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經》中,上帝之子耶穌進入聖城撒冷時,騎的是什麼?」風君子問白少流,說話時他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如磚頭一樣的書,漆黑的封面上燙著「聖經」兩個金字。
白少流:「不知道,我沒看過《聖經》。」
風君子:「等這場婚禮結束後,我手裡這本《聖經》就送給你,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還是很有意思的。有幾個地方我折好了,你看完了想一想,然後找機會告訴我都想到了什麼。」
白少流:「風先生不是教我《易經》嗎?怎麼變成了《聖經》?」
風君子:「管他什麼經,在我眼中只是一本書。能夠流傳兩千多年的經典,都不是白給的,這樣的書你如果看了白看,那恐怕永遠只能做個小白了。小白呀,你要多讀一點書!」
他們說話的地方不是在濱海公園的小山上,而是在一處結婚禮堂上,風君子穿著牧師的法袍,裝模作樣慈祥狀,還真像一位神父。白少流隨洛兮來參加這場婚禮到的時間稍微有點早,大多數賓客還沒來,餐廳兼禮堂中的服務員正在布置講台。洛兮一眼就看見了禮台下站著的一名神父,悄聲對小白道:「那個神父怎麼那麼眼熟?……不是風先生嗎?」
可不是嗎!打扮成神父樣子的正是風君子。小白和洛兮上前打招呼:「風先生,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幾天不見,你當神父了?」
「噓,小聲點!小心讓人聽見了。」風君子看了看四周低聲道:「我是冒牌的,臨時客串來救場,真正的神父沒請來,總不能讓人結不成婚是不是?」風君子的解釋讓小白與洛兮哭笑不得,事情原來是這樣的——
風君子有個朋友開了家禮儀慶典公司,婚禮服務是公司最重要的業務,最近接的這筆單子客戶提了一個要求:要辦一場中西合壁的婚禮,最重要的是請一位神父來主持宣誓儀式。既然是中西合璧就不能在教堂中舉行婚禮,還是安照志虛國的傳統在酒店的禮堂中開婚宴,婚宴前沒有司儀,而是一位神父來主持。
禮儀公司上哪裡請真正的神父到這來?而且是為兩個非信徒主持婚禮!但是又沒辦法,神父有神父的上帝,公司有公司的上帝——客戶就是上帝嘛!還算這家公司的老闆聰明,想起一個辦法就是找人冒充一下,可是找誰好呢?一定要找一個懂這裡面的規矩,像模像樣不會穿幫露怯的,想來想去想到想到了自己的朋友風君子。上門去請,風君子也閑得無聊,竟然點頭答應了。
聽到這裡洛兮掩嘴笑道:「風先生,您真是個好心人,什麼忙都幫。」
風君子:「其實也不能算幫忙,我有出場費的,按烏由市婚慶司儀的最高標準給我,而且晚上還有人好好請我喝一頓……洛小姐,你怎麼來了?」
洛兮:「新娘是我們學堂的老師,新郎是河洛集團的職員,他們請我當然要來。」
烏由市當地的婚禮習俗,總要盡量請一些有身份的人來充充場面,這樣顯得新人也很有面子。新娘名叫楊敏,是烏由女子學堂的老師,她本身不是一名基督徒,但在教會學校里和神職人員接觸多了,又受到電影電視中那種西式婚禮的影響,認為這麼辦婚禮才算時髦而且正式。新郎叫王榮,是河洛集團法務部主管,也算是一名高級職員。他們結婚請不來在山魔國的洛水寒,就一起去邀請洛兮。長這麼大洛兮是第一次參加婚禮,很高興就答應了,還以父親的名義送了一個很大的紅包。
婚禮正式開始之前幾人站在一起閑聊,風君子開始給小白將講起了《聖經》。小白瞅了個空子悄悄對風君子說:「風先生,你小心點,這場婚禮恐怕要出亂子。我聽說可能會有人來砸場子,到時候你就鑽桌子底下得了,動作一定要利索點,你站得離新郎、新娘最近,小心別被誤傷。」
風君子:「你說什麼?有人要搗亂?我怕什麼,我可是神父!」
白少流:「等桌椅酒瓶亂飛的時候可不認識你是不是神父,如果真出事,我要保護洛小姐夠戧能照顧到你。反正我跟你說了以防萬一,不出事最好。」小白為什麼要這麼說?因為這場婚禮可能真會出現亂子,他兩天前就知道了。
……
兩天前小白離開洛園「下班」的時候,迎面就碰上了一位妖艷的時髦女子。這女人二十齣頭的年紀,穿著一件輕裘大衣,緊身褲紅色長靴,大冷天卻敞著大衣,露出裡面的性感上裝,豐胸細腰很值得一看。她走路的方向直奔著白少流而來,白少流移步正準備閃開,她卻一伸手把白少流攔住了:「請問你就是白少流先生嗎?」
白少流愣住了,因為他不認識這個女郎,站住腳步道:「我就是白少流,你找我有事嗎?」
女郎:「原來真是大名鼎鼎的白先生,聽說你是洛兮小姐的保鏢,一身功夫烏由無敵,原來人也長得這麼俊!」說著話一拉小白的胳膊,顫動的胸脯就貼了上來。
這是怎麼回事?艷遇?自己名氣這麼大嗎?有美女主動上門?小白一閃身躲開:「你有事請說事,沒事我要回家了。」
女郎:「我就是有事來找你的,實在沒有辦法才想起來找白先生你,千萬不要拒絕我!」說著話女郎又靠了過來。
小白又向後閃身半步:「你找我能有什麼事?我就是個保鏢而已,而且不認識你。」
女郎:「你不認識我,我可知道你!我聽說你有一身好功夫,還有一顆熱心腸喜歡幫助人。我這個可憐的女人實在找不到別人幫忙才冒昧來求白先生……河洛集團的王榮你認識嗎?」
「認識,你要找他不應該來這個地方,去洛陽大廈才對。」一聽這個名子小白就想起來了,兩天後王榮要和洛兮的學校老師結婚,洛兮也收到請貼答應出席婚禮了。現在冒出這麼個女人,難道……?
女郎:「就是這個流氓,他玩弄了我又拋棄了我!我一定要找人還我一個公道,白先生,您是一位武藝高超的少俠,我只有來求你了……只要你肯幫我,我什麼事情都能答應你!」說著話女郎摘下了鼻樑上的紅框墨鏡,淚汪汪的眼睛竟然還能拋出幾分媚意,一邊做垂淚狀一邊就要往小白胸口撲。
小白伸出左手指尖點在女郎的肩膀上將她扶住,有些尷尬地道:「小姐,不要這樣,前面公園門口有一家咖啡廳,有什麼話到那裡坐著說。」小白為什麼要管閑事?其實他並不想理會這種事,但是在洛園門口拉拉扯扯太難看了,而且小白能感應到人心——那女郎說的話都是真的,沒有在撒謊!
到咖啡廳坐下,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小白才稍微安下心來。那女郎很漂亮也很性感,就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風塵氣,含淚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小白,搞得小白心裡很有些發毛。
這女郎說了自己的事情。她也姓王,叫王虹,自稱與王榮同居已經兩年多了。當王榮法學博士剛剛畢業的時候,在一家小事務所混得很不得意,酒吧中認識了王虹。也許是因為空虛和慾望的需要,他們後來同居了,王虹只是一位吧女自知配不上這位男朋友,默默地給了王榮很多幫助,包括經濟上和生活上的。大約近兩年前王榮有幸應聘進入河洛集團法務部工作,因為年輕而且能幹,提升得很快,半年前成為了法務部的主管。
大約三個月前,王榮突然提出要和王虹分手,借口是兩人的性格、生活方式差異太大,並且搬出了兩人合租的小公寓。男友的事業有了起色,王虹偶爾也在想像可能美好的未來,但心裡總有一絲隱約的擔心。她剛剛告別了吧女的職業,參加了一個電腦操作培訓班,希望將來能找一份正經的文秘一類的工作。不料恰在此時擔心成為了現實,王榮非常絕情地走了。
話說到這裡都沒有問題,小白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坐在對面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給她遞紙巾。但王虹接下去的話讓小白卻暗生疑慮。
「我最近才知道原來他對我說的話都不是真的,他離開我的原因是因為另外一個女人,在我們還同居的時候就已經搞上了,是烏由女子學堂的一個老師,是她先勾引的他,有了孩子之後就逼他舉行婚禮。那個老師家裡很有勢力,所以他不得不答應了!……這算什麼?我曾經為他墮過三次胎!……我不服,白先生,請你幫幫我!」
「王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這種事外人幫不了什麼。」小白說話的時候在心中暗暗嘆息。他明白王榮為什麼會那麼做,也許像這種男人從來都沒有真正看上過王虹這種女人,當他終於取得想要的身份地位時,總會找一個認為能與自己相配的女人結婚。至於王虹,只是他填補寂寞時的異性安慰。鄙視歸鄙視,這也不是小白能管的事,這話又不好當面說出來。
王虹抬起頭,隔著桌子抓住了小白的右手,攥得緊緊的:「白先生,我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只有你才能幫我。我想求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給那一男一女一點教訓,不能讓他們痛痛快快就這麼結了婚,我知道你身手不凡,一定可以做到的!……我雖然不富裕,但還有點積蓄,願意全部拿出來做報酬。我知道你可能不稀罕錢,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我只是想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