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聽潮篇 第151回 貪毒欺童稚,紛繁欲看穿

綠雪茗間賣茶的有一鬼一妖一精,就是沒有一個人。柳依依戴上鎖靈指環後人們看不出她是陰神之身,但明眼人看見果果和阿游還是能認出他們是妖精的。是又怎麼樣?天下人都知道我身邊有個妖女韓紫英,多兩個小妖精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就算沒見過的也應該聽說過,在蕪城碰見這麼三個孩子還想不到嗎?這樣也敢對果果伸手,那不是和我過不去嗎?風君子不算賬我也要算賬的!眾人哄著孩子重新坐好後,我也急切的詢問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三個大人與三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半天我終於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今天風君子在知味樓過生日,大人們都去喝酒,三個孩子聽說了也想湊熱鬧。帶頭的是丹紫成,他領著果果和阿游要到知味樓來。孩子都頑皮,見天色還早就跑到鳳凰橋頭的市場里逛了起來。張先生平時也在這裡擺攤算命,這是一個人流彙集小商小販眾多的地方。柳依依平常不讓果果阿游到處亂跑,尤其不讓他們去鬧市,紫成可不管這些。

三個小孩子長的玲瓏可愛,尤其是果果就像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在市場里亂逛很是引人注意,有人看見了就起了歹心。這是幾個修行人,在一個小頭目的帶領下也在附近買東西,領頭的那人一眼看見果果就動了歪心思。果果是一個小花精,她的原身是仙人不留果,是世間罕見的奇花異果,修行人的大補靈藥,成精之後更是百年難得。

那幾個人就湊過去跟三個孩子搭訕,企圖用些小東西把孩子拐走,阿游是守護仙人不留果的蛇妖,生性十分警惕,拉著另外兩個不理這些人。那些人一看一計不成,就用了些手段,據阿遊說用了一種特殊的迷藥想把這三個孩子迷住帶走,結果沒起作用!

丹紫成百毒不侵,對迷藥沒感覺。果果是仙果花精,本身就是一種極好的解藥。至於阿游,是一條巨毒的大蛇成妖,一般的迷藥很難迷倒他。紫成和果果沒有反應過來,阿游立刻就知道這幾個不是好人了,拉著果果和紫成就想趕緊跑到知味樓。

那幾個人見兩計不成乾脆撕下臉不要,圍住這三個孩子,領頭的那個還抓住果果想直接強行帶走。果果哭了,這兩個小孩開鬧了,準備當街動手。紫成畢竟年紀還小沒什麼修為,而阿游對修行高人也沒什麼威脅。兩個男孩被人用手法扭住沒有辦法,於是大喊:「拐子拐人,要拐賣小孩了!」

市場中人多,立刻就有管閑事看熱鬧的,紛紛上來詢問怎麼回事。領頭的修行人跟大家解釋:「這小姑娘是我女兒。今天下午沒去上課,老師告訴了我才到處找。找到這裡才知道被同班的兩個壞小子勾搭出來逛街,拉她回家她還不幹跟我哭鬧。現在的孩子,怎麼這麼難管?」他身邊的幾個同夥也裝作知情者的樣子同聲附和。

這麼一來圍觀者信以為真,那人拉著果果眼看要走,阿游骨滑掙脫抓住他的人就要撲上前去,卻被另外一個管閑事的又拉住了。這人還勸道:「孩子,別調皮了,回家好好做作業去。」

阿游也沒空解釋張嘴就是一口咬在了那人手臂上,雖然隔著衣服沒有見血,但那人立刻臉色鐵青呼吸困難。如果不是張先生和丹霞夫婦恰好路過,事情可能就複雜了,也會鬧出人命的。

拉著果果的人離開人群在同夥的掩護下正要走,被張先生迎面截住,說了一句:「寶杖,你拉綠雪茗間的孩子幹什麼?」

名叫寶杖的修行人認識張先生,此時居然還不鬆手小聲說了一句:「張師叔,這孩子是個妖精,我帶她走自有道理。」

果果也認識張先生,喊了一句:「張大爺,他們是壞人,非要我跟他們走。」

張先生:「妖精不妖精與你有什麼關係?這孩子我認識,蕪城修行人大多都認識,你快鬆手,她是石野身邊的人。」

另外一邊丹紫成正在拳打腳踢想掙脫扭住他的人,突然身體一松被人拉到了一邊,抬頭一看是自己媽媽到了,他趕緊喊:「媽媽,有人要拐走果果!」

那邊阿游咬了過路人的手臂一口正想往前沖,有一個人及時閃到一手拉住阿游一手扶住那個面色發青的過路人。阿游一看是丹霞生,丹霞生小聲喝了一句:「阿游別鬧,沒事了。」同時用飛快的速度在那個路人的鼻孔里彈進一絲葯末,並在他肩膀上點了幾下。這人鼻孔里流出一絲黑血,臉色恢複了正常,頭腦一陣迷糊不知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領頭的寶杖一見這三人出現知道事不可為,見風使舵地鬆開了果果,對張先生解釋了一句:「師叔誤會了,我是看小妖精在鬧市中亂闖怕出什麼事情,想把她拉到沒人的地方告誡一番。既然有張師叔在我就不多事了。」說完和同夥一起都鑽出人群趁亂溜走了,在鬧市之中張先生等人又不能公然出手,只能放他們離去。

眾人聽說之後都十分氣憤,尤其是風君子和張枝兩個一邊聽一邊罵。紫英趁機勸道:「人都到齊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開席吧,邊吃邊喝邊說話。」

張先生也道:「別凈顧著生氣了,今天不是來給風小子過生日嗎?趕緊上菜喝酒。」

廚房那邊早就準備好了,紫英吩咐一聲很快就擺滿了一桌酒菜。今天是大家來給風君子這個「前輩」過生日。人一般六十才能稱壽,風君子只有十七歲當然不能說是祝壽,只有紛紛舉杯祝他生日快樂。過生日的風君子卻不是很快樂,喝了幾杯之後大家還是在談論剛才的事,我問張先生:「那個寶杖是什麼來歷?」

張先生:「風小子在忘情宮之會教訓過兩個人,金杖和銀杖。這個寶杖也是他們的同門同輩,原先是玄冥派門下。不久前七葉殺抱椿老人奪了玄冥派另立海南派,寶杖如今是海南派的護法之一。」

張枝怒道:「什麼金杖銀杖寶杖,風君子你拿忘情宮的揮雲杖,給他們都打折了。」

風君子冷哼道:「來的正好,等正一三山會上我正想找他們的掌門七葉算帳。」

宣花居士勸道:「也許真是個誤會,門人不肖,我想七葉不會偏私應該處理的,這也不能怪掌門吧?」

風君子一頓酒杯:「兒女不孝,其實根子都在父母不教。子弟驕橫,師門之錯!這個道理再明白不過了。我才懶得找那寶杖,要算只能找七葉算。」

我看宣花居士的面色有點尷尬,這才想起宣花居士法號七花,曾在終南派與七葉兩人花葉並稱,是登聞僅有的兩個弟子,關係曾情同兄弟。這種場合當著宣花的面借題發揮罵七葉似乎有點不太講究,於是也勸道:「風君子,寶杖的錯似乎不能算到七葉的頭上,他原先是抱椿老人的門下。抱椿老人是什麼貨色你也知道,所以七葉才有機會殺抱椿奪玄冥。要怪應該怪他原來的師父抱椿老人。我對七葉沒什麼好感,但道理還是要說明白。」

我以為我說的溫和,沒想到卻激怒了風君子,他臉上陡然升起一頓怒氣,用酒杯指著我道:「石野!我原來以為你挺懂事的怎麼最近越變越糊塗?前天我問你五萬塊能換多少鋼蹦,你居然告訴我能換五百萬,連數都不識了!……是不是從小到大隻見過一分錢的蹦,兩分五分的都沒見過?」

能看出來風君子生氣了,一肚子火不好意思朝別人發只能沖著我來了。這小子發火罵人的時候別跟他頂嘴,我和張枝都曾有過教訓。我低著頭聽他接著說,紫英也悄悄的打了個手勢讓眾人不要勸,讓風君子罵我去。

風君子口中未歇:「七葉既然改換門庭,就有責任重振門風!殺人奪派本是惡事。為什麼天下人會誇他?就因為他殺的是個惡行之人,宣稱重立海南一派是為了感化挽救誤入歧途的抱椿門下。可實際情況怎麼樣呢?寶杖那種人居然還做了護法,仗著七葉與海南派撐腰敢在蕪城鬧市中亂來!如果不是七葉平時縱容不加約束,剛剛改換門庭的海南弟子敢這麼放肆?……丹紫成是你徒弟,被人欺負了你不出頭,將來紫成長大了再收徒弟,又被人欺負了怎麼辦?……你不管,我管,今天誰欺負人了,我一定打他滿頭開花!……」

眾人不說話只聽風君子一人滔滔不絕,沒有鼓掌的也沒有捧場的,風君子說著說著漸漸聲音就小了,語氣也平和下來,最後他問張先生以及丹霞夫婦:「你們幾位算是孩子的長輩了,你們看此事如何辦?」

丹霞生道:「風君子你說的沒錯,弟子驕橫師門有責,確實應該找七葉掌門問個明白。此事已經過去,當時我們沒有出手,按道理現在應該先由海南內部處置,七葉如果存心袒護才能再做計較。」

宣花居士也微紅著臉道:「海南派已到蕪城,改天我就找機會親自問問七葉,倒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他袒護門下,我也一定會呵斥他的。」

風君子:「你不用問了,你去反倒尷尬。此事不必私了,我自會在正一三山會親自問他。……宣花,你別介意,我不是針對你,此事與你沒有關係。」

一直沒說話的七心這時開口道:「果果,你就別撅著嘴了,風君子會幫你去講道理的。……大家還是喝酒吧,來,風君子我敬你一杯,過生日生這麼大氣幹什麼?」

氣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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