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羅兵問小白:「小子,還是處男不?」
小白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羅兵笑了,想了想說道:「那今天就保住你的童子身,本想帶你去碧浪淘沙,現在還是去漫步雲端吧。」
小白有些猶豫:「總爺,我看還是算了吧,酒已經喝得不少了。」
羅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陪我去唱歌,明天我介紹個師父教你功夫。我剛剛想起來一個人,若論功夫我沒見過比他更好的,若不是我和他交情特別還真請不到……明天小姐不離開洛園,你上午有空就到濱海公園來吧。早上八點,在東邊的小山上。」
話說到這個份上,小白只得跟著走了。羅兵所說的碧浪淘沙是一家大型洗浴娛樂中心,而漫步雲端是一家歌舞夜總會,在烏由的娛樂場所當中應該還算高檔。其實真正富貴之人平時自己玩什麼也不會來這種地方,他們都私人會所。漫步雲端這種夜總會主要是一些中產人士的消費娛樂場所,當然也是招待朋友請客人的「好」地方。
小白以前哪來過這種地方,一進大門首先引人注目的不是富麗堂皇的裝修,而是站成兩排齊聲問好的妙齡女子。這陣勢讓小白有些不知所措,可羅兵卻顯得很受用,一邊往裡走一邊向兩旁點頭示意,就像首長在檢閱士兵的隊列。有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拿著對講機領著他們走進電梯,羅兵訂的包間在三樓。
等進了包間,穿著粉紅色長裙的包廂服務員,也就是俗稱的「公主」上前問好,小白也趕緊點頭向她問好,羅兵在一旁偷著笑。公主問他們要不要開瓶洋酒?老羅把手一擺:「不用整那玩意,就來啤的,搬一箱放這。不要跟我說最低消費,我認識你們這的經理,我來用不著這一套。」
公主倒酒是跪式服務,在茶几對面放了個墊子,跪在上面給小白倒酒。這場面讓小白在沙發上有些坐不住,差點也蹲了下來,惹得公主撲哧一笑,一看這小子就是第一次來!坐下之後就有樓層服務人員進來問找什麼美女?羅兵道:「把可欣叫來,至於我這位朋友,還是選台吧,也讓他養養眼。」
等到選台的時候,小白的眼睛有些發直,推門進來一群鶯鶯燕燕,清一色的低胸短裙,一字排開站在那裡。小白低頭只看見一排玉腿,再抬頭是一片白胸脯,每人低低的領口中就像擠著兩個剛蒸出來的白面饅頭。這時羅兵拍了他一下:「發什麼愣啊?看中誰就選誰陪你,沒有看中的就換下一批。」
小白有些慌亂的隨手一指,也沒看清自己指到了誰,立刻就有一位小姐走了過來,緊貼著他坐下隨勢就抱住了他的一隻胳膊。其它人齊聲說了一句晚上好,又列隊退出了房間。等門關上之後,小白身邊的那位小姐端起一杯酒沖他嬌滴滴道:「老公,我叫佳齊,初次見面,喝個交杯酒吧?」
小白一時半會還適應不了,怎麼這姑娘第一次見面就叫他老公,他很不好意思地說:「我是新來的,交杯酒怎麼喝呀?」
那位名叫佳齊的小姐道:「唉呀,這麼巧?我今天也是第一天上班,交杯酒是剛剛學會的,來,是這麼喝的!」小姐拉起小白的胳膊教他喝了個小交杯。
既來之則安之,喝完這杯酒小白多少回過神來了,放下杯子問佳齊:「你是第一天上班?剛才這句話你說過很多次了吧?」這也不是小白在這種場合很有經驗,而是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撒謊,借著酒勁他就問了。
佳齊還沒回答老羅就哈哈笑了,羅兵摟著身邊那個叫可欣的小姐笑道:「小白,真有你的!你真是第一次出來玩嗎?這裡的小姐見著剛出來玩的生客,都說自己昨天還是良家婦女,你是她坐台遇到的第一個客人。」
佳齊當面胡說也不臉紅,打了小白一拳道:「老公,你真壞!」
摟著小姐喝酒唱歌,剩下的事情就不必細表。羅兵唱歌基本靠吼,屬於乾嚎派選手,所點的也大多是很老的軍旅歌曲,不是打靶歸來就是前線殺敵。聽他唱歌,小白感覺還不如自己去操刀殺豬,但是身邊的小姐卻很溫柔地鼓掌叫好,不斷地倒酒慶祝,因為每次液晶大屏幕上電子打分器顯示的分數都很高。
小白不知道羅兵為什麼要把自己帶到這裡來?他是來泡妞的?等羅兵嚎完了一首歌又舉杯向大家敬酒的時候,小白在他身邊小聲問了一句:「總爺,你成家了嗎?」
羅兵:「當然成家了,你也不看看我多大歲數。」
小白:「那你怎麼……」他這句話沒問完,但意思很明顯——有老婆怎麼還出來找小姐?
羅兵呵呵笑著問道:「小白,在家裡陪著婆娘,能有這待遇嗎?」
老羅話說得簡練,但小白全聽明白了。就老羅這嗓子在家裡吼上一曲,別說老婆能笑臉鼓掌溫柔添酒,恐怕兩巴掌早過來了。很多男人到這種地方來消費,倒不是一定想著來泡妞干點什麼,就是來尋找一種舒服放鬆的感覺。小白雖然第一次來,但從老羅的心裡體會得很清楚。
歌唱得差不多,又開始搖骰子猜拳,漸漸地小白已經有些迷糊了。羅兵似乎要故意逗他,欺負他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指著他身旁的小姐道:「小白,這麼規規矩矩地坐著幹什麼,怎麼也得摸兩把親幾下……你叫佳齊是吧,不摸不親我不給小費!」
倒底摸沒摸親沒親?小白喝得太多有點不清楚了,好像是伸手到小姐衣服裡面了又好像是沒摸。啤酒喝多了當然要上廁所,包間里就帶洗手間,可是因為酒意的關係小白沒注意直接推門出去了,走廊上當然也有洗手間。上完洗手間回來路過一間包間的門口,這間包間門沒有關好,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是一個男人在唱歌,聲音很有磁性很好聽,但基本上屬於即興發揮原創類型的歌手,因為他沒有一句不跑調的。一首歌唱下來,起承轉合自成一家,要是讓原作曲者聽見,恐怕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音箱上。小白聽見聲音就想起來唱歌的人是誰,是那個曾經在山中唱歌,又曾出現在街頭算命的風君子。沒想到他今天晚上也在這裡玩!
這天晚上從漫步雲端夜總會出來的時候,白少流真的找到了一點漫步雲端的感覺,因為腳下堅硬的水泥路面都有些發軟。小白喝多了,其實羅兵比他喝得更多,但羅兵卻沒有醉清醒得很,人和人的酒量真是不一樣。
是羅兵打車把小白送到了他家樓下,小白進門的時候搖搖晃晃滿臉通紅一嘴酒氣,眼睛也有些發直。庄茹嚇了一跳,趕緊幫他脫鞋扶進房間躺下,又幫他脫去外衣。小白的腦袋還沒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感覺自己還在夜總會的包間里,想起來還沒問那個小姐姓什麼。庄茹幫他脫衣服的時候他順勢抓住庄茹的一隻手問道:「小姐,您貴姓?」
雖然喝得很多,但第二天小白醒得卻很早,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腦袋昏昏沉沉還有些隱隱作痛,喉嚨發乾感覺很口渴。他穿衣出門想去廚房倒杯水喝,卻發現庄茹已經做好早餐坐在餐桌旁邊等他。見小白出來,庄茹微微低著頭小聲道:「你起床啦?昨天晚上你喝得太多了,跟誰出去喝那麼多酒?……我給你做好了醒酒湯,快坐下來都喝了,要不然今天會頭痛的。」
「庄姐,謝謝你了!昨天真不好意思,和單位的一個領導出去的,本來不想去,可是他非要請我。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小白坐下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湯,有些苦但聞起來也有些香。
庄茹偏著頭說:「出去應酬也要注意身體,下次可不要喝成那樣。」她說話時側著臉,沖著小白只露出左邊那完美的半張,刻意不讓他看見右面醜陋的容顏。最近一段時間庄茹在小白面前已經習慣於坦然面對,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難看的面目,但今天的舉止顯然很奇怪,本來沒怎麼在意的小白立刻就注意到了。
「庄姐,你怎麼了?我覺得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是不是我昨天喝多了回家,你不高興了?」小白試探著問。
「沒,沒有,我沒什麼。」庄茹有些慌亂地回答,頭也沒抬。
小白感覺到她說話時心裡砰砰亂跳,有些慌亂,有些羞澀,有些難以啟齒。白少流本能的感覺到有些不妙,硬著頭皮問:「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回來之後都做了什麼?」
庄茹:「沒有什麼,你就是搖搖晃晃的,我扶你上床睡的覺。你還問我貴姓,你記得嗎?」
白少流:「我那麼傻呀?真不記得了,不好意思,下次不會再喝成這樣了。」小白朦朦朧朧的記憶只記得自己昨晚最後抓住那位小姐的手問她姓什麼,真的想不起他還問過庄茹同樣的問題。至於回家之後的記憶,似乎是一片空白。
庄茹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裡的感覺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失望,抬起頭對小白道:「酒喝多了傷身體,一定要注意點,沒那麼好的酒量就別和別人拼……今天是星期天,你還有事嗎?」
庄茹一提醒小白突然想起來,昨天總爺約今早八點在濱海公園見面,說是要給他介紹一個教武功的師父。他趕緊道:「今天早上八點,我約了人有事,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庄茹:「不要著急,現在才七點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