影出手了。

他們所施展的法術以及祭出的法器仍然出自同門,都是攝魂珠。韋和輝的修為在拜上帝兄弟會中是除了洪和全之外的第一高手,他口吐一道白練在空中分成十二片花瓣的形狀,這已經接近於將攝魂蓮花凝聚成形的大成修為。十二片花瓣首尾相連又在空中變化成一道長索,飛舞著就向顧影的脖子上繞去。

顧影神識敏銳立刻就感覺到了危險,來不及回頭向後一揮衣袖,身後一片旋風飛舞凝聚成形,將白色飛索擊碎又變成十二枚飛開的珠子。韋和輝的這一擊偷襲顧影是擋住了,可是她沒有防住蕭和貴更陰損的法術。

蕭和貴與馮和山是親戚,兩人平常私交最好,修鍊時也經賞一起相互護法。馮和山想出那種詭異的辦法修鍊攝魂珠,他也學會了。但他學的和馮和山還有點不一樣,他的攝魂珠中凝聚了亂葬崗中陰靈的鬼火,所以不僅可以攝人心神也可以灼燒人的精元之氣。他祭出的攝魂珠也可以散開在地下穿行,凝聚成形之後顏色是幽藍的,就像漂浮著的森森火焰。

藍色火焰從地上竄出,斜向上正打在顧影的後背上,白衣上擊起一片磷光,瞬間被腐蝕了一個大洞,顧影后背上白嫩的皮膚也被燒焦了一塊。顧影正全力施法驅散韋和輝的偷襲,冷不防挨了這一擊,不僅巨痛鑽心,而且傷口處有一種忽冷忽熱交替的感覺向全身蔓延。要說筋骨之強,內力之勁,顧影是沒法與清塵相比的。

顧影覺得一陣虛弱,暗道一聲不好,情急之下運法力逼住後背的傷口不使寒熱交替的感覺蔓延,拔腳就往前沖。蕭和貴一擊得手第二擊緊接著又到了,一團藍色的火焰仍然打在顧影的傷口處,散發出一股焦糊的青煙,顧影發出一聲痛苦的嬌呼從山坡上飛撲下去。十團藍色火焰接連從地面中飛出追著顧影的身形去了,然後他身邊的韋和輝發出半聲驚叫,緊接著這十團火焰在空中炸裂消失,就像燃放了一場煙花。

韋和輝叫什麼?因為他看見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斜肩倒胯被人像切豆腐一樣從中切成兩半,連一聲響都沒發出!一刀把蕭和貴切成兩半的人是白少流,他最後一個趕來,恰恰出現在此時此地!

顧影受傷,小白趕來殺了蕭和貴前後只發生在一眨眼的時間內,但過程也夠複雜的。蕭和貴偷襲得手之後韋和輝為什麼沒有趁機夾攻?因為他發現了還有一人已飛速地趕到,衝到近前從腰間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東西,像毒蛇三角頭一樣的扁鏟狀器物沖著蕭和貴的後腦就拍了過去。

韋和輝覺得這人很奇怪,今晚所有人都在以法力相鬥,唯獨這一個趕來就揮東西拍人,完全是平常人打架格鬥的路數。不過這人動作夠快的,蕭和貴完全防備不了,還好韋和輝就站在近前可以擋住。他猛一揮手,十二枚白色攝魂珠變化成花瓣狀,組合成沒有花心的蓮花,小白一鏟子正好拍在花瓣陣的中央。

從側面離著蕭和貴的後腦也就一尺多遠,這一鏟子卻沒有拍下去,就像打到一片粘稠的液體中受到了很大力量的阻礙。這一鏟子拍中花心,把韋和輝震退了三步,心中暗道一聲「好強的衝擊力!」緊接著韋和輝雙手一翻,十二片花瓣在空中一轉變成了螺旋狀纏繞住了小白的鏟子,小白伸手向回奪沒奪回來!

就在此時顧影的背後又被第二枚藍色火焰擊中,聽見她的嬌呼聲小白想也沒想就做了一個決定——鬆手!他的左手一松那把鏟子乾脆不要了,同時右手向前一揮,衣袖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一道八寸銀光飛出被小白夾在指間,就是梅先生送他的那把神宵雕。

此時的小白如果論拳腳近身格鬥,面前兩個人根本不夠揍的,如果以法術相鬥,不論是韋和輝還是蕭和貴都夠他喝一壺。

可小白沒想這些,他現在一心就是要阻止蕭和貴出手,將顧影從危險中解救出來。掏出九孔響天螺與兩人鬥法倒不是不可以,但時間來不及,小白用了最快速的直覺式的反應動作——從右袖中揮出神宵雕。

神宵雕揮出,小白所有的氣精神以及內勁法力都灌注其中,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細長的刀尖光芒一閃,從空中引下一道銀色的光帶,如無形刀鋒如睛空閃電,蕭和貴背對著他,連聲音都沒發出就被劈成了兩半,左右分開飛出。小白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光電,等他的神宵雕刀身真正揮過去卻已經劈了一個空。

小白的速度與反應之快遠遠超出了韋和輝的預料,他被小白一鏟子拍中法器花心震退三步,剛剛施展法術扭住對方的「法器」,小白已經鬆手不要了,同時右手揮出一道銀色閃電。韋和輝眼睜睜地看著蕭和貴無聲無息地突然就變成了兩半,左右向外飛出,落地之後鮮血才濺了出來。蕭和貴死了,藍色攝魂珠本就是與身心一體,是用體內精氣凝結成的法器,當場也就破滅了。

白少流從來沒有殺過人,也不想殺人,剛出手時只想把蕭和貴一鏟子拍倒,但到了不得不生死相鬥的時候事態也由不得他了。韋和輝被驚呆了,十二片攝魂花瓣在空中緩緩旋轉卻忘記了繼續攻向小白,剛才那雷霆一擊的威力給他的震撼太大了!

拜上帝兄弟會中眾人,除了洪和全一人通曉多門法術之外,其他人大多只會一門攝魂蓮花術,而且都未修鍊到口吐蓮花的境界。神宵天雷的法術韋和輝不僅沒見過,甚至連想都不敢想像,見小白如此出手,他本能地想逃,因為剛才那一擊要是沖自己來結果也是一樣的,可兩隻腳有些不聽使喚站在那裡動不了。按照小白剛才的出手施法速度,他逃也沒有用。

韋和輝不動小白也沒有動,他站在那裡咧著嘴表情僵硬,動作也定格就像一尊塑像。這是怎麼呢?剛才情急之下小白心無旁騖,凝聚所有法力與全身的精氣揮出神宵雕,竟從空中引下一道電閃將蕭和貴劈成兩半,他自己也是身心巨震如遭雷擊,經絡骨骼酸麻五臟六腑翻騰,一口鬱氣悶在胸前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站在那裡動彈不得。

說來也巧,如果不是小白恰在今夜突破「生死觀」境界,無意中修為更進,如果不是心無旁騖揮器,心念與身體中所有力量只凝聚於一,他根本不會恰巧催動神宵雕發出這一擊。這並不算真正的神宵天雷,如果有精通神宵天雷的高人在側恐怕也說不清這是什麼法術,總之應該是一種很玄妙的基礎雷法。可是白毛也說過,神宵雕這種法器境界不到不可勉強催動,小白無意中催動神宵雕發出雷法,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兩人發獃也就是片刻,白少流身體突然打顫,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一旁發獃的韋和輝也從震驚中警醒過來,就算他是傻子也能看出對方受了傷,雖不知原因,但生死相鬥中這種好機會怎能錯過?韋和輝厲喝一聲,十二片花瓣狀攝魂珠在空中變形拉伸就像十二片旋轉的風扇葉,沖著小白頭頸就削了過去。

白少流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法器襲來想施展身法躲開,腿腳卻不太聽使喚,只有雙腳一軟仰面倒地,堪堪避過一擊。攝魂珠在空中一折緊跟著向下追擊,這下小白是很難再躲開了。就在此危急之際,另一側的山坡下有人喝道:「惡徒,休得傷人!」人未到一件嗚嗚旋轉的紫金缽已經飛到。

這紫金缽有湯碗大小,周身銘刻古篆經文,飛到小白上方停住。而那十二片旋轉花瓣在不遠處旋轉被一面看不見的屏障擋住無法前進。韋和輝與來人施法力對抗,運功發力花瓣陡然加速旋轉如一扇鋸片,企圖突破阻擋在那人趕到之前先解決掉眼前的小白。來人在遠處見韋和輝發狠,口誦了一聲佛號,紫金缽不敲自鳴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金缽鳴響,激起一片反擊之力,將攝魂珠所化的花瓣激成一片碎霧飄散。韋和輝怪叫一聲招回一片白霧,再度凝結只剩下十片,他再也顧不上小白轉身就跑。來人法力高深而且所用法器神奇簡直就是自己攝魂珠的剋星,他還不跑除非想等收拾。

另一邊山坡下的激斗還在繼續。清塵正準備攻向洪和全,突然看見一白衣女子帶傷奔下山坡身形搖搖欲墜,竟然是每天夜裡和自己一起站在小白左右的孤影。別看平時兩人面對面從來板著臉不說話,可現在看見卻有一種親切感,她也立刻猜到剛才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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